我緊緊拽住他,在這樣的情況下忽然莫名的讓人恐慌,我心裡一直有個疑問,爲什麼蘇慕辰在剛纔拽住我的時候,不直接將我個拉上來,而是陪着滾下來。
依照剛纔那樣的趨勢,他完全可以有力氣將我們兩人都脫困脫險,他現在忽然的一個步驟只是將我們兩人更加陷入險境,我有些沒想明白。
還有上一次我在他車上的時候,他完全可以有機會甩脫掉狗仔隊,爲什麼居然最後卻反而在哪裡逗弄他們,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必定是先甩脫了狗仔隊在逃命,我細細想來太不正常了。
但是現在已經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們兩人在這山底下呆了大半夜,雨水將我們全部打溼了,蘇慕辰說,“棠溪,你抱緊我,這樣你就不會冷了。”
我現在只能死死的抱住他,我不知道我們在山底呆了多久。
到天邊有着白肚皮的時候,我腦袋昏昏沉沉的,我們兩人都動彈不了,我以爲我會死在,我說,“蘇慕辰,爲什麼每次我和你待在一起總會出現重大事故。”
當時我緊緊揪住他衣服,他伸出手撫了撫我的額際,他說,“你發燒了!”
我忽然在這一刻好想秦深,我說,“蘇慕辰,你到底對我有什麼目的!”
我大聲的吼了出來,我感覺自己腦袋熱的彷彿燒了一堆炭火在裡頭,我感覺他貼住我身體的身子一震,然後只剩下雨水的沖刷聲,我說,“你爲什麼不說話!”
我的聲音隨着山底裡的回聲和雨聲特別的巨大,連我聲音裡細微的顫抖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他一直沒有回答我,我最後也問累了,覺得現在不適合在追問這些問題,如果他和我有仇現在完全可以將我殺之而後快,而且在這樣隱秘的山谷下,他要殺了我,又不被人發現簡直易如反掌。
天慢慢的亮了起來,期間我昏迷過去了兩次,再次醒來的時候山頂上負責山林打掃的工作人員在正好看見了我們,馬上就撥打了急救電話。
將我們送去醫院的路上時,我僵硬着脖子看了蘇慕辰一眼,他身上滿身的泥土,看上去狼狽不堪,我們就在那樣雷雨交加的情況下呆了一夜,沒有死,真是祖上積德了八輩子。
我發高燒發到40度,差點腦子都燒糊塗了,反正我好蘇慕辰在一個鄉下的小診所裡待了幾天,我的情況才漸漸好轉了起來。
當秦深找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五天了,我記得我當時躺在牀上動彈不得,護士正在餵我飯,秦深闖入的時候,我瞬間以爲我眼睛失眠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他。
他就站在病房外面就那樣看到病房裡的我,臉色完全是慘白的,我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看到他那一刻竟然是這樣的委屈,我怯怯的喊了一句,“秦深。”
然後他冷冷的站在我面前根本就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冷的彷彿要將人萬箭穿心,我從沒見他對我發過這樣的脾氣,他說,“棠溪!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我被他吼的說不出話來,這件事情我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秦深並沒有走上來看我有沒有怎麼樣,而是冷冷的吩咐,“如果以後出去的時候,麻煩給我說一下,我擔不起這個驚。”
我的眼淚一下就噴涌了出來,我知道他生氣了,可是我也不知道這一切爲什麼會是這樣,蘇慕辰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爲什麼他昨晚會忽然帶我去哪個山頂上看流星雨,難道他都是騙我的?
