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話的意思我聽不太明白。”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自己心裡清楚。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你對李琳是不是該剋制一點。作爲白家的長媳,你一言一行都是關係白家的聲譽。雖然看起來只是一件小事,但你知道那些人在身後怎麼說嗎?”
“對不起媽,我不是故意的。”江黎沒有選擇解釋,對張欣容來說,解釋也是多餘的。她根本看中的不是江黎的對與錯,而是這件事情究竟有沒有產生。
“行了,我從來就沒指望你能給我們多長臉。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剛纔凜川被他爺爺叫過去,少不得要爲那件事情替你揹包袱。本來送禮的時候,你爺爺就沒有表現的多高興,現在倒好,你是存心想要害死他。”
張欣容一口氣將話說完以後,沉默了幾分鐘,纔有重新開口說:“你先回去,這裡你不適合再待。”
“可凜川讓我在這裡等他。”
江黎纔剛開口,就被張欣容冰涼的眼神瞪了過來,“你別跟我說這些,既然你是我兒媳婦那就應該聽我的,你繼續待下去只會給凜川添更大的麻煩。”
“知道了。”江黎垂在雙側的手緊了鬆,鬆了緊,如果可以選擇,她更不願意跟張欣容面對面,一個殺害她孩子的女人。要不是因爲她是白凜川的媽,這個仇她是絕對不會忍着的。
“知道了就好,收拾收拾趕緊離開吧。”張欣容不耐煩的催促兩聲,才走出這個休息室。
當門被重新關上時,江黎才憤然的坐在椅子上。有些人做錯事卻還冠冕堂皇的走出來,而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卻還要忍氣吞聲。
江黎收拾了一下自己後,拿着手機打算回別墅。當她走到車庫準備提車時,看到了昏暗的牆角那邊有車在不停的震動,還隱約傳出男女曖昧的聲音。
別說成年人,就算是現在的未成年孩子,也知道這動靜是怎麼回事。車裡的動靜實在太大,不禁讓江黎想起自己無數個夜裡,被白凜川狠狠蹂躪的場面,單是想想就覺得面紅耳赤,心也突突狂跳不止。
江黎連走路的腳步都加快了不少,當她在打算進車時被男女說話的聲音頓住。
“你一回來就知道對我做這事,不怕你那個母老虎找你扒皮啊。”
“她在國外怎麼知道,咱們不說誰知道。”
在聽到那聲音時,江黎總覺得有點熟悉,當她想看過去時,因爲距離太遠,再加上那邊燈光昏暗根本看不清長相。只是模糊的看到車內有兩個身影在顫動,還時不時傳出異樣的聲音。
“是誰。”江黎嘴裡呢喃着,總覺得那個聲音十分熟悉,名字到了嘴邊卻叫不出來。只是依稀看到了車牌號,上面寫着:A97734
就在此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在這個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跟響亮。江黎驚慌失措的掛掉電話,下意識扭頭往那邊看,而那騎在男人身上的女人似乎也聽到了聲音,往江黎這邊看過來,好在江黎及時蹲下了頭,對方或許沒有看到她,但江黎卻依稀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臉。
竟然跟許文清極爲相似,這一認知讓江黎心跳加速,難怪聽着那聲音那麼耳熟。有些事情只能隱藏在黑暗之中,不適合被挖掘出來。這個懷疑讓江黎緊張的手足無措,慌亂的將車打着火才衝出車庫。
開出車庫以後,腦海中全是剛纔的畫面。一個聲音在耳邊不斷重複說:‘許文清偷男人。’
跟白致遠交往時,江黎得知了他爸爸早在兩年前病死了,許文清目前也只是一個人。跟別的男人發生關係也能理解,但有什麼不能放在明面上說。
最讓江黎擔心的是,剛纔在車庫裡面不知道許文清到底看沒看到她。當時太心急,現在回想起來那個發現可能有助於白凜川在白家的地位。扳倒一個對手是件好事,可惜當時沒有留下證據,也說不準究竟是不是許文清。
腦中一片混沌的江黎沒有注意到前面路途的狀況,直到手機再次響起來時才恍然回神。才發現車子開着的方向正對着一根電線杆撞,她驚恐之餘緊急剎車,但車子還是撞了出去。
‘啊——’江黎驚呼一聲,身體出於慣性往前栽,腦袋重重的撞到了方向盤上面。手機還在車廂內鍥而不捨的響,她摸着撞疼的腦袋緩緩坐直身,同時也看到了自己手中沾着的鮮血。
江黎捂着流血的腦袋,虛弱的接通了電話:“喂。”
手機裡的白凜川一聽就察覺到不對勁,連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你怎麼了?你在哪,我四處找你都找不到。”
“我在回家的路上,你有事就不用回來了。”江黎下車查看車子的情況,好在車撞的並不嚴重,只是前面凹陷了一大塊。
