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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秦深的獨白

第一百四十章 秦深的獨白

或許,很多愛情敗在各自自以爲是的狡猾上,你以爲你能讓她爲你放棄所有,她認爲,你可以爲她不顧一切,而兩人戛然不同的想法,往往是最致命的的想法。

愛情敗在哪裡,細節,只能是細節。

其實當時秦深最想說的不是祝你幸福,而是,爲什麼沒有等我。

他現在回頭看這一段風月,他覺得,他和棠溪誤會頗多,可恰巧這些誤會都是他親手製造的,棠溪撞見秦深和沈佳在牀上那一眼,只是一眼,秦深就再也沒有有勇氣繼續下去,因爲他害怕死了棠溪給他的愛情,對於他,不適合。

他製造那場誤會,棠溪誤會了,連他都誤會了,沈佳更是誤會了。

有什麼會比這一幕更殘忍的,之後沈佳坐在牀上哭,她質問他,問他,是不是等的就是這一刻,被棠溪看到的這一刻。

秦深抿着脣,沒有說話,沈佳說,“其實我不在乎你是利用我的,秦深,你這樣絕情的人,你怎麼會懂得我的心,你不會懂得,你爲什麼不將我利用下去?”

秦深笑了笑,起身離開了。

然後,過了一段時間後,沉寂的棠溪,終於爆發了,她的自殺是他始料未及的,可是也是無可奈何的。

因爲這一切,都在深深的黑暗裡,泛着無可奈何,既然他害怕她給的愛情,只能逼退她,她死心,他的心,就不會在那忽上忽下的沉浮中搖擺不定,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可是爲什麼看到她虛弱的躺在自己懷中,他會後悔?他不懂。

當所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他從美國回來,他看到睡在牀上的棠溪,忽然發現,原來,所有的疲憊都是那麼一回事,他在美國,除了冰冷的文件就是沉長的會議。

看到她嬌小的身體蜷縮在溫暖的牀上,他不知道,心底爲什麼會止不住的嘆息。

他抱住,才發覺,他懷抱空了那麼多年,等了也只是那一小會,一小會就好。

其實逼着她和顧唯初離婚,是他心底的私心,在他的潛意識裡認爲,棠溪從來都是屬於他的,而顧唯初背叛了她,他不配。

所以他步步緊逼,她齊齊後退,對他滿眼透露着恨意,這都是他想要的結果,可是看到那結果後,不知道,爲什麼會失落,莫名難過。

當王瀾將秦深和棠溪是兄妹的關係告訴棠溪後,他已經預想到,會發生什麼事情。

他冷眼的看着這一切,看着這可笑的一切。

他看到棠溪的眼淚,她說,她不在乎,只要他能夠愛她,就算是親兄妹,她都不在乎。

秦深看着在他懷中哭得像個淚人兒的他,他很溫柔的爲她擦了擦眼淚,因爲只有這些,是他所能給的,其餘的,他都不想給。

他將王瀾弄進監獄,棠溪曾苦苦哀求他,讓他放了王瀾,放了棠觀之,可是他怎麼會對棠觀之下手,他其實是騙她的,他從來就沒有對棠觀之下手腳,沒想到她卻信了。

秦深曾有預料,王瀾繩之以法,棠溪對於他或許真的是心死了,他雖然有過猶豫,但還是利用了她將所有的一切,就那麼完美的解決。

他得到了他十多年都想要的,卻失去了十幾年後都不能得到的,孩子。

這個孩子,是他和棠溪之間的,她曾問他喜不喜歡,他怎麼會不喜歡,他比任何人都喜歡。

他想,他的孩子,他要給他世界上最溫暖的東西,他要給他最完美的家庭,因爲這是她和他的孩子。

可這一切他都沒有等到,她卻告訴他,孩子死了,是她親手殺掉的。

他看到她眼裡的恨,忽然語言蒼白的彷彿透着一大片的死寂。

他死死揪住李助理,叫他爲什麼不看着她,爲什麼。

他看到棠溪躺在那蒼白的牀上,臉上面無表情,彷彿一隻脫了靈魂的木偶,他第一次手足無措。

秦深沒有去看醫院棠溪的原因,是因爲他覺得,因爲她不想看見他,他讓她所有的一切破裂,但是沒關係,他會娶她,補償她所有的一切。

只是他沒想到,沈佳會來,他站在醫院門外,聽着裡面的對話,他看到棠溪那冷冷的聲音,心冰冷的彷彿一切都荒蕪。

他走進去後,看到棠溪那張冷笑的臉,別過臉去,沒有看她,他冷聲吩咐沈佳然她出來一趟,然後給了她一筆錢,算是這麼多年補償她的,他希望她離開。

沈佳將那一沓的錢狠狠的扔在地上,她說,“你就那樣迫不及待讓我走嗎?秦深,我說過,我不會放棄的,不管你到底愛不愛我,是不是利用我,我都沒關係,但是,求你,別讓我走。”

