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西的臉色終於變了變,但她並不急着回答,而是慢慢的做回了沙發上,拿起之前看的那本雜誌,情緒平復之後才玩笑似的問到:“哦?爲什麼這麼說呢?”
她儘量讓自己顯得姿態從容,可是竟然連雜誌拿反了都不知道。..
餘式微轉身,也坐到了沙發上,她看着沈寧西說到:“因爲你不愛他,你看着他時,眼睛裡沒有一點愛意。”
而她看着權振東的時候,裡面是滿滿的愛意,動人而又哀傷,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沈寧西換了一個動作,又翻了一頁雜誌,然後抿了抿嘴角:“不是的,我很愛他,只是不善於表達而已,我掩藏的是不是很好?”
她低着頭勾了勾嘴角,弧度卻不是那麼明顯。
餘式微說到:“有個人,曾經對我說過,愛是無法掩藏的。如果你真的愛他,他又是你男朋友的話,你爲什麼要隱藏。”
沈寧西動作一頓,她猛然從雜誌中擡起頭,定定的看着餘式微,說到:“我愛他,我愛他,我是真的愛他。”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急切,似乎是想要證明什麼,又似乎是說給自己聽。
餘式微搖頭:“不,你不愛他,你在撒謊,你一遍一遍的重複一遍一遍的強調,難道不是因爲心虛?”
沈寧西的氣勢一點一點的敗下來,最後她痛苦的別過臉,喃喃說到:“你不會明白的,我必須愛他,我只能愛他。”
“爲什麼?呵,就算不是他,也會是別的什麼人,難道你還以爲,我和……權振東能在一起?”沈寧西臉上閃過一絲自嘲,“那是不可能的,他有妻有女,我不能那麼自私,更不能以愛的名義去傷害別人。從前那是迫不得已,現在卻是不同了。”
感覺到她的痛苦,餘式微忍不住握了一下她的手給她一絲力量。
“那至少……找個你愛的……或者……更好的。”她總覺得沈寧西那樣好的人應該配上一個完美好男人,一個能夠保護她,讓她不必再經歷風雨的男人。
“我愛的?”沈寧西轉過頭看她,眼底有淡淡的淚光,“你覺得,我還有可能愛上其他什麼男人嗎?至於什麼更好的……呵呵,你不會明白,世上再沒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餘式微沉默了,她暗暗猜測,沈寧西和那個男人之間,必定也有一個動人的故事吧。
也許,那也是沈寧西一直守在他身邊的原因。
不過,終究是有些遺憾的,爲那些不完美。
“對不起。”她有些內疚,她說那些話不過是固執的認爲,相愛的人就應該在一起,卻忽略了,這個世界上,除了愛情還有責任。
“沒什麼。”沈寧西反手握住她的手,善意的笑了笑,“不必覺得內疚。我還要謝謝你,這些話還有這個秘密憋在我心裡很久了,說出來,整個人都感覺輕鬆不少。”
“真的嗎?你該不會是故意這樣說來安慰我吧?”餘式微不太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我們是好朋友嘛,好朋友就是用來分享秘密的,還有保守秘密。”
餘式微一開始有些疑惑,後來纔想明白,她大概是不想讓權振東知道她最近的消息吧。
她用力的點了點頭:“嗯,我明白的。”
沈寧西溫柔一笑。接着又說起了霍瀝陽的事。
“你那個又是怎麼回事啊?難道是我誤會了,你和陳瀚東並不是……?”
餘式微只覺得無比尷尬,她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怪異,然後不太自然的說到:“我和陳瀚東確實是你想像的那種關係,但霍瀝陽他也……哎,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你能懂吧?”
沈寧西的嘴角抽了抽,表情複雜的看着她:“我好像有點懂,又好像不太懂,你是說……你在腳踏兩隻船嗎?”
