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周星星還是把這個孩子拿掉了,她出來的時候,全身都是軟的,臉慘白的好像一隻鬼。
我勉強對她笑了笑問道,“什麼感覺。”
我扶着周星星像她那天一樣端着一杯紅糖水遞給了她,她牙齒都在打顫,她說,“一灘血,嘩啦一下就沒了。”
我說,“你這嘩啦形容的真透徹。”
我沒有問周星星爲什麼不會要這個孩子,我們兩人都對這件事情保密,沒有讓任何人知道,當然也沒有人回知道。
本來是想要去那什麼同學聚會的,看到周星星沒有任何血色的臉後,我還是將她給送了回去。
在路上攔車比較不好攔,而且又是下班高峰期,不可能叫周星星去擠公交車,司機更是不能叫。
我們兩人站在路口攔車,可是等了半天,還是沒有看見一輛。
正當我苦惱不已,一輛全新黑色系類的寶馬就停在我面前,我看了過去,蘇慕辰那張好看的臉就出現在我們面前,他車窗搖了下來道,“上車吧。”
我說,“你怎麼在這裡。”
他說,“正好碰見你們。”
我扶着周星星,我說,“你還行吧。”
她點點頭道,“沒問題。”
然後我將她扶上蘇慕辰的車,蘇慕辰問我們去哪裡,我爆了周星星家的地址,將周星星送回去後。
蘇慕辰之後送我回去,我們兩人都沒說話,他也沒說話,我是因爲周星星的事情沒有說話,而他,我就不知道在想什麼了。
反正最後我也不知道他將車開到了哪裡,那時候已經是黃昏的時候了。
等我發現的時候,車子已經離繁華之地很遠很遠了。
我看着窗外茫茫的夜色道,“你這是開去哪裡呀。”
蘇慕辰一面開着,一面我望着車窗外,他說,“我也不知道。”
他一句清清淡淡我也不知道,將我急的直跳腳,我說,“你也不知道你也敢往這裡頭開!這荒山野嶺的!”
因爲上次我有過荒郊野嶺的經驗,所以特別害怕這個時候來這個地方,他將車停在一個檔口,車子周邊都是山,唯獨山頂上有一個閃爍異常的燈塌。
蘇慕辰伸開手幫我接安全帶,他的臉靠近我的時候,我總是下意識往裡面縮,這種詭異的氣氛太讓人覺得害怕了。
他看着我這個樣子,忽然笑了出來,長長的睫毛投下了陰影,他說,“聽人說,今天會有流星雨,不如我們去看看。”
我說,“這種鬼話你也信,哪裡來的流星雨,雷陣雨就有。”
如果我知道我烏鴉嘴這麼靈驗,我想,我一定不會說這句話。
蘇慕辰最先下車,沒辦法被他自顧自帶來這裡,我也一時半會沒辦法回去,只是低頭看了眼,沒有信號。
蘇慕辰帶着我走向山頂,漆黑的夜,特別讓人害怕,我緊緊跟在他身後,生怕他忽然將我甩掉,那就麻煩了。
蘇慕辰今晚有點沉默,我忽然不知道怎麼和他開口。
他拿出用屏幕的光亮照住我,他向我伸出手道,“牽着我,走丟了可別怪我。”
我說,“大哥,你和我開什麼國際玩笑,要不咱們回去吧,這地方太荒涼了。
他挑眉道,“怕什麼,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說,“您真會開玩笑。”
他想要牽我的手,被我縮了回去,我沒有給他牽,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的,太讓人引人遐想了。
他走在最前面,我特別害怕,只能無奈步步緊跟着他,又想着秦深會擔心,糾結着要不要打個電話叫他來接我,可是完全沒有信號。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山頂上一個高高的塔就佇立在我面前,蘇慕辰指着這個塔道,“要不要上去看看。”
我說,“不用,哪裡有流星雨看,看完咱們趕緊走吧。”
蘇慕辰見我臉色不是怎麼好也不是特別廢話,自顧自走上來牽着我手,我掙扎了幾下,他卻抓着我不放,我最後無奈說,“蘇慕辰,你要是再抓我手,我今晚就在這荒山裡將你滅了。”
他說,“要不是防止你會丟,我才懶得牽你。”
他說完這句話,我也沒有辦法,只能進任由他牽着,我手心全是汗水。
我們繞着過了那個塔,然後爬道一個高高的山頂,擡頭可以看到滿天的烏雲,我累的像條狗一樣喘着氣,我說,“蘇慕辰,你在和我開玩笑吧,這什麼破地方,連顆星星也沒有,你倒是說哪裡來的流星雨。”
他皺眉道,“別人和我說的。”
我說,“誰和你說的。”
他看了我一眼,才淡淡道,“很久以前別人和我說的,她說這裡會有流星雨。”
