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安然跑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王寂和秦瑞景,大金毛一起掉在水裡,秦瑞景抱着大金毛,大金毛正費力的拖着秦瑞景朝岸邊游去。
只是王寂一個人在水裡撲騰着,雙腿使勁蹬。
這一幕,可是把米安然嚇得不輕,怎麼一下所有人包括狗都掉進了水裡?
米安然也不會游泳,看見王寂在水裡撲騰着,心裡只能乾着急。
大金毛拖着秦瑞景慢慢的游到王寂的身邊,王寂下意識的伸手去抓狗,秦瑞景小,抱着大金毛,大金毛還能勉強拖着他走,可再加上王寂,大金毛不但遊不走,反而還被王寂拽住,兩個人一條狗同時又沉到水下去。
米安然一看,心裡頓時慌了,心裡急的發慌,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就站在河邊看着河裡的人大聲的叫着,“王寂,王寂,你別抓狗,狗狗要被你淹死了。”
可王寂剛一鬆手,他自己就像一塊石頭樣的沉了下去,幾秒鐘後又跳了出來,看得米安然又慌又亂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王寂快要支撐不住,大金毛勉強駝着秦瑞景,不住的大喘氣的時候,一個人影從米安然的身邊飛速跑過,縱身一躍,跳進了河中。
米安然定睛一看,見是莫蕭北跳了下去,也不知道莫蕭北到底會不會游泳啊,心裡就更加着急了。
莫蕭北跳進河中,朝着王寂他們游過去,游到王寂身邊的時候,莫蕭北伸手拉住王寂,王寂下意識的伸手抱住了莫蕭北,莫蕭北看了眼旁邊的秦瑞景,被大金毛駝着,雖然看着還是有點危險,但應該能堅持一會兒。
他就先拉着王寂慢慢的朝着岸邊游去。
好不容易游到岸邊,米安然看莫蕭北過來,就朝前走了幾步,幫忙拉住王寂的手臂,就心急的跟莫蕭北說,“快去救小景,狗狗要堅持不住了。”
莫蕭北迴頭,看見秦瑞景早已經從大金毛的身上滑下來,金毛咬着秦瑞景的衣服,拼命的朝着岸邊拽。
莫蕭北再不想其它,轉身又跳進了河中,游過去,將秦瑞景一把抱進了懷裡,他看大金毛似乎也是耗盡了體力,快要支撐不住的樣子,另一隻手拉住大金毛的腿,拖着他們勉強上了岸。
莫蕭北剛上岸,米安然就從他懷裡搶過秦瑞景,讓秦瑞景平躺在地上,雙手按住秦瑞景的胸,使勁的向下壓。
秦瑞景閉着眼睛,隨着米安然的按壓,他“噗”的一聲,吐出一口水來,米安然又聯繫按壓了好幾次,秦瑞景也吐了好幾口水,可就是沒有醒來。
“怎麼會這樣?怎麼還沒有醒?”米安然急的眼眶都紅了,看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秦瑞景嚇得臉都白了,嘴裡不停的唸叨着,“小景不會有事的,媽咪在這裡,小景不會有事的。”
王寂本來溺水的時間就不長,被莫蕭北按壓了一會兒胸膛,吐了幾口水出來,就沒事了,他從地上爬起來看見秦瑞景閉着眼睛還沒有醒來,一時間,內疚的哭出了聲,“莫總!”
他喘了口氣,繼續哭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帶小景來河邊的,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現在這個時候,也只有莫蕭北最冷靜了,他不但沒有動手打王寂,反而還伸手拍了拍王寂的肩膀,“別自責了,小景不會有事的。”
米安然聽見莫蕭北說秦瑞景不會有事,本來她就害怕,再加上心裡有一團火,昨天的時候,她就說過不要帶秦瑞景去河邊,當時王寂也在,她不信王寂沒有聽見她說這句話。
結果好了,王寂自己帶着秦瑞景出來玩,就把她的話當成耳邊風了,不但帶秦瑞景來了河邊,還沒有照看好孩子,竟然讓他掉進了水中。
米安然伸手推了莫蕭北一把,紅着眼睛看向他,咬着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莫蕭北,如果小景有事,我就讓你償命!”
王寂心裡猛地驚了一下,趕緊低頭看秦瑞景,見他臉色蒼白得就像一張白紙一樣,雙眼緊緊閉着,身上一點人氣都沒有,內疚,自責在心裡愈演愈烈。
本來看着莫蕭北和米安然的關係纔剛剛好轉一點,結果今天他就鬧出了這樣的事,難免就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米姐!”王寂擡手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淚,繼續說,“這件事跟莫總沒有關係,都是我……”
“你給我閉嘴!”米安然轉頭就衝着王寂咆哮了一聲,“你以爲小景出了事,我會放過你嗎?”
一句話,頓時讓王寂啞口無言。
莫蕭北深呼吸一口氣,沉靜的嘆了聲,理智的身邊的王寂吩咐道,“趕緊跑回去把車開來。”
王寂聽見了,再不想別的,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就朝着別墅跑去。
莫蕭北轉頭看向米安然,聲音冷得刺骨,“你先不要激動,小景不會有事的,如果小景真的有事,不用你說,我也會把自己的命賠給你!”
話音剛落,莫蕭北再不看米安然一眼,彎腰抱起秦瑞景站起身,朝着那邊的大路跑去。
米安然心裡又急又氣,對於莫蕭北的話,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感覺,就覺得聽了,她不但沒能解氣,反而比剛纔更生氣了。
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站起身,跟在莫蕭北的身後朝着大路上走去。
等了一會兒,王寂就把車開過來了,莫蕭北打開車門抱着秦瑞景坐在了後座,米安然上了副駕駛座。
一路上,幾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整個車廂內,瀰漫着一股壓抑的氣氛,幾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沉重。
由於這邊是鄉下,也沒什麼大醫院,就是小型醫院那樣的地方。
到了地方,王寂纔剛停下車,莫蕭北就抱着秦瑞景迅速下車,朝着裡面裡跑去。
醫生詢問了下秦瑞景的情況,然後就把秦瑞景放在病牀上,推了進去。
米安然坐在醫院的長廊上,心裡忽然就覺得空了,她實在是不敢想象,萬一秦瑞景有個什麼好歹,她該怎麼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