餘式微一下子沒忍住,噴了。
她的臉有些抽搐:“不是那樣的,但現在我也很難跟你解釋清楚。事情有點複雜,恐怕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沈寧西理解的點了點頭:“沒事的,我明白,反正我們最近都要經常見面的,你以後再慢慢講給我聽好了。”
“嗯。”餘式微重重的應了一聲。
霍瀝陽的治療效果比想像的要好很多,基礎治療很有效,於默聲說可以直接進行下一步的復健了。這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餘式微和霍瀝陽都很高興。
沈寧西卻是一陣陣的黯然,因爲她的男朋友于佟還和第一次來一樣,一點效果都沒有。
可她就算再失望也不能表現出來,如果連她都失望了,於佟要怎麼辦呢?
她一定不能放棄,一定要幫助他重新站立起來。
知道自己有徹底恢復的希望,霍瀝陽也是卯足了勁,每天都很刻苦的練習,到現在已經能下牀走路了,只不過每走幾分鐘就要坐下來休息一下而已。
這天餘式微剛一進病房就看到霍瀝陽正坐在牀上玩電腦。
她把手裡的水果籃放在牀頭,然後走到他旁邊,問:“醫生不是讓你多休息嗎?怎麼起來了?”
霍瀝陽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跳躍着,他的神色有些緊繃,竟是異常的認真。
餘式微忍不住探頭看了一下:“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結果只看到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各種分析圖。
霍瀝陽點了一下保存,舒了一口氣,接着轉了轉有些僵硬的脖子,說到:“我在做計劃書,是有關拍賣公司的。”
“拍賣公司?”餘式微想起來了,原來是爲了霍氏集團的繼承權。
她的心中閃過一絲鈍痛,抿了抿脣,然後說到:“那也不用這麼急啊,你的身體還沒好,就這樣忙碌會影響康復的。”
霍瀝陽眉心皺了皺,又是埋頭修改補充:“霍殷容已經比我快很多了,如果我再不動手的話肯定就會趕不上進度,小微,你知道的,我不能輸。”
餘式微沉默了,她真的很想問一句,繼承權真的那麼重要嗎?比自己的身體健康還重要?
她不明白,也有點難以理解。
她走到窗邊看了看,天氣竟是格外的好,難得一見的大晴天,花壇裡已經有些花盛開了。
她轉頭看向霍瀝陽:“瀝陽哥,我扶你出去走一走好不好?這種天氣最適合曬太陽了,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可是霍瀝陽卻連頭也沒擡一下,雙眼依舊牢牢的盯着電腦屏幕:“不用,你自己去吧。”
霍瀝陽全神貫注的在做他的計劃書,餘式微一個人待着有點無聊,正想着做點什麼打發時間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掏出來一看,陳瀚東那張俊臉正在屏幕中央閃現,那天她不但用他的照片做了屏保,還做了他來電顯示的圖片。
嘴角不自覺的就咧出一個傻傻的弧度,她看了一眼霍瀝陽,然後起身說到:“我出去接個電話。”
霍瀝陽沒反應,也不知道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
餘式微握着手機出去了,因爲心情好,連帶腳步也雀躍了不少。
聽到關門聲,霍瀝陽這才從電腦中擡起頭,心中閃過一絲疑惑,誰的電話,小微爲什麼要揹着他去外面接?
不過只是想了一下而已,他的注意力很快又集中到了電腦上。
餘式微握着手機,一直走到了走廊盡頭才摁下了通話鍵,靠在窗口聲音無比溫柔的餵了一句。
陳瀚東正在家裡的書房裡,熬了幾個通宵終於把手邊的事情做完,他捏捏眉心然後給餘式微打了個電話。
聽到她那甜甜的聲音,陳瀚東的心又不自覺的開始柔軟,連日來的疲倦一掃而空。
他輕笑了一聲,然後靠在椅背上懶洋洋的問到:“喂,你好,請問是餘式微小姐嗎?”
