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猶豫片刻,江黎咬牙擰動了門把,輕輕往裡一推。裡面頓時傳來男女混亂的曖昧聲音,尤其是女人那誇張的叫聲,就連她這個早已接受過成人動作的女人都有點受不得。
瞬間就面紅耳赤,她屏住呼吸,心緊張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卻看到了男人身下的女人那張臉,女人長髮黏在臉上,美麗的面孔無比熟悉,裸露在外面的身體換成任何一個男人都會產生慾望。
只是口口聲聲愛白凜川的女人,此刻卻如藤蔓般纏着另一個男人。雖然男人上身赤.裸,但熟悉的背影還是讓她一頓。
倆個人似乎發覺了存在在房間的江黎,男人扭頭看過來,俊美的面孔赫然是白凜川那張臉。那一瞬,江黎不可置信的踉蹌了兩步,心底深處傳來一股劇痛。
明明說了對白凜川不再有感情,可此刻卻有種撕心裂肺的痛,鼻尖有點酸澀。她垂在雙側的手握成拳,驕傲讓她強忍着眼眶的酸脹。
“抱歉,我走錯門了。”江黎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什麼情形,只想第一刻離開這個讓人厭惡的地方,離開那個讓她痛恨的男人。想睡女人就睡,爲什麼非要在她面前導演一場戲。
“江黎!”牀上的白凜川迷離的眼神,在看清江黎後臉色驟然大變,匆忙穿上衣服就追出去,只看到江黎遠走的背影。男人腿長相比女人更有優勢,跑起來比女人快很多。
“放手!”江黎甩開白凜川手臂,眼中滿是厭惡跟痛恨。
“對不起是我犯糊塗了,我當時腦子不太清醒纔會這樣,你別生氣行嗎?我發誓再也不會有下次了。”白凜川緊緊拽住江黎,只要自己一鬆手,他保證江黎絕對會頭也不回的離開,這是他萬萬承受不住的。
“你的事情跟我沒關係,別說你只是跟林沛嵐上牀,就算你跟任何一個女人都沒有關係。但我想告訴你的事,別因爲你的破事來耽擱我的時間。我是來抓人不是來抓姦,你不是我的誰,請你永遠牢記這一點!”江黎用力甩開白凜川的手,冷道:“還有一件事,就是請你,不要再碰我,髒。”
“江黎,你聽我說。”白凜川猛從身後把江黎抱進懷裡,嘴裡呢喃着讓她不要走。
“放手白凜川,你這個混蛋!”江黎拿出包裡準備的匕首,看都不看就往身後劃了一刀,就聽到白凜川吃痛的悶哼一聲,禁錮她的雙手也隨之放開。
白凜川手捂着手臂,鮮血自他指間縫隙滴在雪白的地板上。他不可置信的望着江黎,不願相信剛纔是她都自己拔刀,“你——”
江黎看到那還在滴血的手指,愣了一下才喝道:“我說了不要靠近我,要不然我就殺了你。”
說完這話,她扭頭迅速轉身,也顧不上白凜川在後面的叫喚。攔了一輛計程車坐上去,車內漆黑一片,只有車窗外那繁華的街燈。她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時落下的淚,突然車子忽然緊急剎車,出於慣性,她還是狠狠撞在了前面的椅子上。
捂着被撞到頭暈眼花的額頭,她探着腦袋問:“師傅,怎麼突然停車了?”
“不行啊,前面出車禍了。”司機語氣無奈,遇上車禍這種情況似乎是稀鬆平常的小事。
江黎從車窗探出腦袋去看,果然看到了前面發生車禍,車子濃煙四起,有人把車上的人擡出來。只這麼一眼,便讓江黎渾身一顫,她在醫院當時追的就是這個人,沒想到酒吧沒抓到,卻在這裡遇到了。她迅速下車,跟司機說在這裡下車,付完車錢便迅速跑過去,擠進擁擠的人羣,看到躺在地上血粼粼的男人,確定就是醫院追的那一個。
在這遇上,今天也不算倒黴。眼看男人被醫生護士擡進救護車,她跟周邊人打聽這是要去什麼醫院。得到確卻的名字後,她馬上又攔了另一輛車趕去醫院。
站在手術室外面,她焦急的來回踱步。當時看車禍情況挺嚴重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這個問題一直圍繞着江黎,直到手術室的門被打開,她才迫切的迎了上去,詢問:“醫生,這位患者情況怎麼樣?”
