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韻站在原地看着言思傲然離開的背影,伸手輕觸了一下脖子上的吻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言思大步離開了酒店,直接上了車,剛纔還能維持着的冰冷表情,此刻迅速碎裂,變成了黯然苦澀。
其實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真的看到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心口窒痛的快呼吸不過來。
以前沈黎身邊那麼多女人,她都沒有過這麼強烈的感覺,但是換成了慕容韻不同。
這是他一直都忘不了的人啊。
言思伸手捂住自己的臉,趴在駕駛座上沉默了好一會,才猛地擡起頭,發動車子猛地駛離……
酒會現場。
沈歡情看着還在和楚袖和席九喝酒的顧念深,無奈嘆了口氣,心裡又記掛着言思,於是又拿了顧念深的手機給言思打電話。
她是真的怕鬧出什麼不可開交的大事,到時候她哥後悔都來不及。
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沈歡情心裡也隱隱着急起來,打算要是這個電話還沒接,就給沈黎打。
幸好,這個電話響了很久以後,言思接了電話。
“誰?”言思的語音有些不耐煩,她心情不好在臨海公路上飆車,結果電話一直響個不停,她只好減緩車速接通。
聽到言思的聲音,沈歡情終於鬆了口氣,連忙說道:“是我,思思,你還好嗎?”
“我很好啊,剛纔在開車呢。”言思若無其事的說道。
“你現在在哪裡?”
“臨海高速,開車散散心。”
沈歡情沉默了一會兒,“你去找我哥了?”
“去了,他和慕容韻打得火熱呢。”言思半帶嘲諷的笑着,望了眼不遠處一望無際的海面,感覺自己的心情就跟夜色一樣沉,且冰冷。
沈歡情啞然,半晌才說道:“思思,你別難過……”言思的性格太會粉飾太平,消極情緒每次都掩藏的很好,可一個人傷心,往往會更難過。
“別擔心,我都習慣了,不就是一個慕容韻麼?我估計時間也不會超過三個月吧,真要比起來,我可是纏在他身邊十年呢,誰能比的過我?”言思說的輕描淡寫,帶了絲開玩笑的口吻。
沈歡情突然不知道要怎麼安慰言思好了。
因爲所有能安慰她的話,都被她自己先說完了,她比誰都會安慰自己。
也正是這種強悍的自我安慰,讓她堅持了這麼多年。
見沈歡情不說話,言思又說道:“我沒事的,安啦,你去忙你的就好了,我兜會兒風就回去了,就這樣,拜拜。”說完她就直接掛了電話。
沈歡情張了張嘴,沒來得及阻止。
她看着被掛斷的手機,長長的嘆了口氣,想着要不要給沈黎打一個電話,但是又想到沈黎現在正和慕容韻在酒店,打過去估計只會更尷尬,只好作罷。
放下手機,沈歡情回身去找顧念深,走近一看,只剩下顧念深和席九兩個人,楚袖不知道去哪兒了。
沈歡情將手機還給顧念深,他沒有接,沈歡情便直接將手機放進他的口袋。
顧念深隨手攬住她的肩膀,微微將身子重量壓在了她的身上,“回來了?”
沈歡情下意識扶住他,“嗯。”
然後她看了眼四周,問道:“楚袖呢?”
席九眸光閃了閃,不着痕跡的看了眼顧念深,勾脣笑道:“喝趴了,被擡走了。”
沈歡情沒有多想,點點頭,然後轉頭看向顧念深,他臉上倒是看不出什麼,只是那雙漆黑的眸子此刻看起來,沒有了往日的精敏銳利,顯得有些迷濛,肯定也已經開始醉了。
“席九,這酒就不喝了吧,顧念深好像醉了。”沈歡情對席九道。
“我沒醉。”顧念深淡淡道。
沈歡情當做沒聽見,只看着席九。
席九眸光掃過顧念深,脣角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長,然後點了點頭,“可以。”
沈歡情跟他點頭致意了一下,然後對顧念深道:“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顧念深沒有拒絕,沈歡情扶着他走向休息區,讓他在沙發上坐下後,沈歡情剛準備直起身,手突然被顧念深一拽,人就跌進了他的懷裡。
沈歡情還來不及反應,腰就被男人雙手扣住了,顧念深下巴在沈歡情的肩頸處蹭了蹭,緩緩道:“歡歡,我沒醉。”
沈歡情翻了個白眼,還說沒醉,正常狀態下的顧念深會這麼一遍又一遍的跟她重複自己沒喝醉?
對付喝醉酒的人,沈歡情很有經驗,那就是像哄小孩子一樣什麼都順着他,她放柔語氣道:“嗯,我知道你沒醉,先讓我起來好不好?”
顧念深的頭動了動,然後沈歡情感覺他溫熱的脣抵在了自己的耳朵上:“不好。”
沈歡情:“……”誰來告訴她,這貨一定不是顧念深!
怎麼喝醉酒了感覺像是不講理的小孩子一樣?
就在沈歡情無語的時候,她突然感覺耳朵被什麼軟軟滑滑的舔了一下,一陣細小的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然後她就感覺自己的耳朵被顧念深給含住了。
沈歡情身子一僵,連忙就想推開顧念深起來,要知道這裡可是在酒會,雖說是休息區,那也是衆目睽睽!
可是她剛一掙扎,腰上的手臂就驀地收緊,將她死死的扣在了懷裡,顧念深低低的聲音吹拂在耳畔:“你想去哪兒?”
沈歡情感覺耳朵一陣發麻,本能的縮起了脖子,“顧念深,你鬆開,這裡是酒會還有記者呢,萬一……”
然而男人卻絲毫不在意,漫不經心道:“沒有我的允許,他們不敢亂寫。”
能進酒會現場跟拍的記者,都是和衍深集團有合作或者就是衍深集團旗下媒體公司的人,有關酒會的新聞稿,他們在發佈之前,都要先和衍深集團打招呼的,絕對沒人敢亂寫。
沈歡情慾哭無淚,這不是重點好不好,就算記者不拍,在場還有那麼多人和員工,被圍觀那影響也不好吧?
但是此時的男人顯然已經因爲醉酒而固執到了不講道理的地步,沈歡情只好溫聲道:“那也不適合啊,今天是十週年慶典,你身爲老闆,怎麼能不注意形象?”
而兩個人的關注點顯然不在一條線上,顧念深聞言,似乎想了想,然後才點頭道:“那就回家。”
既然這裡不適合,那回家總該適合了吧?
沈歡情無言以對,爲什麼顧念深喝酒以後會是這個樣子?
然而顧念深卻不給沈歡情再想辦法的機會,直接摟着她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手扣住沈歡情的手,“我們回家。”
然後,就不容分說的直接拉着沈歡情往場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