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安然脣角挽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她拎着包走過去,在米韓卓的身邊坐下,偏着頭看着他問,“我來這裡,你很驚訝?”
“啊?”米韓卓不好意思的擡起手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的笑道,“也不是……就是覺得有點……嘿嘿,不可思議。”
今天來米家,米安然已經做好了跟米韓卓攤牌的準備,她心裡也隱隱的期待可以在米家遇見他。
畢竟她是他親姐姐這件事,還是早點讓他知道的好,否則瞞得太久,可能會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小卓。”米安然彎下腰,把剛纔掉在地上只吃了一半的蘋果撿起來,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她轉過頭,一眨不眨的看着米韓卓,“我也姓米,你知道的。”
“是啊!我當然知道。”米韓卓很認真的點點頭,等着米安然繼續說下去。
米安然伸出手拉住米韓卓的手,輕輕的握在掌心,就像是對待一件極其珍貴的東西一樣,她慢慢的說,“在京城,米家並不是大姓,姓米的很少,基本上都是沾親帶故的。”
“原來是這樣!”米韓卓高興的反握住米安然的手,“姐姐你應該也是我們家的親戚吧!?”
“呃……。”米安然想了想,顧及到米韓卓的心情,她這樣說,“姐姐當然跟你是親戚,還是很親很親的親戚。”
米家在京城有哪些親戚,米韓卓自己知道,只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米安然,也不知道米安然這個人,他皺起眉,不解的問,“那我們親到什麼地步?”
“小卓。”米安然面色溫暖,眼底如水,看着米韓卓的眼神透滿了濃濃的憐愛,“我……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姐姐,你是我的親弟弟!”
“什麼?”米韓卓一下鬆開米安然的手,一時之間竟有點接受不了這個現實,瞪大的雙眼裡,黑色瞳隱隱發着光。
該來的還是會來,怎樣也躲不掉的。
看着米韓卓鬆開的手,米安然的心裡很難過,跟秦蘇被綁架時的心情差不多,長這麼大,米安然從沒有奢望過除了秦蘇以外的親情,可是對米韓卓,她是真心喜歡這個弟弟,也是真心想要靠近他。
米韓卓舔了舔脣角,眉宇之間漾着一股難言的彷徨,他看着米安然,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的,“那,我,我,怎麼,怎麼沒,聽,我,我爸爸,提起,過,這件事?”
米安然的脣角釀着一抹苦澀,她憂傷的笑了一聲,“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我有你這樣一個弟弟。”
米韓卓轉身從茶几上拿了一個蘋果,大口大口的咬了好幾口包在嘴裡,狠狠的嚼着,心裡根本就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他不知道現在該跟米安然說什麼,他更覺得現在面對米安然已經沒了之前的歡快和諧,他只覺得……他跟米安然之間瀰漫着一股濃濃的尷尬!
米安然看他幾口就吃掉了一個拳頭大的蘋果,然後看他又拿了一個蘋果,在心裡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件事,對於他來說,應該很難接受吧。
她站起身,脣角依舊保持着溫暖的微笑,“那……我先走了,小卓,你……”
米韓卓只顧着低頭啃蘋果,完全沒有要理米安然的意思,米安然後面的話也說不出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朝着大門走去。
雖然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可真的變成這樣,米安然還是很心痛,走出米家別墅,米安然打開包,摸出手機,給李阿姨打了一個電話,告訴李阿姨,她要回去吃午飯。
掛了電話,把手機扔進包裡,米安然落寞的朝着四里之外的公交站臺走去。
坐在公交車上,米安然全所未有般的累,她靠在座椅上,雙眼放空的望着車窗外的風景,心裡被憂傷填滿。
手機忽然在包包裡震動起來,米安然回過神,摸出手機,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心突然就提到了嗓子眼……莫蕭北!!!
戰戰兢兢的接起電話,米安然的聲音都在發抖,“喂……喂。”
莫蕭北明顯感覺到米安然聲音的異樣,知道她今天回米家了,還以爲她又在米家受了什麼氣,他低沉的嗓音裡添了一絲關心,“怎麼了?”
“沒,沒。”米安然趕緊回道,“沒什麼,我現在在公車上,有點吵,不太聽得清,我先掛了。”
話音剛落,米安然就按斷了電話,看着手機,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莫蕭北一般沒事不會給她打電話,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幹什麼?
再說,現在莫蕭北不是應該跟曲婉芯在度假山莊嗎?怎麼想起給她打電話了?
把手機放進包裡,米安然頭懶懶的靠在車窗上,撇了撇脣,“管他幹什麼,反正掛都掛了!”
米安然回家的時候李阿姨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看見她回來,李阿姨端着炒好的菜朝着飯廳走去,“夫人,你洗下手就來吃飯吧。”
“嗯!?”米安然隨手把包扔在了沙發上,洗了個手後,走進飯廳,看見李阿姨盛了兩碗飯,她擡起眼眸,皺起眉,“李阿姨,你沒吃飯嗎?”
“沒有,我又不餓,剛好你說要回來,我就等着你回來一起吃了。”李阿姨把碗放在了米安然的面前,笑嘻嘻的坐下,“快吃吧。”
米安然看了眼掛在牆上的壁鐘,已經兩點過了,想來肯定是因爲她打了電話說要回來吃,李阿姨故意等着的吧。
倒也沒多說什麼,米安然拿起筷子,埋着頭吃飯。
“夫人。”李阿姨忽然出聲,“剛纔……在你回來之前,先生打了一個電話回來。”
米安然停下筷子,緊張的看向她,“他說什麼了?”
李阿姨笑了笑,“他就是問你在不在家,我跟他說了,你回孃家去了,一會就回來了,然後先生就沒說什麼,掛電話了。”
什麼都沒問?
只是問她在不在家?
這也太不像莫蕭北平時的作風了吧!
難不成他跟曲婉芯出去玩的時候,還在惦記着她有沒有出去給他戴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