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楚沐澤,你不是那人。
在人來人往地街角,兩個人在巷子裡旁若無人地接吻,似乎昏天黑地一般。
沈青瓷覺得有些麻了,才軟軟地推開楚沐澤,靠在他的懷裡:“吶,我們什麼回去?”
“我不介意現在回去。”楚沐澤低下頭來,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沈青瓷的耳邊,他可以感受到沈青瓷現在的虛軟。
說不定經不起一絲逗弄。
懷中的身軀,果然不可遏制的顫動了一下。
“你看,接個吻都有感覺呢。”楚沐澤笑着,故意說話來激她。
沈青瓷恨恨地看了楚沐澤一眼,她是隻想接吻來着,很真誠地取悅他。
他卻不是這樣的!
堅硬的男性軀體就是這麼壓着她,還不經意地蹭着她的身體,甚至……還打招呼了,似有若無地撩撥着她。
真是壞透了!
沈青瓷纔不管他,自己要是喜歡自己做去:“沐澤,今晚有火把節,我們留下來玩吧。”
楚沐澤眉心一擰,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着她的脣:“你不難受嗎?”
沈青瓷嬌嬌嬈嬈一笑:“我還好。”
她向來都是不重欲,跟某些人不同。女孩子可能更加註重情,所以欲這方面,並沒有男生那麼耿直粗暴。
又或者說,女人比較能裝咯。
楚沐澤憂傷地看了沈青瓷一眼,這個女人啊……
沈青瓷拉着楚沐澤的手,走了出去。
下午的太陽還有些毒辣,沈青瓷買了一頂民族風草帽,舔着方纔的糖人。軟軟的舌尖探出來,與糖人輕微地接觸一下,時不時會舔一舔脣瓣。
越看……越像一個孩子。
越看……越像在勾引他!
楚沐澤覺得,這個女人道行頗深啊。真想辦了她。
兩個人漫無目的地走着,偶爾看到新奇的東西,然後一起停下來。
十指相扣,笑容相對,旁人都自動將他們代入了郎才女貌。
“小哥,給你老婆買個首飾吧。
“美女,你男朋友看起來很帥啊。”
“這頂情侶帽子好適合你們啊。”
沈青瓷聽到這些話,也不辯駁,所謂的陪伴,就是這樣子吧。
兩個人不問過去,不問感情,看起來很近,其實又很遠。
楚沐澤則是笑一笑,手都牽了,也不怪別人誤會。不過,彼此內心清明就好。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清者自清!
兩個人一路走走停停地走到了高處,有些僻靜,也遠離了喧囂。沈青瓷有些累了,她有些嘟嘴,一定是因爲最近運動太多了。
楚沐澤蹲下來看着她,總是覺得這是一個累贅:“要不要我揹你?”
沈青瓷猛的點頭,笑意暈染開來:“好啊。”能把這個人整累一點,也許他就沒有那麼……生機勃勃,來勢洶洶吧。
誰知道楚沐澤居然不停歇地揹着沈青瓷。
沈青瓷覺得很生安穩啊,她便靠在楚沐澤的背上,甚至起了壞心思,雙手環在他的脖子上,輕微地磨蹭着他的喉結,在他的背上不安分地亂動。
楚沐澤拍了拍她的臀部,惡狠狠地威脅她:“別亂來,不然讓你滅火。”
沈青瓷咯咯一笑,然後就真的聽話了。
楚沐澤有些不滿地捏了捏她的大腿,痛並快樂,她如今沒了動作,楚沐澤覺得更加難受了。
走出了僻靜的地方,喧囂又起,路上的人都在看着他們,竊竊私語,好恩愛的小情侶啊。
沈青瓷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楚沐澤:“誒,放我下來啦。”
然後,楚沐澤死都不放,硬是揹她上了高樓。
登上了高樓就能夠看到洱海。
沈青瓷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他的汗滲透了衣服,額前滑過一滴汗。
都不讓他背了,他怎麼就那麼執拗呢。沈青瓷從隨身的包裡拿出毛巾,幫楚沐澤擦汗,小小聲地嘟囔一句:“有病。”
楚沐澤握住沈青瓷的手:“能爲美麗的女士服務,是我的榮幸。”
沈青瓷覺得楚沐澤看每一個女人的眼光都向騎士,她想抽回自己的手,然而楚沐澤卻握得有點緊。
他……似乎陷入了回憶。
她對自己笑了笑,學着楚沐澤的樣子,迎風而立,感受着風雲變化,不說話,就十分美好寧靜。
手相牽着,目光相視,是對彼此的祝福。
楚沐澤想起了一些往事,他和上官綰出去玩的時候,上官綰喜歡要他背。
他的背,是上官綰的專屬。
也許時隔多年,沒有了上官綰的叮囑,他都忘了,他答應過上官綰,不會背別的女人。
風大了些許,夜色也籠罩着這古城,歲月的痕跡越發明顯。
但是這古城不會暗下來,今晚是火把節,滿城都在燃燒着火把,絢爛極了,溫暖極了。
沈青瓷見楚沐澤入了神,就不打擾他,只是輕微地往他身上靠了靠,高處的風有些冷。
楚沐澤瞬間回神過來,他低眉看着懷裡的小女人,真是……不喜歡不舒服不想待,就不會說是嗎?
