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總,剛纔真是一個誤會,來來,我敬你一杯!”安總拿起酒杯,先乾爲敬。
季紹風冷冷地望着安總遞過來的酒杯,性感的薄脣微微一抿,聲音冷到了極點,“安總覺得,我的女人哪裡長得像公主了?”
“沒有,季總,都是開玩笑。”安總嚇得額頭上不住地往外冒汗。
“開玩笑?安總這個玩笑我不喜歡!”當着他的面摸他女人的臉,如果不是他適時阻止,他的手已經摸到她的胸上了,
那裡是他的領域,全世界只允許他一個人碰,他有什麼資格碰她?
“季總,我剛纔真不知道這是季總你的女人,我知錯我知錯。”估計真是被嚇倒了,堂堂華東總裁竟然在端酒杯時雙手不住地顫抖。
許芊芊愣愣地望着季紹風,他這是爲了她在生氣嗎?
不過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明明是他把她拉到這邊來,要是他不帶她來這裡,她不就不會遇到這樣尷尬的事情了嗎?
手輕輕地晃了晃季紹風的胳膊,季紹風冷冷地眸光望過來,聲音性感得致命,“怎麼了,想要了?”
“……”這個瘋子,他就不能看着一點場合?
“我的女人好像很招人喜歡,連安總都看上你了!”季紹風又甩出一句話。
他這又是什麼意思,難道他要把她送給他?
心突然不知道爲什麼快速地跳動起來,在她的意識中,季紹風是能夠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情的。
“季總,你真是開玩笑,我哪裡敢想要季總的女人。”安總第三次道歉。
氣氛降到了極點。
很久,季紹風才伸手接過了安總手裡的酒杯,性感的脣角抿出一絲冷極的弧度,他慢慢地低頭,將那杯酒鍍給了許芊芊。
沒有拒絕,許芊芊就生生地喝下了他鍍過來的酒。
明明想吐……只是吐不了。
包廂裡的氣氛很快又恢復了之前,之前一直圍着季紹風的性感女人們都很識趣地各自回到自己的老闆身邊,許芊芊僵硬地坐在那裡,什麼話都沒有說。
看到有人起身去衛生間,她才小聲地跟季紹風說去一趟衛生間。
衛生間裡,她將季紹風剛纔鍍給她的酒一點一點的吐出來,像是沒有意識一樣,只知道吐,其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要排斥他的接觸,無論在他面前如何順從,她的心裡絕對不能真的被他征服。
用流動水沖掉了所有的酒漬,許芊芊疲軟地靠在鏡前,看着她因爲嘔吐而微變的臉色,心裡莫名的痛起來。
她到底怎麼了?
季紹風吻她的時候,鍍她酒的時候,她的心裡竟然沒有了推開他的感覺。
是不是她學會順從太久,久得以爲自己真的可以假戲真做。
“芊芊?”剛出衛生間,許芊芊便聽到了熟悉的溫潤的聲音。
段年瑾?
他怎麼會在這裡?
段年瑾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突然像什麼都懂了一樣,眼中帶着一絲悲傷,“你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段氏集團身陷困境的時候,他依舊記着與她的承諾,第二天匆匆地趕回家,卻發現她連一覺都沒有在那裡睡過就走了。
他還以爲她離開了這裡,沒有想到,她又回到了季紹風的身邊。
“對不起。”季紹風對付段年瑾,都是因爲她。
在季紹風的世界裡,就算有一天他真的不要她了,他也絕對不會讓別的男人擁有她。
他就是一個擁有強烈征服欲佔有慾的男人。
“芊芊,你回到他的身邊是爲了我嗎?是不是你回到了他身邊之後他才答應放過段氏?我真的不希望你這樣做,即使沒有段氏,我也不會難過,我真的想要的是你能夠留在我的身邊。”哪怕他身無分文,只要有她在身邊,他變成平民又能怎麼樣?