我想要和秦深解釋,可是覺得有些事情心裡還沒有證實先不能和他說,如果只是我多疑了,那麼這件事肯定又能揭起一股驚濤駭浪,這樣對我對蘇慕辰都沒有任何好處。
當天秦深就將我轉入市裡的醫院,這一段時間我特別倒黴,三番五次進入醫院,而且還三番五次都沒死,真不知道應該說我命大還是怎麼的。
蘇慕辰也一同隨着我轉入了市裡。
秦深一直在生我氣,對於那天我和蘇慕辰齊齊墜山的事情,他閉口不問,我知道一般他不問,就代表他在生氣。
因爲這次事故就連警察都介入了,我和蘇慕辰之間的事情在這一詞,是真正的徹底大肆宣揚了一番,外界一直都有人揣測我和秦深的婚姻是不是已經名存實亡,問我是用什麼手段勾搭上蘇慕辰的,要不是醫院門口有人守着,估計病房裡早已經是人滿爲患了。
我和秦深之間又再次重回了冰冷,周星星來看我的時候,我脖子還不能動,因爲上滾下來的時候,扭到了。
我和周星星說蘇慕辰的事情,她並沒有表示任何的驚訝,她說,她之所以一開始不喜歡蘇慕辰,也是覺得這個男人總感覺讓人看不透。
而且對我太過殷勤,說是喜歡又不是,說不喜歡但是看我的樣子又很曖昧。
我當時讓她別見這件事情告訴秦深,我們兩人一直將這件事情悶在心底,我和周星星說,當時我們摔下去的時候,蘇慕辰並沒有受傷,他完全有力氣可以將我救上去。
周星星表示驚訝道,“你們大半夜的跑去看什麼流星雨!而且那個地方是出了名的邪門,聽說半夜都能聽到鬼叫呢。”
我被周星星忽然這一樣一提,本來對那個地方沒有陰影的,忽然覺得無比的陰森,周星星說,哪裡曾摔死過一個人,以前本來是熱門景點的,但自從死了一個人之後,哪裡的遊人從此一落千丈。
我問周星星,我說,“死的是誰,男的還是女的。”
周星星說,“是女的,當時死的時候年齡不是很大的樣子。”
我問她,“你是怎麼知道的。”
周星星說,“當年這件事情鬧得很大,應該只有你一個人不知道而已。”
我想到自己在哪裡呆了整整一夜,整個人身體忍不住泛冷,夜晚的時候,因爲秦深在和我冷戰,沒有來醫院看我,我害怕讓周星星陪着我在醫院睡了一夜。
周星星也是渾身直打哆嗦,我們兩人悶在被子裡都是冷汗連連。
我問她,孩子拿掉後,李助理髮現這件事情了沒有。
周星星說,沒有,她瞞的很好。
我們兩人就那樣睡了一夜,早上醒來的時候,病牀邊暮然就坐了一個人,我嚇的就是一尖叫,周星星已經走了,秦深就那樣冷冷的看着我。
我整個人渾身的顫抖,彷彿連心臟都在那一刻要從自己嘴裡跑了出來。
秦深看到我忽然被嚇成這樣,微微皺眉的看了我一眼,我看到是秦深後,我才放下心來。
我說,“你怎麼來了,嚇死我了。”
我一伸手,臉上全部都是冷汗。
秦深說,“什麼讓你這樣害怕。”
我說,“周星星昨天說的一個鬼故事讓我嚇到了。”
他話語裡有些嘲諷的說,“你也會害怕。”
我知道他還在生氣,我說,“秦深,這一件事情我可以像你解釋。”
我這句話剛說完,忽然門口傳出一個聲音道,“解釋什麼,爲什麼要解釋。”
我聽到那聲音,立馬下意識看了過去,蘇慕辰手臂上纏着紗布站在我病房,他真看着我和秦深。
我驚訝道,“蘇慕辰!”
他旁若無人的問我,“有沒有好點,那天夜裡我抱着你的時候身體那麼燙,燒得一定很嚴重。”
蘇慕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秦深眼眸微不可聞的眯了眯,我看着他越來越陰沉的臉,心裡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解釋道,“我滾下去後,蘇慕辰情急之下才拽住我的。”
秦深忽然一冷哼道,“你不用和我解釋。”
蘇慕辰淡淡道,“你對她發什麼脾氣,是我讓她陪我去看流星雨的,你不高興嗎?”
秦深將視線轉向蘇慕辰,兩人眼神在空氣中交匯,各自帶着不明意味的因子,秦深冷笑了一聲道,“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話。”
我看着兩人一觸即發的氣氛,想要開口勸解。
秦深已經預先開口道,“你給我閉嘴!”
我被秦深了冷冷的一句給嚇了回來,蘇慕辰看着我有些吃癟的樣,笑意漸漸隱了下去,他說,“棠溪,爲什麼怕他,你不是說你和他在一起很疲憊嗎?爲什麼要怕他。”
蘇慕辰說出這句話後,秦深尖銳的眼神已然已經掃射到我,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蘇慕辰我說,“我哪裡說過這些話,蘇慕辰!”
他眼裡透着很大的失望,彷彿是我撒謊欺騙了他,可是我真的不曾和他說過這些話,這些話明顯讓人誤會。
他語氣裡滿是失落,他說,“棠溪,你還說你已經不愛他了,你昨天才和我說的,爲什麼要騙我。”
我被蘇慕辰說的啞口無言,我看着他那張毫無漏洞的臉,忽然讓人感到背脊發涼,他爲什麼要撒謊,爲什麼要在秦深面前當着我的面撒這些謊話!
我轉過臉看向秦深,我說,“秦深,你要相信我!不是他說的那樣!我根本就沒有說過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