餘式微嘴角咧開的弧度越來越大,她輕咬了一下脣,然後說到:“是的,不過請叫我陳太太。”
陳瀚東沒想到她竟然會主動這麼說,要知道她之前可是怎麼哄都不願意說的。
陳瀚東笑了,他這一步果然走對了。
餘式微已經被霍瀝陽牽制住了,如果他再逼她,她只會離他越來越遠,相反,如果他退後一步,給她足夠的思考空間,她的心反而會更加的向他靠攏。
幸好,他退了一步,沒有一直揪着霍瀝陽的事情不放。
他挑了挑嘴角,滿臉笑意的說到:“你好陳太太,我是陳先生的助理,陳先生讓我問一下你今晚有沒有他想約你看電影。”
“看電影?”餘式微撲哧一下樂了,原來那天她說的話他都聽進去了,真是孺子可教。
她歪了歪頭,聲音更加甜蜜的說到:“唔,好吧。那麻煩你轉告陳先生,讓他今晚八點到這裡來接我,不準遲到。”
陳瀚東擡手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於是又問:“那陳先生可不可以現在約你吃午飯,然後再幹點別的有益身心健康的事,然後再吃飯看電影呢。”
“不行啊,”餘式微有些爲難的說到,“醫院這邊離不開人。”
雖然有點不爽,陳瀚東還是答應了。
“好,那我八點鐘過去接你。”
“我等你。”
說完了,正要掛電話,陳瀚東又在那邊叫到:“等一下。”
“怎麼了?”
陳瀚東有點氣悶:“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
“額……”餘式微右手的食指不自覺的繞了繞肩頭的秀髮,輕蹙着眉心認真的想着。
陳瀚東也不催她,耐着性子等着。
“我沒什麼想說的啊,不過,”終於下定決心,餘式微鼓起勇氣對着電話嘟起了小嘴,然後,“mu~a。”
竟是小聲的親了一下。
親完之後她立刻飛快的摁下了掛斷鍵,眼睛還有些慌亂的朝身後看去。
一個男人眼神怪異的看了她一眼,她的臉立刻漲的通紅,然後故作鎮定的看了回去,心想,看什麼看啊,沒見過談戀愛的。
回到病房的時候心裡卻不斷的悲鳴,丟臉啊真是丟臉啊。
都怪陳瀚東,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奇怪的人。
而罪魁禍首,此刻正握着電話發呆,剛剛那小小的一聲,是親吻嗎?
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好像透過電流傳到了他的身上,心裡驀然一顫。
隔空飛吻?
】陳瀚東挑了挑眉,正要表揚她兩句,卻發現那個害羞的小女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掛了電話。
他撫了撫臉頰,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笑意。
餘式微也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心跳好像跳的有些過快了。
真是的,兩個人之間明明連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爲什麼還是這麼容易害羞,看着他的時候忍不住犯花癡,看不到他的時候又忍不住犯相思,她大概,是中了一種名爲愛情的病毒吧。
接連做了三次深呼吸,餘式微躁動的情緒這才稍稍平復了一些,她握着手機,推門而入。
這次霍瀝陽終於擡頭看她,雖然她極力忍住,但是嘴角仍是藏不住的笑意,用一個詞來形容的和話,那就是喜上眉梢。
霍瀝陽手上的動作一頓,然後又低下了頭,一邊繼續忙碌一邊無意的問到:“誰的電話啊,怎麼還跑到外面去接?”
餘式微慢騰騰的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她不喜歡別人騙她,她也不喜歡騙別人,咬着脣角想了一會兒,霍瀝陽的腿現在已經大有好轉,而且他還主動問起了,不如就趁這個機會告訴他?