“你在哪?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我在柳青路等你。”額頭上傳來絲絲疼痛,爲了不讓白凜川着急趕過來,她沒有提自己被車撞的原因。但很快,白凜川就開車過來了,只是從車上下來的還有李琳。那時,江黎本能的一頓。
“怎麼回事?”白凜川一眼就看到了被撞的車,還有虛弱坐在一邊的江黎,俊美的臉陡然鍍上一層寒霜。走到江黎面前的同時,也看到了江黎頭上的傷,眉頭皺得更緊了。
“出點了小車禍。”江黎淡淡淺笑,可對毫無血色的她來說,看起來比鬼還恐怖。
“這算是小車禍,那什麼纔是大車禍。”白凜川從跟江黎接觸一來,第一次臉上露出慍怒的表情。他不敢想,如果車子的速度再大一點,那江黎還能不能安安全全的坐在這裡等他來。
“不管怎麼說,江黎這次也算是命大,只是撞破頭而已,多少人還爲此丟了命呢?”李琳走近江黎身邊,看着江黎這麼吃癟的模樣,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
“你給我閉嘴。”
“我說的都是實話,江黎現在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嗎?”被白凜川冷喝一聲,李琳不甘心的辯解了一句。
“那也用不着你廢話。”白凜川緊皺着眉頭,把江黎打橫抱在懷裡。走到車門前才發現自己無法騰出手來開門,於是冷聲皺眉,“開門。”
“我開?”李琳不可思議的指着自己,恨透了江黎不說,現在還得爲她開門。但是在白凜川陰篤的目光下,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將車門打開了。
“咱們先走吧,我想我的血應該流了不少,到現在都還沒停。”江黎虛弱的靠在白凜川懷裡,額頭這點傷說重不重,說輕不輕,但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
白凜川坐上車後直接關上車門,根本沒有讓李琳進來的意思。李琳發現這個細節,慌忙從車窗伸手進來,囔囔道:“凜川哥,這麼大晚上的,你就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嗎?”
“放手。”白凜川只冷冷說了兩個字,就毫不猶豫的發動油門,根本不給李琳再次說話的機會。本來梢李琳出來就不是他的意思,剛纔又被江黎看到了,指不定心裡怎麼想。
把江黎送到醫院後,白凜川才長舒一口氣。看着被護士摁在病牀上打點滴的女人,他又生氣又無奈,“你究竟爲什麼會弄成這樣,如果是不會開車,爲什麼不讓司機送你回去?有人看到我媽找你了,是不是我媽又跟你說了些什麼?”
“也沒什麼,你不要想多了。”
“不管我媽跟你說什麼都不要聽,我已經決定了,咱們這個月月底就結婚。”白凜川握緊江黎那隻冰涼的手,眼神中的堅定讓人心安。
“月底?會不會——”
江黎本來想說是不是太着急了一點,只是還沒說出口就被一片柔軟堵住。她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臉,詫異的忘記了呼吸。這個病房的護士都沒走,江黎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推開白凜川,
但白凜川也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很快便又離開江黎的脣,望着她發呆的模樣,白凜川輕輕撫摸着她消瘦的臉頰,“你是我老婆這件事,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江黎呆若木雞的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心卻抑制不住的加速跳動,眼神閃躲着不敢正視白凜川的眸子。脣瓣蠕動了好幾下,她終於張脣問:“你爲什麼要跟我結婚?”
白凜川脣角勾起一抹笑意,俯身在江黎耳邊,聲音低沉又極富磁性,“爲了更名正言順的幹你。”
從小到大,追江黎的男人多不勝數,但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表白。明明聽起來十分荒誕,她卻沒有覺得半點不順耳,反而羞紅了臉,“你……胡說什麼。”
“咱們的身體很有默契,你不這樣覺得?”
“胡說。”江黎怒嗔一聲,話畢過後,分明感覺到有一隻手沿着腰肢往下移動。她不自然的扭動了一下身子,正在爲自己這敏感的身份而懊惱時,耳邊再次響起了白凜川低沉的嗓音。
“你身體比你嘴巴誠實多了。”
“別鬧了,還有人呢。”江黎推開白凜川那隻亂摸的手,病房裡的護士都沒有走,他就這麼肆無忌憚。
白凜川沒有回答,而是動作更加撩人的移動着,引得江黎身體一陣輕顫。好不容易等到護士走了,她整張臉都憋得通紅。
“你以後不準這樣了。”沒有了外人的顧忌,江黎甩開白凜川那隻不規矩的手,聲音中帶着壓抑的幾份嬌媚。
“我什麼也沒做,只是隨便摸摸而已。我摸自己老婆不是天經地義,倒是你,我還什麼都沒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