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段年瑾激動地望着她。
她關心他嗎?
她關心一個關心她的人有什麼不對?
“你別想太多,我們是朋友,還有,我在季紹風身邊可以在向你打聽一些消息,所以你也別太擔心!”
“芊芊?”段年瑾聲音溫柔得快要化了。
他段年瑾真是無能,現在竟然要心愛的女人犧牲自己來保護他。
“我愛你!”遲疑了好久,段年瑾才慢慢地從脣裡吐出幾個字。
他愛她,這輩子她永遠是他唯一愛的女人。
許芊芊渾身一怔,腳不小手踢到了旁邊的凳子,發出了劇烈的撞擊聲。
“許芊芊!”季紹風本來要回自己的房間,聽到這一聲撞擊,眉頭微微一挑,一腳踹開了許芊芊的門,這死女人難道還沒有睡?
完了!
許芊芊趕緊將手機撞斷塞到被子裡,心撲嗵撲嗵地跳個不停。
“你就不能敲門?”這個男人是不是沒長手,做什麼任事都喜歡用腳代替。
季紹風站在門口微微一愣,死女人來脾氣了?
猶豫了一下,他身子微靠在門口,用手扣扣扣三聲,自顧自地走進來,“這樣行了?”
這個行了?
這樣怎麼可能行?
她剛纔一急之事,聊天記錄沒有刪除,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呆會會不會懷疑。
“你怎麼還沒睡?”許芊芊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她還以爲他把她送回房間以後就自己回屋睡覺了。
“今天晚上陪我。”季紹風欺身壓過來,高大的身軀張狂冷傲邪肆。他不笑時,冷漠得像冰,他一笑,渾身都飛舞着冷媚。
剛纔他不是已經在浴室裡要過一次了嗎?
“你,你還想?”許芊芊臉白了白。
“你想?”季紹風突然轉過頭,一副調戲的樣子。
“我哪有!”她纔不像他,滿腦子全是精蟲。
“那不就得了。”季紹風一把將她抱在懷裡,身體與她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下巴在她的臉上輕輕蹭了一下,“你是我的女人,以後都跟我睡在一起!”
“……”
彼端。
段年瑾怔怔地看着電話那一端緊緊抱在一起的男女。
許芊芊剛纔情急之下想要掛電話,卻不小心按了一個接觸視頻對話。
他沒有捨得掛斷,就那麼傻傻地看着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她穿得很少,季紹風的手時不時在她的胸前撫過,帶着房間的調逗意味,她完美的身材那麼誘惑,但是卻不屬於他。
芊芊,你再等等我,我一定會將你重新帶回我的身邊。
掛斷了電話,段年瑾的心如刀割。
因爲擔心聊天記錄被季紹風發現,許芊芊一直沒有睡着,過了兩個小時才慢慢地睜開眼睛,伸手從被子旁掏出手機。
嗖。
一隻手突然緊緊地抓住了她拿手機的手。
許芊芊渾身驟然一繃,嚇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完了完了,季紹風發現了!
“許芊芊!”季紹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許芊芊不敢動彈,眼睫卻已經垂下,只要季紹風知道她跟段年瑾聯繫,她就算說得再天花亂墜也沒有用。
好久,身後的人都沒有動靜。
許芊芊遲疑着回頭,季紹風一隻手緊緊地抓着她,但是眼睛卻是緊閉的。他根本就沒有醒!
看到此刻的季紹風,許芊芊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纔好。
他是不是從小就特別沒有安全感,所以纔會對夜晚時分的每一個小動靜都形成了條件反射?
快速刪掉了通話記錄,許芊芊這才鬆了一口氣,拿起手機想要動。
季紹風的眸突然睜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怎麼了?”
許芊芊再一次被他嚇住,僵硬盯了他一眼,“我剛纔睡覺的時候手機放在這裡,咯得難受。”
“把手機拿過來。”季紹風低低湊過來,伸手從手面抱住她的腰。
他想要幹什麼?
許芊芊茫然地望着他,有一種被人抓姦的感覺。
季紹風沒有多說什麼,拿着手機打開了相機功能,對着兩個人隨意一拍。
許芊芊一臉茫然地看着他,他半夜醒來,就是爲了拿她的手機拍照片?
看到他將剛纔拍的暖昧照片放在桌面上,許芊芊臉都綠了。
他難道不知道這是她的工作電話,萬一被別人看到怎麼辦?
“季紹風,萬一被公司裡的人看到怎麼辦?”許芊芊趕緊阻止他。
“知道了又能怎麼辦?”他難道丟她人?
許芊芊頓時有種解釋不清的感覺,他不是一直要她在公司裡叫他老闆嗎?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許芊芊,你覺得我丟你臉?”季紹風戾聲吼着,語氣非常不善。
她怕他丟她的命!