打定主意,她剛要開口,霍瀝陽卻打斷了她的話:“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只是隨便問問。”
“……不是的,”餘式微有些猶豫,她用力握了握口袋裡的手機,然後鼓起勇氣說到,“瀝陽哥,有件事我想……”
“等一下,”霍瀝陽敲鍵盤的動作忽然變得飛快,他兩眼專注的盯着電腦,下顎緊繃,恐怕餘式微現在說什麼他也聽不進去了。
餘式微嘆息了一聲,然後在他旁邊坐下,埋頭給他削蘋果。
等她把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放在盤子裡的時候,霍瀝陽終於點擊了發送,開心的揚聲說到:“搞定。”
餘式微用牙籤刺了一塊蘋果給他:“怎麼了?”
她原本是想把牙籤遞給霍瀝陽的,卻沒想到他直接低頭咬了上去,一下沒咬住,他又握着她的手把蘋果往自己嘴邊送了送,這次終於吃到了。
他一邊咀嚼着蘋果一邊說到:“我剛把我的方案發給了我在法國認識的一個朋友,她家是做投行的,只要我的計劃能吸引到他們,那麼建立拍賣公司的資金就不用發愁了。而且我肯定我的計劃對他們來講非常的有吸引力。現在問題的另一個關鍵是,我該怎麼搞定海關那些人。要知道拍賣的話肯定會涉及到古董之類的……額……我說了你也不懂,總之就是很難搞的樣子,要不然你以爲霍殷容會一直沒動靜?他的公司還沒掛牌肯定就是海關那邊沒搞定,可國內的拍賣市場基本已經呈現飽和狀態,發展空間很小,也基本被一些大的歷史悠久的拍賣公司給壟斷了。要想在這裡殺出一條血路並不容易。”
霍瀝陽摸了摸自己的腿,忽然有些灰心的說到:“如果我的腿還是好的就好了。”
餘式微刺蘋果的動作一頓,她明白,中國就是個人情社會,有些事情有熟人辦起來的確會比較容易,而且很多事都是在酒桌上談成的。
如果霍瀝陽的腿是好的,身體也很健康的話,他就可以四下活動談笑風生。
可是現在……
難道要他拄着柺杖去和人談生意嗎?
他那樣高傲的人,必定是受不了的,也無法坦然的面對別人異樣的目光。
可是海關……
權振東不就是海關總署的署長嗎?難道要去找他?
她去的話權振東不一定會賣她這個面子,只能陳瀚東,或者沈寧西去。
沈寧西就算了,她已經重新開始過屬於自己的生活,她不能再去打擾她。
而陳瀚東,如果他知道她是爲了幫霍瀝陽的話,他會願意幫忙嗎?
見餘式微一直低頭沉默不已,霍瀝陽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是不是太枯燥了,我不該和你講工作上的事情的。”
餘式微搖了搖頭,她放下牙籤,起身說到:“餓不餓,我去給你打飯。”
“不用了,”霍瀝陽忽然說到,“你不是說天氣很好嗎?我也下去走走。”
看樣子霍瀝陽的心情真的很好,竟然願意出去走動。
餘式微點了點頭,幫他把外套穿上,又幫他把柺杖拿過來。
看着那副柺杖,霍瀝陽下意識的皺眉,不過終於還是接受了。
路過花園的時候霍瀝陽突然說:“真希望在下雪之前我的腿能夠好起來。”
他這麼說有點奇怪,餘式微便問:“爲什麼?”