秦深看着她近乎哀求的樣子,淡淡道,“我會娶她。”

沈佳驚訝的質問道,“爲什麼!她是她媽媽是殺你媽媽的兇手,秦深難道你都忘了,這麼多年你在美國的努力不就是爲了這一刻嗎?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秦深說,“我的決定,從來不需要你的質疑,你走不走,我沒權利決定,但是我希望你,適可而止。”

秦深說完這番話,便轉身離開了,他之所以會這麼做,是他知道沈佳在背地裡的動作,他雖然不在乎,但並不代表他放縱。

她失蹤那幾天,是他利用了林航威脅了周星星得到她的消息,他向來知道周星星和棠溪交好,可是似乎他高估了女人的友誼程度,周星星果然爲林航背叛了棠溪,她說,“我告訴你她的消息,但是我希望你善待她,棠溪真的很愛你,請不要傷害她。”

秦深說,“當然,我會的。”

只是他沒想到的事,竟然會是秦耀懷藏了棠溪,原來他翻遍了整個a城都沒有找到她,只有秦耀懷纔能有這個能力。

他派人將棠溪給帶了回來,因爲這場婚禮,新娘不能缺。

只是他算對了所有步,卻唯獨漏了一步。

果然,王瀾進入監獄,已經讓棠溪心思了,他第一次趕到莫名的惶恐,他在婚宴上強佔了她,而他身下的她,再也沒有任何掙扎,彷彿只剩下一具軀殼。

秦深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這一切爲什麼會演變成這樣,他想,或許他真的不適合經營婚姻和愛情,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他想要用這一切刺激,麻木的棠溪,他不希望她心死。

可一切都晚了,他在婚禮上當着棠溪的面,任由沈佳吻着他,而他的視線卻是看着棠溪,他想要看到她眼裡那些波動的東西,他想着,或許,棠溪會衝上來質問他,爲什麼任由沈佳吻他,如果會是這樣,秦深想,他會不顧一切抱住她。

可是沒有,她反而是冷漠看了他一眼,臉上帶着無懈可擊的笑,瀟灑的退場。

那一夜,他喝的酩酊大醉回去,躺在沙發上,棠溪已經睡着了,他以爲她至少會像從前一樣照顧他,而棠溪卻只是冷冷的扔了一牀被子給他,之後再也沒有下文。

秦深回到另一個房間,一夜沒睡。

新婚之夜,再也沒有那一夜,比這天來的這樣冷漠。

秦深還記得棠溪想要開一間咖啡館的願望,所以,他爲她買下一間咖啡館,他知道她沒有工作的日子太過無聊。

他將咖啡屋送給棠溪的時候,他以爲她會開心,她確實有點開心,時常在咖啡店一待就是一天,他也就算公司在忙他都會抽空去陪她,看着她難得笑容,他竟是這樣的滿足。

只是他卻沒料到這一切會毀在沈佳手裡,咖啡屋被砸後,棠溪受傷了,他當時正在開會,當李助理告訴他後,秦深一聲不吭的離開了,匆匆忙忙趕到醫院後,卻是那樣的情景。

她躺在牀上,身旁站滿了人,手上打了石膏,他一路上來,一直是擔心受怕的,可是看到她安然無恙後,彷彿鬆了一口氣。

棠溪對於沈佳的仇恨,秦深從來都是知道的,而咖啡店是誰砸的,秦深也知道。

她任由棠溪在病房裡咄咄逼人,只不過也是給她一個警告,但是卻在最關鍵的時刻幫了沈佳一把,他幫了沈佳,而幫沈佳的目的,不過是爲了還她父親對於他的恩。

秦深本來想要瞞住棠溪的,因爲他覺得不需要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可最後卻還是讓她知道了,也是這一件事情,讓他們兩人越走越遠。

秦深不是善於表達的人,但是就是這善於表達時常讓棠溪沒有任何安全感,她揣測,他安然處之,兩者之間的差別,卻實實在在是距離。

秦深想,如果時光倒流,回到最初,他還會不會因爲仇恨放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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