沒有再反駁,許芊芊從他的手裡接過手機,默默地看了一眼。
他還帶着朦朧的睡意,而她因爲之前一直沒有睡,眼睛微微有些紅腫,顯得有些憔悴。
照片上的兩個人神情都不一樣,哪裡有一點情侶的樣子。
她和季紹風,也永遠不可能變成恩愛的情侶,永遠不會。
“許芊芊,從現在開始,這張照片你要永遠留着!”季紹風抱着她,像個小孩子一樣。
這個男人冷漠起來的時候讓人覺得害怕,有的時候又真的像小孩子一樣無理取鬧,真不知道他爸媽小時候到底怎麼教育他的。
“知道了。”
許芊芊回答得有些敷衍。
“你不樂意?!”
“沒有,沒有,我很樂意。”
“許芊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真醜!”
“醜你還拍?”
“……”
因爲要去拜祭,季紹風推掉了公司裡的事情,許芊芊帶着吳媽的希望跟着季紹風上了車。平時季紹風話就不多,今天的話更少,許芊芊僵硬地坐在他的身邊,漠然地望着窗外的風景,看着快速倒退着的景物發呆。
因爲太安靜了,季紹風打開了音樂。
那是一首肖邦的鋼琴曲。
許芊芊聽着聽着,眼眶突然有些溼。
不知道爲什麼,她一聽到鋼琴曲,腦子裡就會浮現出段年瑾的樣子。自從她失憶之後,她就再沒有跟段年瑾真正近距離的接觸過,她甚至不知道他愛好什麼。
但是,此時此刻,她的腦海裡全是段年瑾坐在鋼琴前溫柔地爲她彈鋼琴的樣子。
似乎,他的回眸,只爲了她一個人,他臉上的笑容,也只爲她一個人而綻開。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許芊芊僵硬地擡頭,季紹風陰鷙的眸正冷冷地盯着她,幾乎要將她的臉瞪出一個大窟窿。
“你怎麼了?”他開他的車,他抓她的手幹什麼?
“你在想什麼?”季紹風不悅的表情非常明顯。死女人,坐在他的車上思念着誰?
“我沒有想什麼。”許芊芊撇撇嘴,這個男人真是太聰明瞭,好像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他的眼裡。
“下去!”車突然停了下來,季紹風猛然伸出,長臂打開車門,伸手將許芊芊推下車去。
許芊芊沒有想到他會這樣,還沒有保護自己,腳一扭,身子踉蹌往後退着。
“季紹風,你不能這樣!”他怎麼可以把她從車上丟下來,這麼無情?
“我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他不稀罕帶着一個不誠實的女人。
聽他這麼說,許芊芊臉都綠了。他自己明明滿腦子算計,他憑什麼要她什麼事情都跟他說?
“季紹風,你不能這樣!你讓我上車!”這裡荒郊野嶺的,他還真打算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
季紹風冷冷地望了她一眼,手已經放上了方向盤。
“我錯了,我告訴你好不好。你讓我上車!”許芊芊投降了,這裡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她還不想死在這裡。
死女人!
季紹風擰着眉打開車門,聲音很不耐煩,“說!”
“你讓我係好安全帶!”她發誓絕對不會那麼輕易被他推出去。
搗鼓了半天,許芊芊終於很安全地坐回了副駕駛,季紹風冷淡的目光在她的臉上颳了一下,聲音更冷,“你以爲這樣我就踹不下去你?”
只要他想踹,這女人綁成什麼樣都能被踹下去。
許芊芊:“……”
“其實,我剛纔只是想到了之前在歐洲的事情。”許芊芊一本正經地望着他,“我曾經在歐洲遇到過一個人,是他的鋼琴聲救了我,如果不是他,也許我早就死了,所以我很感激他!”
雖然剛纔那一刻並不是在思念那個人,但她確實被那樣一個人拯救過。
季紹風轉過頭,心裡莫名的有些酸澀。
那一刻,他的腦海裡竟然在想,如果當初他沒有對付許天奇,這個女人會不會就不會自殺,她不自殺的話會不會就不會流落到歐洲那裡?
靠!
季紹風冷冷地打散了這個想法,許家欠他季家的,他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許芊芊在車上已經困得睡着。
季紹風慢慢地停下車,目光在空闊的田野望着。
她在死的那一天一直強調要回到這裡來。
“許芊芊!”季紹風不悅地推了推她。
許芊芊疲憊地睜開眼睛,睏乏的揉了揉眼,“到了嗎?”
“你說呢?”難道他還給她中途休息?
“……”
這個男人,永遠不知道怎麼跟人正常說話。
許芊芊被外面的冷風吹着,瞌睡已經完全醒了,現在精神抖擻。她記得以前聽人說過,季家是大家,季紹風是子承父業,可是怎麼季紹風的媽媽會埋在這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