霍瀝陽轉過頭深情的看着她:“這樣我就能再堆兩個雪人了,也能跟上你的腳步,陪你一起賞雪。”
餘式微眼瞼微微低垂了一下,似乎掩去了目光中的什麼情緒,過了一會兒才說到:“瀝陽哥,我們都已經長大了……”
“長大了也可以堆雪人啊,”霍瀝陽笑了笑,“而且不管過了多久,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當初那個小女孩,什麼都沒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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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把改變兩個字咬的很重,其實他也感覺到了,他和餘式微之間好像隔着什麼,彼此總是顯得很生疏,他想,也許是他當初的離開在她心裡產生了隔閡吧,不過,一切都會過去的,他相信他們之間還是能夠回到從前。
餘式微剛要說些什麼,霍瀝陽又轉身走了,看着他拄着柺杖辛苦行走的背影,餘式微心裡一酸,那些涌到嘴邊的話不自覺的又咽了回去。
下次吧,下次再告訴他吧。
這天下午霍瀝陽在復健室練習走路的時候格外認真,連平時休息的時間都省去了,看到他這樣努力,餘式微心中很高興。
他還像以前一樣,認準了的事情就會一直努力下去,沒有什麼能夠讓他中途放棄。
吃完晚飯霍瀝陽就按時就寢了,大概是因爲下午過分用力的緣故,他整個人顯得很疲憊,沒過一會兒就睡着了。
餘式微把他換下來的衣服送去幹洗店,回來的時候已經七點半了,趕忙重新梳洗打扮了一番,怎麼說也是和陳瀚東第一次正式的約會,她得足夠重視才行。
下樓的時候陳瀚東的車剛剛到,她直接開門坐了上去,然後出發去看電影。
陳瀚東問:“吃過晚餐了嗎?要不要先吃過飯然後再去看電影。”
餘式微搖了搖頭,陳瀚東吃飯肯定都是去那種,上菜慢又要吃很久的餐廳,一頓飯花去個把小時都是很正常的事,再加上在路上的時間,怎麼說也要浪費兩個小時的時間吧?
等他們吃完飯也差不多快十點了,再看個電影,直接十二點,而且也太折騰人了。
於是她說到:“我吃過了,在醫院吃的,你呢?你吃過了嗎?”
陳瀚東沒吃,他原本是打算和餘式微共進晚餐的,奈何這個傻乎乎的小女人竟然自己吃過了,他的小妻子對約會這種事好像很不擅長啊。
爲了不讓她內疚,於是他撒謊說:“我也吃過了,叫的外賣。”
餘式微新奇的看着他:“你不是自己會做飯嗎,怎麼還叫外賣?”
“你不在,自己做飯沒意思。”他一個住的時候基本很少下廚,可是隻要餘式微在家,一般都是他做飯。
他也沒想到,有一天他這麼大個一大老爺們兒會願意窩在廚房裡爲媳婦兒洗手作羹湯。
餘式微笑着趴在他肩膀上,兩隻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原來你做的不是飯,是愛啊。”
陳瀚東一個手抖,轉眼震驚的看着她:“你剛剛說什麼,你說我做什麼來着?”
“愛啊……”餘式微不明所以。
“不是,你連着說一遍。”
“你做的是愛。”餘式微傻乎乎的說到。
陳瀚東挑着嘴角說了一句:“你真色。”
餘式微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愣在那裡,等看到他臉上戲謔的笑容之後便立刻明白了,臉色頓時漲得通紅,她恨恨的掐了一把他的大腿:“你……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兒別的,怎麼每天都這麼黃?”
陳瀚東很無辜:“又不是我說**,是你說的。”
“……”是她說的不錯,不過她並不是那個意思啊。
“而且你剛剛還挑逗我來着。”陳瀚東先發制人的說到。
“……我怎麼挑逗你了?”
“你摸了我大腿,而且還是大腿根,你明明知道那裡是我的敏感點你還……完了,好像有反應了,快憋不住了,小微要不我們別去看電影,早點回家吧?”陳瀚東一臉緊繃,好像真的在忍耐着洶涌的**。
餘式微只覺得相當的無語,她第一次發現陳瀚東的臉皮簡直比城牆拐角還要厚,竟然能面不改色的說出這麼禁忌的話。
她抓起一瓶礦泉水放在陳瀚東兩腿之間,不鹹不淡的說到:“給你,拉吧,我不會嫌棄你的。”
“什麼?”
