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有何吩咐。”他現在好像習慣他跟阿顏的師徒關係了。
“這裡可還有其他好玩的地方。”
哎呦這小祖宗終於意識到梓勿宮是個小地方了,但絕對不能讓她知道皇宮還有其他地方好玩。否則那還不麻煩。
“師父,沒有了。咱這梓勿宮便是一切。”李德全小心賠笑。
阿顏失望地嘆息道:“哦,那我去找爹爹玩。”說完,還沒等李德全說話呢,她便一溜煙跑了出去。
“爹爹!”
這一聲驚天動地的爹爹,驚得軒轅烈手中的卷宗掉了一地。
“我不是你爹爹。”軒轅烈低吼,“還有,進門之前要敲門。”那些侍從都死了嗎?怎麼這
麼大一個人闖進來沒一個人通報?
“我是從窗戶進來的,不用敲門。”阿顏不以爲然地指指窗戶,軒轅烈崩潰地拍額,努力壓住怒火,抓住阿顏,將她按到椅子上,“阿顏——”
“你聲音太大了,我聽不見。”阿顏見他怒火中燒,聲如雷鳴,故意捂住耳朵。
軒轅烈無可奈何,努力擠出一個生硬的微笑,壓低聲音,對阿顏說:“乖,顏兒,你看,我們正常人出入,都是走門的。走窗戶的是這裡有問題。”他惡趣味地指着自己的頭,“還有,不要叫我爹爹——你可以叫我軒轅烈。”軒轅烈終於在稱呼上讓步,比起當爹,他寧願被人直呼其名。
“這樣,我甚歡喜。”說罷,阿顏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軒轅烈腮上親了一下。柔軟的脣瓣落在微涼的肌膚上,白希的皮膚瞬間如桃瓣。
軒轅烈不解地怔住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被親吻的地方,像看怪物一樣看着阿顏。他明瞭阿顏的行爲不能用正常人的來解釋,不知道她這個吻代表什麼,是喜歡嗎?
“你——”他覺得自己不會說話了。
阿顏卻無所謂地看着他,自語道:“這樣,你可喜歡。”
軒轅烈看着她的黑眸,看着那雙美麗的眼睛,他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她馬上又低下頭,吻住了他的脣。軒轅烈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差點成了石頭。雖說他已弱冠,雖說母后已經賜給他不下三個侍寢的宮人,可是他——這種感覺真是太奇怪了。
“你能帶去去別的地方玩嗎?”她笑得像朵花。軒轅烈瞬間明白過來,她剛纔吻他,是有求於他,可是這種用取悅別人來換取自己想要的,是她無師自通還是——
“顏兒,你這技巧是跟誰學的?”軒轅烈誘問。阿顏手托腮,自語道:“我見阿姐每次想要那新鮮的寶貝,都是這般咬她相公一口,她相公便妥妥答應。”
軒轅烈明瞭,也啞然失笑。看來是他多心了,這女孩的心智是真的很單純,不是裝出來的。想到此處,再看着她單純的小臉,心中竟無端生出許多溫柔。
“顏兒,對其他人切莫要這樣做。”軒轅烈握着她的小手,認真地說。阿顏不解地問:“這個很管用的話,其他人我也會做的。”
“我說不可以!”軒轅烈低吼。
阿顏歪着腦袋看他着急的樣子,嗤嗤笑道:“軒轅烈,你生氣的樣子,好像阿毛!”阿毛?那是什麼東西,不過聽名字,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
“顏兒——”軒轅烈耐住性子,坐到她身邊,一五一十地講起來:“人,分爲男人和女人兩種,你是女人,所以不能隨便跟男人有身體接觸,比如想剛纔對我那樣。也不能隨便在別的男人面前脫衣服。懂嗎?”
“徒兒也不行嗎?”阿顏求知慾很強地問。
“當然不行。”
“軒轅烈也不行嗎?”
“……也不行!懂嗎?”
“懂!”阿顏認真地點點頭,不過天知道他懂不懂啊!軒轅烈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很有成就感的樣子。
阿顏一刻不得安寧地在椅子上晃來晃去,她不住地問:“軒轅烈,我能出去玩嗎?”
“不可以——”
“爲什麼?”
“因爲梓勿宮外都是壞人。”
“是壞男人嗎?”她倒是會觸類旁通。思索了片刻,軒轅烈果斷地點了點頭。
阿顏將信將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可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始重複:“軒轅烈,我能出去玩嗎?”如此反覆幾次,軒轅烈終於崩潰了。
“乖顏兒,聽你徒兒說,你會武功,不如你表演給我看。”軒轅烈笑呵呵地看着阿顏。阿顏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勉爲其難地點了點頭。
“我想要那隻小荷——”軒轅烈的話未落音,阿顏已經風一樣飛了出去。她紅衣亂飛,足尖點水,身姿輕盈優美,似乎是無形中有股風在託着她,而不是什麼輕功。片刻間,她便捻着那小小的嫩荷站到了軒轅烈的面前。而軒轅烈還在出神,他努力在腦海中搜索着,究竟哪門哪派的武功會如此出神入化呢?
“你的荷葉——”阿顏將嫩荷塞到軒轅烈手中,繼續爬到椅子上,“我能出去玩了嗎?”
軒轅烈剛想開口,卻猛然聽外面傳口諭到。這個時候傳什麼口諭,難道是西南戰事告急,父皇要他出徵了嗎?想到這裡,他竟顧不上阿顏,衝出去接聖旨了。
“殿下,我來傳皇上口諭。眼下皇后娘娘生辰就要到了,他要和你們一衆皇子去圍場爲皇后娘娘獵一頭老虎討她歡心吶。所以要你們做好準備,三日之後便出發。”
“兒臣遵旨。”
軒轅烈失望地嘆了口氣,原來是去狩獵。
“王公公留步,這次狩獵是所有皇子都去嗎?”
老太監沉吟片刻道:“是,不過,燚王爺身子不爽,不知道會不會去。”
“好,多謝王公公。”軒轅烈出了好一會兒神,才轉身往書房,這時卻聽後院又亂作一團。
“阿顏姑娘——”
“天哪,快住手啊。”
軒轅烈大步流星地往後院奔去,結果他還是去晚了一步。養在鶴鳴臺的那兩隻白鶴,已經變得通體幽黑,阿顏拿着他的筆,幸災樂禍地站在一旁。剎那間,他覺得天地都黑了,那可是他最愛的兩隻白鶴。
“阿顏!!!”
面對狂怒不堪的軒轅烈,阿顏選擇了三十六計走爲上,不料卻被他抓個正着。
“閉門思過,一天不許吃飯。”他親自將阿顏鎖進房間。李德全認爲這個懲罰太重了,畢竟她還只是個孩子,再說那倆只鶴洗洗乾淨不就完了嗎?但他不敢說。主子正在氣頭上呢。要按照以前,他肯定能殺了阿顏,現在只是讓她閉門思過算是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