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癢死了,我要去趟醫院。”江黎難受的哼了一聲,記得小時候因爲長時間沒人發現自己過敏,竟然休克過去,也是那一次之後她再也不敢偷吃蝦了。
白凜川撩開她衣服往裡看,裡面的抓痕讓他心驚,俊臉陡然沉了下來,“怎麼會這樣,是過敏了嗎?”
“我不能吃蝦。”
“那你還逞強。”顧不上說江黎的不是,白凜川拿上車鑰匙就牽着她往外跑。帶着江黎去醫院打針之後,過敏的現象才逐漸下降。
“下次不準再碰,早知道你吃蝦過敏,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吃的。”江黎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這種問題,白凜川煩躁的鬆了鬆領帶,心中已經打定主意,絕對不能再讓江黎住在白宅。
“江弘文的事你暫時不要管了,許文清今天說出那些話就是刻意說給爺爺聽的,是公司有什麼原因嗎?”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公司有一個大項目,老爺子之前說誰做好了這個大項目,誰就坐上總經理的位置。之前總經理這個位置一直空着,也就一直是我管理。總經理權利太大,等於分割我在公司的權力。許文清那麼說,無非就是想讓我在爺爺面前出相,讓白致遠進一步位置。”
白凜川撫摸着江黎烏黑的長髮,輕嘆一口氣。江黎很聰明,但有時候太聰明的人不好,因爲你想要隱瞞的事情很難瞞住。
公司這些雜事,他從來不願意跟江黎說,但江黎既然問起來了,若是不說,怕是會影響兩個人的夫妻感情。
“你媽說的沒錯,是我拖累你了。”江黎愧疚的垂下頭,她不是鐵石心腸,白凜川爲她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胡說什麼,你是我老婆,咱們之間怎麼說這些。如果你真有這種想法,就好好養病,白家的人都是狼子野心,你得我幫我應付着。”
“我怎麼幫你應付?”江黎詫異的看着白凜川,她沒有背景,如何能在工作上幫助白凜川。不要說張欣容看不起她,就連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第一次,她希望自己能夠像張欣容所要求的那樣,有着高貴的身份和雄厚的背景。
可事實時,江氏集團背景沒那麼雄厚,千金身份她倒是,不過是個落魄千金。
“辭掉你現在的工作,來我身邊上班。”
“什麼?”江黎一臉錯愕,辭掉工作去白凜川身邊,這種事她還從來沒有想過。而且對自己也沒信心,不認爲能幫上什麼忙。
“就這麼辦,我現在就讓陳陽去幫你辭職。”白凜川說完就去給陳陽打電話,根本不給江黎反駁的機會。索性江黎也不攔着,一直以來都是白凜川幫助她,如果能幫上白凜川她也願意,何況辭職這麼一點小事。
江黎在醫院過敏徹底消失後,爲了不讓江黎再受到許文清或者出現別的狀況,白凜川直接找了個藉口,兩個人又重新搬回了別墅。
江黎也沒有急着工作,而是按照白凜川說好的在家養身子。一直到了白老爺子過大壽那幾天,才讓她四處走動,但江黎卻寢食難安,對她來說,宴會是一場辨認會,她這個白太太也算是正式出席。
到了白老爺子宴會那天,江黎坐着車到了會場門口,她卻坐在車內遲遲不下車。早已打開車門的白凜川,手搭在車門前好笑的看着她,“怎麼?怕了?”