“傷勢過重,但命很大沒死成。”醫生說完之後,警察也都過來了。江黎本身只是個路人,爲了減少麻煩,就不動聲色的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裡以後秦逸才回到家,見她一臉疲態便問,“你怎麼了?像是受到挫折一樣,說出來我幫你一起解決。”
“也沒什麼,現在說也沒用,再等個兩三天看看情況。你幫我多帶倆個人去三明醫院多轉轉,裡面一個病人很重要。”江黎寫下地址交給秦逸,她就不信自己這麼盡心盡力,到最後真就什麼都得不到。
“行,你早點睡吧。”秦逸收下信紙,走前還不忘給江黎帶上房門。
臥室內又恢復寂靜,她百無聊奈的走到落地窗前,遙望着遠方,腦中再次浮現出在酒吧包間裡面看到的一幕。現在想來還是氣憤難當,恨不得把白凜川直接一刀瞭解了纔好。
被他背叛欺騙已經不是第二次,如果傻傻還相信他那些鬼話,那直接就該蠢到去自殺了。就在她準備收回目光去睡覺時,無意中注意到別墅外圍有一輛閃着車燈的車。
仔細一看,藉着外面的燈光,隱約看到白凜川的身影。她冷哼一聲,直接將窗簾拉上,關上燈睡覺。做出那種事,竟然還有臉做出那種事,真是足夠無恥。
她躺在牀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着,一閉上眼就是那片畫面,簡直差點將她逼瘋。
接連着,白凜川又打了許多電話,差點都將她電話打爆了。最後把她逼得不換掉電話,卻又在公司樓下看白凜川。
只幾天沒見,眼前的白凜川眼窩深陷,臉頰消瘦,像被人吸血一樣迅速廋了下來。在陌生的場地,兩人相遇她也不會說什麼,何況是在公司門口,人多眼雜,她更是當做沒看見。
誰知道白凜川竟然毫不避諱,衝上來就將她抱進懷裡,把她嚇了一跳。甚至不去看,也能感覺到周圍那些八卦的目光。她拼命推開白凜川,想要質問他要幹什麼,卻被他忽然封住了脣。
即使跟秦逸不是真的夫妻,但畢竟名義上倆個人是夫妻。而白凜川當着大家的面卻吻了她,這事情比那些明星八卦還要刺激。江黎胸口的心噗噗跳起,猛地推開白凜川,卻反被他拽上了車。在衆目睽睽之下,被他鎖在車裡。
“你幹什麼?瘋了嗎?”江黎氣急敗壞的衝他怒吼,雙手卻不停歇的去開車門,卻怎麼都打不開。
“我就是瘋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對你的心。我嫉妒秦逸能夠得到你,我討厭自己的身份,只想成爲你身邊那個最名正言順的男人!”白凜川腳踩油門,車子瞬間飛了出去。
極快的速度讓江黎緊張到嗓子眼,她抓住身上的把手,望着周圍一閃即逝的風景,害怕的渾身顫抖,“混蛋,你想害死我嗎?”
這話喚醒了沉浸在自己情緒當中的辦,他猛然踩住了剎車。導致江黎狠狠撞了出去,好在車裡彈出了安全氣囊,要不然她腦袋肯定是要撞在儀表臺上的。
“江黎,你沒事吧?”白凜川擔憂的扶住江黎,剛話落,卻迎上了江黎的一耳光。他就着被打的臉,道:“你在生氣嗎?”
“對,我很生氣,如果你不想死也別拉上我。”江黎憤怒的從車上下來,對白凜川的作爲越發不認可。
“那天的事情是個意外,我去酒吧被人暗算,才發生了那種事情。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事情跟林沛嵐脫不了關係。希望你能相信我,你是這世上我最在乎的人。”白凜川還想再去碰江黎,卻被她冷冷甩開。
“求你別碰我,你的真心我承受不起。你這樣糾纏不清只會讓我更加艱難,我真的是累了。”想離開了,這場遊戲玩的太累。她不想再玩,也不想再去算。
“不,要放手也是那個姓秦的,我們之間是相愛的,對嗎?難道你這幾天不理我,不是爲了那件事情嗎?”白凜川眼眶發紅,這三年,他活得行屍走肉,在背地裡不知道哭過多少次。當着江黎的面,他不想把之間脆弱不安的一面展現出來,只是心痛控制不住。
該怎麼解釋自己跟林沛嵐的那場意外,他只想把江黎留在身邊,永不分開,平安幸福的在一起,結婚生子。
“你總這麼自負,我怎麼可能對你那件事情耿耿以懷,你徹底讓我老公蒙羞,讓我擡不起頭來。你要我如何去面對公司員工,說我跟你之間沒有任何問題。”
“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江黎是我白凜川的女人。秦逸知道更好,到時候你們離婚。”白凜川緊握成拳,將心裡自私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江黎被氣到無話可說,剛好這時接到醫院電話。當時她去探望那個男人時,有交代過醫院,如果男人醒來就打她電話。
現在接到了就是醫院電話,說那個男人已經醒過來了,這對江黎來說,無疑是壞心情中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