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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不認人了?

第二章:不認人了?

“姐你慢點兒,不行就別去了。”

白衡腫着眼睛看我。

我笑笑,扯着他的手一起往醫院趕。

“姐,那些人”白衡欲言又止,眉頭皺的特別深。

“沒事兒,走吧。”

白衡失魂落魄的跟在我身後,一聲不吭。

我們終於在醫生抱歉的目光下,進了病房。

醫生說,小亞恐怕過不了今晚了。

白衡哭着跑進去。

我依靠在醫院走廊拐角的樓梯上,點着一顆煙放嘴裡。

剛吐出一口煙,打下一層樓的臺階上走上一人。停在跟我距離七八個臺階的方位,瞪眼看我。

我手哆嗦一下。

他不屑的扭過頭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呦呵,穿着衣服就還真認不出來了。”

我縮縮手指,把煙碾滅在樓梯把手上。

衣服?

對,衣服,是他的,一件黑色西裝,披在我身上和中長款一樣,特不協調。

一個小時零三分鐘之前,我求着他把我放了,我發誓我和那個姓楊的老頭沒啥關係,我說我就是一特普通的工作人員。

我把媽媽叫來給我作證。

雖然他嘴裡沒說,但眼神兒裡都是厭惡和絕對懷疑。

“求求你,我要去醫院看我朋友,他快死了,我求求你。”

我給他跪下,頭上的血和臉上淚珠子混在一塊兒往下淌。

他居高臨下看了我半天。扭頭,從身上的扯下西裝扔到我身上,纔有了我現在“勉強”能看的模樣。

他腳步聲無限放大,我恍然回神兒,打斷自己剛纔的回想。

我退後兩步看他,“對不起,這衣服,我洗乾淨後,還給您。”

他冷着臉不看我,跟我擦肩而過的時候甩了一句。

“衣服不要了,髒人穿過的衣服,我噁心!”

臘月小北風從窗戶裡吹過來。

我頭皮發麻,仰頭看一眼要走上去的許朗。

畢竟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許朗!”

心裡怎麼想的,嘴裡就怎麼說出來。

許朗住了腳步,並且折了回來。

“你剛纔叫我什麼?”

我哆嗦半天沒敢說話,也不敢擡頭看他。

手捏住我下巴,他看上去很輕鬆但力道不小。

“我的名字,也是你這種人能叫的?”

笑得和惡魔一樣讓人寒顫。

“求,求求你”

我眼淚掉下來,砸到他手背上。

“我可不是什麼好人,而你,”他的邪惡笑容,在我眼前無限放大:“恐怕沒看上去這麼單純,一個敢在楊胖子眼皮底下假吞玻璃的女人,比我有過之無不及!”

我沒力氣再掙扎。

他突然鬆開手,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腳下一揮。

我被絆倒在臺階上,腰先着地。

徹底動彈不了,疼的汗順着臉頰往下淌。

他眼圈是紅的,額頭上隱約可見的青筋變得越來越凸出。

兩個人的重量,讓我腰部負傷加深。

他臉稍微離開我臉五六釐米,想必是在打量我的表情。

微微邪笑,紅着眼睛的惡魔。

疼,特別疼,只能倒吸兩口涼氣兒。

“看來,你挺習慣啊!!!”

羞愧感在燈光下無情放大,展露在一個陌生人面前,還不如死了算了。

一瞬間全都爆發。

我推搡他幾下。

一用力,力氣垮了。

推搡也變成了輕。撫。

許朗的目光鄙視又帶着嫌棄,薄脣輕輕開啓,“你真讓我噁心!”

我脖子和臉都漲紅,心裡委屈。

終於我累癱在樓梯上,汗順着脖頸子往下淌。

那個能漏風的玻璃灌進來的風,讓我一直保持清醒。

清醒的告訴自己,我正在幹讓自己噁心的事兒。

兜裡的那塊玉,從破爛的褲子裡掉出來。

清脆,炸裂!!!

我拎着破爛碎成的褲子,勉強把該遮的地方遮擋起來。

那件衣服的扣子完全沒了,只能用手遮住上身,

我第一反應不是看身下那灘血,而是彎腰去撿已經碎成幾瓣兒的玉佩。

包在手裡,緊緊攥着。

血從手心裡冒出來,疼,但讓人越來越清醒。

“這些是那塊兒碎玉的錢還有你修補的錢。”

這聲音和冷風一起鑽進我耳朵裡。

我瞪着紅腫的眼睛死命瞪這個殘忍的男人。

他無所謂的扔到那灘血旁邊兒一疊錢。

嘴角勾起,冷笑一下,“雖然不知道現那層紙市價多少,這些錢應該夠了,況且?”。

目光犀利看我,“你們這些常客,應該有個什麼折扣能省不少錢吧!!”、

我的心臟破碎的聲音和這塊玉的聲音一樣清脆。

雖然那就是我的第,一次,但我不想承認。畢竟他說的對,那些姐妹們還有幾個是原裝的,都是去醫院縫縫補補,騙那些要傻帽。

但我,不是!

把那塊比我命還珍貴的玉佩放兜裡,我咬着牙支撐着疼痛,走他面前,

蒼白笑笑,彎腰撿錢,塞到他上衣兜裡。

“這塊玉佩沒法用錢衡量。”

我看出他笑容裡的不屑和嫌棄我的表情。

但無所謂。

“至於那灘血,不好意思,是大姨媽突然來了,您別誤會!”

轉身,一步步向上走。

男人啊,嗬,沒幾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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