“你不是說你憋不住了嗎?這附近又沒廁所,你將就着解決一下吧。”她故意不上他的套,甚至還給他下了一個套,看他怎麼收場。
沒想到陳瀚東竟然還硬生生的接下了她這一招,他表情淫蕩的看着餘式微,說到:“我的尺寸你是知道的,這個瓶口太小,你有營養快線嗎?”
“……”調戲不成,反被調戲,餘式微羞囧的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是這裡並沒有地縫給她鑽,於是她只好把大衣的帽子戴了起來,然後連衣領也豎了起來,整個人都埋進大衣之中。
陳瀚東看的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的小妻子還是太嫩了,竟然想調戲他,結果被反撲了吧。
真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到了電影院,陳瀚東問餘式微想看什麼電影,餘式微選來選去最後選了一部武俠愛情電影,因爲裡面的女主角是她非常喜歡的演員,人美心善演技棒。
而且更重要的是裡面還有武打鏡頭,陳瀚東看着也不會覺得悶。
陳瀚東眯眼看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他嘶了一聲,然後問餘式微:“你真要看這電影?”
餘式微有些不明所以,她疑惑的問到:“怎麼了?”
陳瀚東想了想,然後說:“沒事,就看這個吧。”
主要是這件事還涉及到他的好兄弟白晉,他不是八卦的人,自然不會多說。
買好爆米花可樂,兩個人進場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因爲陳瀚東買的是情侶座,所以兩個人的位置是連在一起的,而且中間沒有扶手隔着。
不一會兒旁邊也來了一對情侶,女的一臉高傲,下巴擡的都快翻過臉了,男的一直傻呵呵的笑着,說話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到了位置旁,女的不動了,就那麼站着。
男的迅速果斷的掏出紙巾,一連抽了四張墊在那女的的座位上。
女人一臉不屑,高貴冷豔的說到:“要不是看在你哈巴狗似的跟在我屁股後頭求了我一個月,我才懶得跟你這種人出來看電影呢,說出去還不被我那些姐妹們笑死啊,掉價!哎,不過,誰叫我這麼善良呢?”
男的憨憨的笑了,他急忙討好的說到:“漫漫,你坐,渴不?餓不?”
女人一臉憤憤的坐下:“你個矮挫窮,連請我吃法國大餐的錢都沒有,還好意思請我看電影……”
巴拉巴拉之類的,總之是各種嫌棄,餘式微看到那個男人本來就不怎麼挺拔的背脊壓的更低了。
原來是女神與**絲的搭配。
餘式微看了眼那女的,長的也不怎麼樣嘛,那麼濃的妝,害她一不小心還以爲她掉染缸裡了呢,五顏六色的。
長這麼醜嘴巴還那麼惡毒,餘式微真不知道那男的喜歡那女的什麼。
那女的說累了,終於一屁股坐了下來。
胳膊一不小心撞到了坐在她旁邊的陳瀚東,那女的張口就要罵:“次奧……”
轉眼看到陳瀚東的長相,那句話又硬生生的變成了:“吃奧里奧嗎?”
陳瀚東連餘光都懶得分給她,他拿過餘式微手裡的可樂,柔聲說:“乖,少喝點。”
那女的大概是覺得有些尷尬,轉過頭又把那個男的臭罵了一頓。一直罵到電影開場。
陳瀚東本來是不想管她,可是她罵人的聲音有點大,打擾到了他們看電影。
他皺了皺眉,然後對餘式微說到:“我上次聽見個笑話你要不要聽?”
