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徽寧似乎是剛睡醒,聽到他們的動靜反應過來,愣愣地看着他們,然後嚇得大叫一聲,往被子裡縮了縮,“你們怎麼進來的?”
房間的窗簾還拉着,她似乎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她這幅無辜的樣子看得許小憐火冒三丈,直接衝過去扯她的被子,揪着她打,並不斷大罵,“你還要不要臉?不知道這是人家的丈夫嗎?你是有多缺男人,啊?你怎麼這麼下賤?知道他有老婆還趕着湊上去!”
葉徽寧要雙手護着被子,自然落了下風,沒一會兒就被許小憐在臉上撓了好幾道。
“我現在就刮花你的臉,看你以後還怎麼勾引男人!”許小憐是真的生氣了,下手極重,幾乎要把葉徽寧的臉給抓爛了。“臭不要臉的,你把我們家冉冉害慘了。你欺負她,看我不跟你拼命!”
葉徽寧死命地往被子裡躲,縮到了牀的一角,許小憐不依不饒,追過去打,兩人在牀上揪成一團。
淺色的牀單上沒了遮掩,上面的褶皺和痕跡清晰可見。正中間有一片血跡,周圍還留下了乳白色的精/斑。
許小憐只顧着打人,沒有看到,安冉卻看到了。
她先是一愣,片刻之後就扶着牆乾嘔起來。
顧雲牧看到她這樣,眉心微聳,但還是站在了門口,沒過來。
裡面的動靜終於驚動了浴室裡的人,門一打開,一聲怒喝傳出來了,“誰讓你們進來的?滾出去!”
剛說完這句話,就對上了一雙冷漠的眸子。
“冉冉……”
後面再沒有別的聲音。
出軌的人,在被捉/奸的那一刻都是沒有底氣的,就連他也不意外。
安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從頭到腳,他顯然是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溼的,身上只圍着一條浴巾,腳上踩着酒店備的拖鞋,身上的水還沒有來得及擦乾。
晶瑩的水珠從健碩的身體上滑過,悄然鑽進了浴巾裡面,原本是一副無比性感的畫面,但安冉此刻看了,卻只覺得噁心。
是的,噁心極了!
一想到這幅身子在別的女人身上渾汗如雨,她胃裡就抽痛。
她再次扶着牆吐了,他朝她那邊走了兩步,大概是想看看她的,卻被她一句話喝住了。
“別碰我,髒!”
他瞬間沉了臉,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才說,“你先回去,我晚點跟你解釋。”
呵,她居然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理直氣壯。
噁心的感覺再度涌上來,她又吐了一回。
還沒來得及吃早飯,這個時候,也只能吐出一些酸水來。
暴打了葉徽寧一頓之後,許小憐多少出了一口惡氣,但看到安冉似乎很難受,她又立刻丟下葉徽寧,過來扶着安冉,“冉冉你沒事吧?你要是不舒服,跟我一樣,動手打這對狗……”
話尚未落音,覺得身上一寒,她頂着寒氣看過去,卻見薄衍宸正冷眼盯着她。
許小憐在心裡啐了一口,這個王八蛋,居然還敢瞪人?
出軌還有理了?
不過,要讓她像打葉徽寧一樣打薄衍宸,她是不敢的,因此只能在心裡痛罵。
混蛋、王八蛋,忘恩負義的禽獸,早知道他會出軌,當初她就不該跟他說冉冉的過去,讓她直接回溫哥華,讓他跟這個不要臉的小三天長地久去。
“你帶她回去。”薄衍宸吩咐她。
許小憐冷哼一聲,“我真是看錯你了,還以爲你和其他男人不同。你太讓人失望了,你有沒有想過安安?安安都那麼大了,要是他知道……”
“閉嘴,出去!”他喝了一聲。
許小憐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識地抿緊了嘴巴,沒敢出聲。
“你憑什麼兇她?該閉嘴的人是你!”安冉推開許小憐,朝薄衍宸走過去,突然揚起手。
她是應該打人發泄,但不是打葉徽寧,該打的人是他。
出軌這種事,怎麼可能是一個人的責任?
這一巴掌,幾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然而,預想中的清脆聲音沒有響起,他沉着臉,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相比第一眼時的沒底氣,現在,他完全強硬起來了,理直氣壯,沒有半點內疚,“你非要鬧得這麼難堪嗎?”
她沒忍住,冷聲嘲諷,“你和她做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會難堪?”
他臉色越發難看,但還是忍着怒氣解釋了一句,“我昨晚喝醉了,這不是我的本意。”
“一句‘喝醉了’,就能成爲你出軌的理由?你要真喝到不省人事,怎麼會出軌?”