我說,“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他說,“我妹妹。”
我“哦。”了一句,又問道,“那你怎麼不帶她一起來。”
蘇慕辰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道,“她死了。”
忽然一下就被這句話說的手足無措,我剛想說對不起,可是又覺得這樣太矯情了,最後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我陪你看吧。”
他這才轉過臉看向我,對着我笑,那樣的笑容特別像個滿足的孩子,我竟然覺得有些傷感。
最後我們尋了一塊石頭兩人坐在那上頭等着那所謂的流星雨,可是等呀等呀,流星雨沒看見,倒是滿天的烏雲。
蘇慕辰說,他的妹妹蘇小曾經很久以前曾說想要來這裡來看流星雨,可是他一直沒有機會陪她來。
她生前她就想要這個願望,可是他一直沒有爲她答道。
我問她,最後她是怎麼死的。
蘇慕辰說,“我帶着她和別人賽車的時候,死的。”
我半響沒有回答,然後又是無盡的沉默,原來蘇慕辰竟然還有這段往事,一段不爲人知的往事,我看着他每天都是嘴角帶着笑容的模樣,總將他認爲很開心,可是開心的人,並不代表愛笑,他們笑,也並不代表開心。
我看着他有些孤單的背影,然後擡頭望着這滿天蒼穹的烏雲,第一次覺得,這樣的情景真是要命的傷感,壓抑的讓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蘇慕辰側過臉看向我,他嘴角依舊帶着那樣的淺笑,他說,“你很焦急。”
我說,“沒有。”
他定定的看着我,忽然臉一點一點靠近我,我都能看清楚他眼睫毛烏黑一根,忽然讓我想到了秦深,他的睫毛也很長,但是沒有蘇慕辰的濃密。
我愣怔了許久,忽然意識過來時,他的臉已經在我臉頰邊上輕吻了一下,我嚇的起身就要走,蘇慕辰從伸手拽住我,他說,“怎麼了。”
我說,“你神經病啊!放開我!我要回去。”
蘇慕辰看着我激動得樣子,淡淡道,“爲什麼害怕?”
他居然這樣淡定問我爲什麼害怕,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獨處在一起,是個人都會害怕,而且剛纔他還做出那樣曖昧的動作。
我忽然覺得我今天是撞鬼了,纔會跟他來這破地方。
我說,“反正現在你送我回去,要不然我自己回去。”
我剛說完這句話,天上忽然打了一個悶雷嚇得我就是一驚,我和蘇慕辰同時擡頭看天。
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傾盆大雨就落了下來。
蘇慕辰牽着我就想往山下跑,雷鳴閃電彷彿要從烏黑的天際劈出一塊白光來,我從沒想過我說的話,會有一天這樣的靈念,纔剛說完,下一刻就靈驗了。
我們冒着雨往山下跑,反正最後越走越慌張,因爲那個閃電太讓人害怕了。
我腳下更是凌亂不堪,腳上穿的高跟鞋忽然一歪,腳環一陣劇烈的痛,整個人就往一邊倒,還沒來得及尖叫一聲,整個人就往下面滾了下去。
蘇慕辰回過頭來時,忽然高聲說了一句,“小心!”
他也跟着滾了下來,死死的拉住了我,他皺着眉說,“有沒有事。”
我現在完全不知道我們在哪裡,周邊的環境根本不被我們所知,黑暗中我只能感覺到是蘇慕辰拽住了我,冰冷的與沖刷在我身上,彷彿要生生要衝出一個窟窿來。
我艱難的說,“蘇慕辰!你快找人求救!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有危險!”
他忽然也滾了下來,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抱住了,他抱着我,我們兩人不知道隨着山坡滾到了哪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上一陣劇烈的痛,蘇慕辰許久都沒有動作,我嚇聲音都顫了,我說,“蘇慕辰!你沒事吧!你別嚇我!”
他抱住我的手鬆了一鬆,半響才道,“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