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靳劭南眼中的小心翼翼,還有眼神中那最深的愛戀,lisa知道他是徹底的將自己的那顆心留給了這個女孩,徹底的栽了。
他們從前的那個什麼都不怕,神話一般的靳少恐怕已經有了一個最致命的弱點,而那個人恐怕就是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孩。
她很想問他,這樣子的一個女孩怎麼能夠陪在他的身邊呢?她以爲,陪在靳劭南身邊不是什麼身份高貴的女子也是那種看起來非常堅強,不需要別人保護的人。可是眼前的這個女子,那樣的柔弱,那樣的無助,彷彿風一吹就倒了,還需要別人的保護,這樣的人真的適合他們的老大嗎?
“lisa,我問你,你有沒有把握能夠醫治好她?”
看着她還是那麼的害怕他,恐懼着這一切,仍然是在自虐。靳劭南只能把希望放在了這個女人身上,捏緊了拳頭,似乎是忍了好多的心酸,他的眼眶發紅。
聞言,lisa再是觀察了一番沈無心,搖頭道:“這個我說不準,心理情況的好壞也分級別的,像沈小姐的話,可能就是有非常嚴重的心理疾病了,要治療起來,恐怕是不容易的。而且如果一旦失敗,可能會造成更大的心理傷害。”
靳劭南:“……”
他其實很想要治好她的心病,可是再聽到那個可能會造成更大的心理傷害的時候,他有些退縮了,不敢讓lisa去嘗試着治療,因爲他害怕到時候他的寶貝,他的沐沐,會更加的痛苦,那樣的話,他也是會受不了的。
“靳少,其實我覺得吧…………倒不如試一試,其實我也不是沒有見過比這個更加嚴重的心理疾病,或許,我還是能夠治好沈小姐的。”她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其實連lisa自己都非常的擔心。不過她也有些不忍心地看看這個女孩這麼殘忍地虐待自己,就算是有一點點的希望,他們也可以一試。
開始靳劭南並沒有說話,他閉眼仰頭,雙手插進自己的頭髮中,沉浸站在自己的思想中。
然而,耳邊突然傳來了尖銳的喊叫聲,還有伴隨着女子的痛哭聲,讓原本還在猶豫的靳劭南倏地睜開了眼睛,心疼的看向了將自己的手、臉抓的血肉模糊的沈無心,他看向lisa,點點頭,“或許,是應該試一試。”
聽到他的話,lisa立刻知道該怎麼做了,堅定地說道:“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的!”之後她就揚着最溫婉暈眩的笑容朝着沈無心走過去,她是心理醫生,知道該怎麼樣纔會取得病人最大的信任,所以,當她走到沈無心旁邊的時候,沈無心並沒有有任何的反抗的意思,反而是一臉茫然地看向她。
“沈小姐,放輕鬆…深呼吸,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放心,你可以當做我不存在。現在,你想象一下,你不在這個房間裡,那麼,你會在哪裡呢?”她的話彷彿是帶着魔力一樣,讓沈無心漸漸地安靜了下來,耳邊,lisa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模糊,她好像真的不在這個房間裡面了。
她機械式地開口:“我在船上。”
lisa再接再厲繼續誘惑着她:“是麼,那那艘船有時開往哪裡的?你爲什麼會在哪裡?你在哪裡又看到了什麼呢?”
沈無心,“好大好藍的海水,船上有兩個人在,他們,好像很幸福的樣子……”
lisa,“那你知道那兩個人是誰嗎?”
“是誰?”愣愣地跟着她念了兩個字,沈無心空洞地一雙眼,下意識搖搖頭,“我,不知道……看不見那兩個人是誰…………”
“看不見沒關係,那你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恩,好像很舒服,很幸福……”
“幸福啊,沒錯,你每天都過得很幸福…………那麼,你還想得起來,昨天你………………”
lisa本來還在繼續說完,突然感覺到臉蛋一痛,鼻子中間更是流出了紅色的液體,她整個人都懵住了,而靳劭南連忙跑了過來,拉住了突然從安靜變得發狂的沈無心,抱住了她的身子,死也不放開。
“沐沐!別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你要打得話就打我,不要傷害自己和別人,沐沐……不要這樣子,我會很心疼的…………”他抱着她整個人跪了下來,雙臂收緊,緊緊地鎖着眉頭,喊着她的名字,希望她可以醒過來。
“嘶————”
似乎是真的發狂了,沈無心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張口就狠狠得咬住了靳劭南的肩膀,沒有半點的猶豫,彷彿是將自己畢生的力氣都用上了一樣,讓靳劭南整個人一抖,不由得痛呼出來,可是他卻沒有推開她,而是更加抱緊了她的身子。
感受到了她的淚水流下來,他竟也是陪着她哭了出來。
“寶貝,你咬吧……如果你願意把一切的痛都通過這個發泄出來,不會再虐待自己了,那麼你就使勁地咬吧。只要你別傷害自己,我可以任由你的傷害。”他忍着痛意,用另外一隻手撫摸着她的頭髮,漸漸的竟然還真的令她安靜了下來,鬆開了使勁咬着他肩膀的牙齒。
他覺得,他的肩膀已經被她咬掉了一塊肉了吧。
“lisa!”沒有管肩膀的傷,靳劭南揚聲喊着lisa的名字。
lisa剛剛將鼻血止住,連忙過去,看到他肩膀上那個非常深的牙印,還有血肉模糊的一團,猛地吸了一口冷氣,“這…老大,你沒事吧?”
靳劭南搖搖頭,使勁的按着亂動的沈無心,說道:“除了讓她回憶昨天情景的辦法,還有其他什麼辦法治療她的心理病?”
“沈小姐的病實在是太厲害了,恐怕根本沒有辦法治好,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催眠來消除她的記憶了。”她搖搖頭,眉目間都是擔憂,“不過這個方法也十分的危險,如果催眠來消除她的記憶的話,有可能會把她所有的記憶都消除掉,包括老大你和她的記憶全部都會沒有。”
靳劭南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垂眸,看着她驚恐的小臉,琥珀色的雙眸中是異常的堅定,他說:“催眠消除她的記憶吧。”
如果能夠讓她不再痛苦,沒有他的記憶就沒有,反正,他們的日子還很長,他可以在等到她的心裡再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