許芊芊的眼眶突然有些溼。
這樣一個男人,無論什麼時候都溫柔得像一個從城堡裡出來的王子,她終於知道爲什麼自己會那麼愛他,即使已經遺忘了一切,她都記得對他的那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真的太好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和他重新開始,只是,沒有機會了。
她已經和惡魔立下了契約,這輩子,她都不可能逃離他的視線,除非,她死。
“對不起,我想段總你誤會了,我不是因爲你纔回到他的身邊。”許芊芊突然笑起來,聲音很清脆,眼睛裡全是跟以前一樣的清純,一點都不像騙人的樣子。
“那是因爲什麼?”段年瑾有些激動,他纔不相信她說什麼她愛季紹風的鬼話,以前可能會相信,但自從那天他看到她離開他時那麼興奮的樣子後,他就知道,她根本就不愛他。
她畏懼着季紹風,恨着季紹風。
“年瑾?”被他這麼一吼,許芊芊突然不知道應該怎麼說纔好。
“你根本就不愛他,你爲什麼要留在他的身邊,芊芊,我不需要你留在他的身邊是爲了我們,你是一個女孩子,你還年輕,你的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說過,即使我死,我也不希望你不快樂。”
即使他死,他也只希望她能夠擁有自由。
許芊芊的心突然像被重重狠狠地敲擊着一樣,到後來,已經有些麻木。
“你真的把我想得太好,段總,我好像以前跟你說過,我早已經忘記了我們以前的點點滴滴,我也不是以前的許芊芊,不論我以前是什麼樣的人,我現在都不記得了,我留在他的身邊,並不是爲了保護你們,而是爲了保護我自己。你說你不希望我不快樂,我雖然不快樂,但我安全,我活得滋潤!你覺得我可能會跟你在一起嗎?你連你自己都保護不了,你怎麼來保護我!”
是啊,他的段氏隨時可能被k.e併吞,季紹風不下手,只是因爲他暫時想留着它做貓抓老鼠的遊戲而已。
他有什麼資格保護她。
把她從季紹風的身邊奪回來又有什麼意思,只要季紹風想奪,他還是會輕鬆地將她重新奪回去,然後又是無情地對待。
段年瑾的心在那一刻有些軟了。
他可以容忍自己一無所有,但他無法接受她因爲自己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在不能確定自己可以完全保護她之前,他真的什麼都不能做。
“謝謝你曾愛過我,但是,我真的不配!”許芊芊絕情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段年瑾想伸手拉她,卻只是拿到了空氣裡的一縷塵埃。
芊芊,你放心,終有一日,我會讓你重新回到我的身邊,永遠不會再讓你過着擔驚受怕的生活。
不想讓季紹風看到自己微紅的眼睛,許芊芊站在二樓的窗口,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是風太刺眼還是怎麼的,眼淚越來越多,眼眶也越來越紅。
不遠處,季紹風很隨意地靠在牆壁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口,目光裡閃過了一絲譏誚,一絲嘲諷。
她在窗口吹了多久的風,他就在她的身後站了多久。
許芊芊轉過身,就被季紹風的身影嚇了一跳。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這個男人走路沒有聲音的,還是她剛纔想事情想得太出神,所以纔沒有發現他來了?
“在你開始掉眼淚的時候!”季紹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順着她的目光望了下去,她視線可及之處是冰冷的湖水。
“想跳湖?”季紹風陰沉的聲音響起。
許芊芊怔怔地看着他,搖頭,“我一點都不想。”她現在一點都不想跳湖,她想要堅強地活下去,因爲只有她活下去,她纔有可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我以爲你想殉情!”季紹風很隨意地勾了一下脣,慢慢地走向她,聲音裡帶着濃濃的冷漠,“我不希望你當着我的面笑,揹着我的面哭!”
這裡是他的酒店,誰出現在這裡他知道得清清楚楚。
“那你是希望我當着你的面哭,揹着你的面笑咯?”這個人的思維怎麼那麼特別?
“我有辦法讓你不哭!”季紹風的手突然摟住了她,脣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這個男人想要幹什麼?
就算這裡是他的飯店,他也絕對不能這樣吧!
這是一個懲罰的吻,許芊芊沒有感覺到一丁點的情念,直到他的手鬆開,他才冷冷地盯着她,近距離地盯着她的眼睛,“許芊芊,你現在變聰明瞭!”要是她敢跟段年瑾有任何的糾纏,她今天絕對不可能活着離開h-r飯店。
“我一向很聰明!”許芊芊撇了撇嘴,踮起腳尖在他的脣上輕輕一吻,“季紹風,對我好一點,我已經努力在向你靠近,請你不要對我太狠!”
季紹風的心突然傳來有些碎裂的聲音。
這個女人,她明知道他對她的好只是一種征服,一種報復,她卻故意跟他說這樣的話?
“你是不是已經開始喜歡上我了?”季紹風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邪魅地勾脣。
她現在沒有喜歡上他,但她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在最後迫不得已下喜歡上他。
她現在已經在迫不得己地主動接觸他的吻,主順配合他的一切。
那到最後呢,她會不會連愛他都已經覺得理所當然了。
“如果我喜歡上了你,你會無情將我拋棄嗎?”許芊芊認真地看着他。
當然會。
他做這麼多,本來就是想要狠狠地折磨許家的任何一個人。
“你很聰明!”季紹風沒有騙她,只是那修薄的脣角抿出一絲很冷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