“怎麼會。”江黎露出一抹隨意的笑,但手心浸出的密密細汗,已經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白凜川將着一切看在眼裡,脣角勾起笑意,“白太太,既然不怕就下來。”
江黎羞惱的瞪了白凜川,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怎麼能不緊張,這不單單是一場宴會,而是她即將公佈於衆的白太太身份。這一走,以後要是真跟白凜川離婚,臉上可就不好看了。她心裡的想法在腦海中不停翻轉,最後還是鼓起勇氣下了車。
白凜川好笑的向她做了個彎手臂的動作,意思已經很明顯,“白太太,配合點。”
“那就請白先生多多關照。”江黎也學着白凜川的語調說話,難得的有了一點正常女人的可愛。
白凜川伸手爲她別好耳後的碎髮,冷峻的臉上滿是溫柔,“不管出了什麼事,一切有我,你只要記住這一點就行了。”
江黎用力點了點頭,從他們剛踏入會場開始,不知道人羣中是誰喊了一聲,‘白凜川來了。’
自那聲落,江黎明顯感覺到周圍投射來的各種目光,她下意識的貼近白凜川。儘管來之前做好了準備,可眼前的場面讓她還是有點不適應。
“別緊張,你是我白凜川的女人,永遠記住這一點。”
白凜川低沉的嗓音自她耳邊響起,不知道是不是白凜川的話真起了作用,江黎感覺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平靜下來。她擡頭望着眼前的男人,露出一抹笑容,“好。”
白凜川是天生的發光體,站在他身邊的江黎自然而然的被一干女人盯上。那些女人目光中帶着妒忌羨慕,或憎恨和不甘。而男人的目光落在江黎身上就更加火辣,恨不得將江黎身上的衣服扒光一樣,偏偏這些人穿得西裝筆挺,看起來人模狗樣。說上流人士就會裝高雅,這話一點也沒錯。
江黎一邊跟着白凜川走,一邊眸光敏銳的掃視着四周,直到被牽到了老爺子面前,她才停下了腳步。
今天的老爺子穿着一身中山裝,老態的臉上佈滿皺紋,但那雙目光卻炯炯有神,彷彿能將人看穿。
“爺爺,這是江黎爲你準備的禮物。”白凜川說這話時,在江黎詫異的目光下拍了兩下手掌。
就見侍者端着一個托盤上前,東西被一塊紅布蓋上,圍觀的人都紛紛上前伸長了脖子看。
當侍者將紅布掀開後,一對質地非常好的龍鳳玉佩就在托盤的架子上架着。燈光灑在玉佩上,閃着璀璨晶亮的光芒。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衆人的議論聲陸續傳出。
“這可是西漢的龍鳳玉佩,據說是當年皇宮的東西,後來流落到了國外。上個月我聽說有人從英國親王手裡買走了這對玉佩,這玉佩本來是私人收藏,竟沒想到在這見到。”
“是啊,難得一見。”
江黎看到這些人吃驚的模樣,也心知這玉佩必定是不一般。白凜川也不可能只是送個小禮物,好在是白凜川準備的,要是讓她選禮物,肯定選不了這麼有價值有品位的。
“爺爺,這是我跟江黎爲你準備的,希望你能喜歡。”白凜川示意江黎將玉佩端上去交給白老爺子。
江黎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忙將玉佩端到老爺子面前,恭敬的喚了一聲,“爺爺。”
“難爲你們費心了。”
白老爺子伸手接下後,江黎又恭敬的退回到白凜川身邊。剛站好就聽到許文清低低的嘀咕聲:“兩塊玉佩有什麼了不起,上不得檯面就是上不得檯面。”
“爺爺,我想跟江黎儘快舉辦婚禮。”白凜川在衆人還沉浸在玉佩當中時,忽然提出這個要求,就連身邊的江黎都嚇了一跳。白凜川只是之前跟她提過幾次,都被她委婉拒絕。現如今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沒想到白凜川還會提出這件事。
“凜川,這件事還是回去再說吧。”張欣容臉色有些難看,在這麼重要的場合說這種事,不管白老爺子答應還是不答應,她這個當媽的心裡都不可能好受。
“我跟江黎已經領證,舉辦婚禮是遲早的事。”
白凜川話落,周圍的人又是一陣竊竊私語,大家都以爲江黎只是白凜川帶來的女伴,卻沒想到是老婆。
他們兩個領證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但如果兩個人舉辦婚禮,那麼整個濱陽都人盡皆知。白老爺子是白家當家做主的人,只要他點頭,整個白家都不會有人敢吭聲。
江黎正是清楚這一點,心裡才更緊張,她自己也沒想到,有一天會這麼在意跟白凜川真結婚還是假結婚這件事。跟白致遠相處這麼多年都沒有得到什麼,跟白凜川短短兩個多月,卻得到了這麼多。
“這個你自己看着辦吧。”白老爺子在短暫的沉默後開了口。
聽到白老爺子的回答,江黎才釋然的鬆了一口氣。卻覺得背後像是有人盯着她一樣,轉眸往回看,正好對上了一雙憤怒的眸子,那是許久不見的李琳。從李琳上次對她做的事情後,兩個人似乎有段時間沒見了。
“爺爺,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白致遠將一份文件遞到老爺子手裡,在衆人不解的目光下繼續道:“這是藝苑的房產書之類的合同,我已經把它拿下來了。”
白老爺子接過合同看了一眼,嚴肅的臉色逐漸露出笑容,“做得好,辛苦你了。”
‘藝苑’是一座古宅,被國家列爲文化遺產,根本不是金錢來衡量的。老爺子一直都想買下來,可國家的遺產怎麼能說買就買。
白致遠正是投其所好,在短時間四處尋求才買了下來。被白老爺子誇讚是一件難得的事,白致遠長臉,許文清整個背脊都挺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