“我都解釋了這是意外,你還想怎麼樣?現在哪個男人在外面應酬,不會出點意外?”他快速掃過站在門口的顧雲牧,以及躲在被子裡不敢出來的葉徽寧,眼神越發危險。“別讓我再重複,不相關的人出去!”
“你還覺得你出軌是順應潮流了是吧?你前幾天怎麼跟我說的?”
他深吸一口氣,“那你要我怎麼做?跪下來給你道歉?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爲什麼不能看開一點?我是愛你一個人,今天這事也不是我願意發生的。”
“你能一邊說愛我,一邊還能跟別的女人上牀,這種愛只會讓我覺得噁心。別跟我說愛,你不配!”
“我噁心是嗎?”他暴喝,“是,我是不配,那你就配管我?你別忘了,你已經跟我提過離婚了!”
房間乍然安靜下來,安冉也沒想到,他爲了維護自己的面子,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好,我本來就打算成全你們的。”眼淚在眼圈裡翻滾,她猛地推開他朝外走,堅定地丟下兩個字,“離婚!”
“冉冉!”許小憐趕緊跟上去。
看完了好戲就該離開,不然就會淪爲炮灰,這點自知之明,顧雲牧還是有的。
他勾了勾脣角,轉身的時候,還體貼地替他們關上了門。
被她鬧過之後,薄衍宸心情煩躁,房間的氣味特別難聞,他快步走到窗戶邊,準備打開窗戶透口氣。
“別開窗,外面好多記者。”葉徽寧剛看到消息,說他們的事被記者抓拍了,傳到了網上,現在網上幾乎一面倒,全是罵他們的。
她也快速起來穿衣服,結果上衣還沒穿完,就被折回來的他一把掐住了脖子。
“宸……”她剛吐出一個字來,他就加了些力道。
葉徽寧呼吸不暢,試圖掰開他的手,眼含祈求地看着他。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臉色陰沉,顯然也對這件事心懷芥蒂。
當着安冉的面發作,那是維護自己的面子,但這並不代表他和葉徽寧就有了感情,他會不計較昨天的事情。
“爲什麼我全都不記得了?”
葉徽寧指了指自己脖子,示意這樣沒辦法說話,他這才鬆手。
她趕緊大口呼吸,喘過氣來才說,“你昨晚喝醉了,在包廂裡就把我當成了安冉,我當時就推開你了。”
他微微低頭沉思,似乎是記起來了。“然後呢?”
“你醉得太厲害,外面又在下雪,我只好送你到酒店裡來。怕被人誤會,我還特意和你錯開時間進來,原本只是打算看你有沒有吐,但你又把我當成了她……”她說到後面,幾乎快哭了。
剛好這個時候她手機響了,她準備接,薄衍宸先她一步拿過來,按了免提。
“姑奶奶,你可算接電話了,我就說讓你不要管他,你不信吧?三番四次鬧出這種緋聞,你以後還要不要在這一行混了?外面這事鬧太大了,記者全在外面蹲點兒呢,你千萬別出門,先等着!”
他掛了電話,臉色依舊鐵青,“記者怎麼會知道?”
說着,他把她的手機檢查了一遍,但什麼都沒發現。
葉徽寧緩過來,紅着眼睛問他,“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是我勾引你,然後故意爆料給記者是嗎?薄衍宸你欺人太甚了,要不是看你替我擋酒的份上,你以爲我樂意管你?現在滿世界都當我是小三,罵我臭不要臉,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他冷着臉沒說話,撿起地上的衣服,轉身去換了。
安冉和許小憐剛從酒店出來,就被大堆記者包圍了。
這次,連酒店的保安都沒能護住她。
瘋狂的記者認出了她,拼命地朝中間擠,把話筒遞到她面前,拋出一個又一個尖銳刺耳的問題。
“請問薄太太,薄先生是不是真的出軌了?你這是帶着朋友去捉姦嗎?”
“薄太太,請問你現在有什麼想法?”
“薄太太,請回應一下,之前薄先生就有類似出軌的行爲,你是否早就知道了?”
就連許小憐的面前都有好幾個同時伸過來的話筒。
“你和薄太太什麼關係?”
“剛剛真是去酒店捉/奸了嗎?請問你看到了什麼?裡面發生了什麼?”
“請問你什麼時候知道消息的?”
這些問題讓人應接不暇,許小憐心疼安冉,一邊護着她不讓別人擠到她,一邊忍不住破口大罵,“都給我閉嘴,問的都特麼是些什麼問題?有本事問當事人去!”
見她開口,話筒迅速一邊倒地轉向她,“你是不是在替薄太太打抱不平?”
“這是間接承認薄先生和葉小姐確實出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