沈青瓷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楚沐澤一把將她摟的更緊:“下山吧。”
沈青瓷點點頭,眼裡都是下面蔓延舞動的火把:“我們快點下去吧,今晚會很開心的。”
楚沐澤看着迫不及待的女人,她握着自己的衣角,看起來真的很興奮的樣子,好像要發光一樣,她真的很開心呢。
好吧,她開心就好。
下面的人穿着民族的衣服,舉着火把跳舞,火把照亮了樸素的臉,紅彤彤的。
熱烈,誠摯。
下面有不少遊客在跳舞,簡直是羣魔亂舞。
可是,每個人很開心,喝着古老的節奏,還有人爲的吼聲。
沈青瓷覺得,生活就是這麼簡單,還有那麼多美麗的故事、美麗的人沒有遇見,不應該爲了一個渣渣忘了自己的初心。
沈青瓷想要跳舞,她眼巴巴地看着楚沐澤,也不知道這個向來妖孽的人,會不會陪自己跳這麼白癡的舞。
楚沐澤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頭,他有時候會覺得,她怎麼像一個孩子?
他走進羣魔亂舞的圈子,一把把沈青瓷拉進來。
舞蹈是人類的本能。
就算跳的不美,但是你會笑。
我們都是陌生的,可是我們都在爲同樣的信仰快樂着。
楚沐澤和沈青瓷學着這邊的舞蹈,其實都簡單並且有規律,走了一圈下來,他們居然可以舉着火把濫竽充數。
不知疲倦地跳了許久,火把似乎點燃了所有的熱情。
所有人都忘了生活裡的重負,找到了歇息的瞬間。
後來,沈青瓷回憶起來,她不記得自己笨拙,不記得跳了什麼舞,但是她卻莫名其妙地記得楚沐澤的微笑,有些放縱的開懷,火光染了他的臉,露出一口上好的白牙。
原來,他也能笑得那麼開心嗎?
夜更深了。
狂歡還在繼續。
楚沐澤卻是直接拉着沈青瓷出來了,一臉嚴肅地看着她。
“幹嘛?”沈青瓷覺得這目光好生嚴肅。
“吃飯。”本來念及剛纔的小吃,就想玩一玩再吃晚餐。
結果越來越開心。
根本就不知道餓!
沈青瓷捂着肚子,真心餓了,她其實很喜歡依賴別人,下意識地看着楚沐澤:“好。”
她跳得臉上都是汗,臉色紅撲撲的。楚沐澤伸手將沈青瓷帶入懷裡:“想吃什麼?”
沈青瓷看到了喜歡的東西,指了指遠處古香古色的小店,拽着楚沐澤往那邊走。
她走了幾步,突然轉身回來看着楚沐澤:“誒,你看起來很貴的樣子,會吃這些嗎?”
“你看起來纔是很貴的樣子!”楚沐澤往前走幾步,沈青瓷的細節早就告訴楚沐澤,這個女人很金貴。
肯定被養的很好。
沈青瓷倒着走路,跟楚沐澤盤點着雲南的美食,然後蹙眉:“更餓了。”
楚沐澤笑了笑,又是倒着走,這個小女人怎麼那麼幼稚呢。
前面有人走過來,楚沐澤一把把沈青瓷拉回來:“人少的時候,你倒着走就算了。人那麼多,你也不擔心掉坑裡去?”
沈青瓷從楚沐澤的懷裡擡起頭:“這不是有你嗎?”
小店裡的老闆娘看到有生意,熱情地招待他們。
然後又開始問要不要留宿,他們有民宿提供,還說着火把節會持續到第二天早上。
沈青瓷立刻就看向楚沐澤,就差沒有把想法寫在臉上了。
楚沐澤點點頭,嗯……這老闆娘很會做生意啊。
於是,吃完飯之後,老闆娘就把他們領到院子裡,依舊佈置得古香古色,木質的樓梯,雕花的窗。這是賣點。
院子裡還有一對老人家,他們在製作着火把。看到進來一對男女,就露出一個燦爛又熱情的笑容:“好登對的小兩口啊。”
“都沒有戒指,應該不是小兩口,不過看起來,好事要近了。”
“長得好生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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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年輕的時候一樣。”
“瞎說什麼實話呢。”
沈青瓷回以一笑,這兩個老人家之間的互動,真是讓人覺得溫暖,明明都已經古稀了,還那麼多話跟彼此嘮嗑。
老闆娘把他們領到二樓,聲音爽朗又清亮:“給你們安排一個好房間,推開門就是外面了呢,可熱鬧了,誒,你們應該不怕吵吧。”
沈青瓷正想說,楚沐澤睡覺喜靜。
楚沐澤卻是更快地說:“沒事。就是要感受節日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