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
我自個兒把自個兒腦袋給,爆了,扔下半截酒瓶子碴兒。
血順着腦門兒往下流。
“楊老闆,這個交代怎麼樣?”
整個夜場都靜了,只有光束燈還在亮。
“以淺姐,以淺姐,你頭上流血了,咱們去醫院,去醫院!!”
光着的白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兒,拼命撕吧我手求我去醫院。
“以淺姐,別管我了,你快走,快去醫院!!!”
我瞪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那個姓楊的老男人嘴角拱了笑,嘴裡噴出臭烘烘的雪茄煙霧,衝着其他幾個老男人露出滿嘴大金牙,“嘿,別說,這娘們兒還真有點兒意思!!”
其他幾個老男人也一鬨而笑。
我陪着他們小心翼翼的笑,捏起一紙巾擦擦頭上血,團成一團,往垃圾桶裡一扔。
“楊老闆,那人就?”我賠着小心跟他們笑。
那個姓楊的老男人一聽我要帶走白衡。嘴角一耷拉,騷、情着小眼兒一亮,冷哼出一聲,“我花了大價錢的。你說帶走就帶走?你丫老幾啊!”
那幾個老男人再次笑成一團。
我看一眼白衡早就哭到只有出氣兒,沒有進氣兒的模樣。
心一橫,乾脆條着。
“楊老闆,這個男人有的,我全有。他沒有的,我也有。”
我夾緊了胳膊挺了身子。
燈光瞬時間就暗了下來,像極了磨砂的黑紙下面打了一束白熾燈,楊胖子的臉變得忽明忽暗,陰晴不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如果我不這樣做,恐怕小亞的命,今兒得交代在這兒!
“呦呵!”
那羣老男人,眼睛裡閃出精光,一個個笑得都不言而喻、
橫豎白衡落到他們手裡,不救的話,就是死路一條。
我弓着身,去給他們挨個倒酒。
楊胖子手搭我腰上。
特噁心人。
這老頭子嚥了口水,臉笑成褶子看我。
我就勢坐他身邊兒,胳膊搭他後脖頸子上,跟他說話。
“楊老闆,今兒晚上,那?”
我指指白衡。
姓楊的兩樣放光點頭豎起兩根手指捏我下巴,笑的淒寒冷絕,冷哼一聲。
打桌兒上拿起酒瓶子,對着桌子一磕,碴子落滿地。
他捏一塊兒碴子遞我眼前,喝一聲:“吞下去!!”
其他幾個老男人全都起鬨。
“吞下去,吞下去!!”
不知道是汗還是血,熱乎乎的從我腦袋上往下涌。
我眼巴前那塊兒閃着寒光的玻璃碴子泛着幽藍色的光,在燈下肆意閃耀。
如果這塊兒玻璃碴子有思想的話,萬萬想不到這個傻逼人類竟然會拿它下嚥。
“楊老闆,這小子暈了,要不要弄醒?”
黑衣保鏢橫在我和楊老闆前面,站的筆挺。
楊胖子瞥我一眼,笑容得意,下巴一揚,“把那小子拖過來,我親自弄醒!”
“是。”
我右邊那個老男人帶着無恥笑容,樂呵呵看我小山,但話是對楊胖子說的:“怎麼着,都暈了你還不肯放過人家,跟灘死狗一樣,沒勁!”
楊胖子意味深長的看我,“那就要看這個聖母,要不要救了。”
我得多努力才能抑制自己千萬別抖出來,牙齒都恨不能咬碎了、
努出一個不鹹不淡的笑容給楊胖子,“楊老闆,我,吞”
他們幾個眼睛泛着饒有興致的光,絲絲麻麻纏繞過來,就像,毒蛇的眼睛。
我把那塊兒玻璃碴子放進嘴裡。
“不要,不要”
白衡不知什麼時候醒了,蒼白着手,朝我的方向死命伸過來。
“小寧,把這死狗拖一邊兒去”
我腦門兒上都是汗。
楊胖子帶頭鼓掌、
這是他怪誕的癖好,想看自己把人折磨的要死要活,他才痛快!!
我忍着疼痛,笑得儘量明媚看他,“楊老闆,這下您應該?”楊胖子三角眼一眯,輕拍手掌,“那當然是要你了。”
扭頭冷着臉子看白衡,“從哪兒弄的這種哭貨就扔哪兒去,哭的心煩!”
然後金牙晃得我眼睛都疼,手指尖兒在我下巴一劃,“小可憐兒,來,湊近點兒。”
我看着他的眼睛笑。
白衡已經哭暈,被人硬生生拖出去。
他走後我鬆了口氣兒。
畢竟,這幫畜生,剛在兩個小時之前,差點兒整。死了這兒的一“工作人員”——小亞。
白衡這個體格的落到他們手裡,就是死路一條。
門一關,那幾個老男人立馬端着酒杯。
三四個酒杯都湊到我嘴巴上,我還要笑着一杯杯喝掉。
“好!!”
姓楊的老男人湊到我臉.頰上的時候。
“哐當————”
包間兒的門倒了。
對,就是倒了。
平時服務生錘着胸脯打包票這衛生搞得乾淨,肯定沒有一絲灰塵。現在砸倒在地上的大門,撲起來一人多高的灰塵。
進來的幾個人高大挺拔,一個個都長得不錯。尤其是走在最前面那一個。
一雙杏目微眯,勾起一邊嘴角,鎖骨勾勒出來的線條順暢絕美。
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兒。
“呦呵,敢情是楊老闆在這兒貓着呢。”
打頭的人嘴脣裡吐出這幾個字兒後。
姓楊的老頭兒竟然黑了臉,拼命往後躲了幾下。
他除了沙發靠背,沒地方躲。
竟然無恥的將我扯到他面前當擋箭牌。
其他幾個老頭子被這個男人的人給擒住,都嘴裡“哎呦哎呦”的叫喚。
“好啊許朗你個天殺的,我這個歲數的好歹也算是你長輩兒,你竟然帶人來陰,我!”
那人一瞪,我被那寒意激的打了一哆嗦。
他卷脣笑了,“我可沒有那種跑這裡裡找樂。子的長輩!”
一步步逼過來。
那個姓楊的也急了。倒退尖着嗓子接連喊了好幾個你別過來。
但許朗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就這麼勾着冷笑,任由高挑的身子遮擋住燈光。
“去你。媽的!!”
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唯一的遮擋早就被姓楊的給撕掉了。
身體被往前一搡。
騰空。
地上全是剛纔我砸的碎玻璃碴子,腦袋就閃過一念頭。
我完了。
徹底完了,這要被扎死。
要廢了!
抱着腦袋沒等到玻璃碴子鑽進肉裡疼的滋味兒。
倒是一個特結實的胳膊接住了我。
我看他鷹隼一樣的目光,閃着兩道光,審視的看我兩眼。
“許朗,人跑了怎麼辦。”
後面聲音傳過來的時候,他正皺眉,忽然眉頭的結就解開了。
“不用追了,他的女人都抓到了,還怕他不回來?!”
薄脣輕輕開闔,笑容裡滿是獅子捕到獵物時的興奮。
“我不?不是”
壓根兒沒人聽我說話。
我被用窗簾裹着,扛在肩頭兒上。
頭暈腦脹,又算是一次重創,血順着頭往下滴。
無助,絕望,忐忑。
“媽媽。救救我,好嗎!”
手死死攥着我媽臨死前留給我的玉佩,祈禱着,害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