“什麼笑話?”餘式微配合的問到。
“就我一朋友,老白,他媽給他介紹了一對象,那女的挺傲的,覺得追他的人多的是,老白那樣的花花公子還配不上她,於是就拽上了,就在樓下吃個飯也要老白專門開車來接她。老白也不是吃素的,愣是對她視而不見,她提任何要求他都裝沒聽見。後來這女的生氣了,就跟老白說,他們家的人都寵着她,把她當公主一樣對待,爲什麼老白不哄着她?老白立刻就說:有些人啊,長的比妖怪還醜,卻還整天做夢,希望有白馬王子披荊斬棘的來救她,也不看看自己那模樣,王子說不定早就把她當妖怪砍了。”
餘式微撲哧一樂,原來首長拐彎抹角的罵人呢。
那女的也不知道聽沒聽懂,總之終於住嘴了,還轉過頭使勁的打量了一會兒陳瀚東。
電影開始後,這女的又折騰上了。
女主角一出來她就罵人,靠演技這麼爛長得這麼醜還能演女一號,該不會是和導演睡過了吧?還是和製片人睡過了?還是和投資商睡過了?還是導演製片人投資商都睡過了?
男主角一出來就各種花癡,哇哇好帥好帥,我好喜歡,男神演技好棒顏好棒。
餘式微一臉黑線,她貼着陳瀚東的耳朵低聲說:“明明是女主角的演技比男主角要好,你看,好多地方都是她引導他的。而且女主角演得比男主角自然多了,男主角的表演有點浮誇和做作。”
陳瀚東自然是要同意自家媳婦兒的觀點的,其實他什麼都沒看進去,女主角一出境他就岀戲了。
倒不是因爲那女的演的不好,而是因爲,他和那女的認識,還挺熟的。
那女的是白晉衆多前女友裡面的一個,不過她既不是最乖巧的也不是和白晉交往的最久的,卻是白晉唯一正式介紹給他們認識的。
既然他都見過真人了,再看這種古裝劇自然……很難入戲。
這裡面除了男主角和女主角,還有一個神秘的蒙面人,一直在背後操控一切,讓男女主角一直互相誤會,怎麼都不能到一起。
電影演到中間的時候蒙面人的身份終於被揭穿了,竟然是男主角的弟弟,原來他也一直喜歡女主角,因爲不想她嫁給別人所以才一直搞破壞。
餘式微只覺天雷滾滾,當然,雷到她的除了那狗血的劇情之外,還有就是演那個壞人的竟然是葉辰。
原來他不僅在生活中喜歡大嫂,在戲裡也喜歡大嫂,簡直是神還原。
怪不得演的那麼好,原來是因爲有真實的生活經歷。
陳瀚東也咦了一聲,因爲他也沒想到這電影竟然是葉遲的弟弟葉辰演的。
不過奇怪的是,怎麼從來沒聽他提起過這件事啊?
不過說起葉遲,陳瀚東又想起了那天在山上的小木屋裡,餘式微是和葉遲在一起的,而且葉遲也承認是餘式微拜託他尋找霍瀝陽的下落的。
可,餘式微怎麼會和葉遲認識?
那天他在帝王想要介紹餘式微給那些朋友認識的時候,她不是沒來嗎?
見陳瀚東一直盯着自己,餘式微小聲問到:“怎麼了,幹嘛一直這樣看着我?”
陳瀚東想了想,然後說:“沒想到這電影裡面的主角竟然是我一個朋友的弟弟,他叫葉遲,你應該認識的。”
“啊……”所以這是秋後算賬的意思嗎?
餘式微小心翼翼的嚼了嚼嘴裡的爆米花,然後傻笑着說到:“呵呵,原來你們是朋友啊,我真不知道。”
如果她當初知道葉遲找的人是陳瀚東,她說什麼也不會……不會怎麼樣?不會找他幫忙然後眼睜睜的看着霍瀝陽死嗎?
別說她以前做不到,就是現在也做不到。
所以她挺感激陳瀚東的,因爲他用一個男人博大的胸懷包容了她所有的錯誤。
就算她那樣的讓他傷心,他還是選擇原諒她。
陳瀚東勾了勾嘴角:“我沒問你知不知道,我是問你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餘式微眼神閃了閃:“就……就……”
“叫舅舅也沒用,快點從實招來。”
“就是有一天,下大雨了,我沒帶傘,然後他載了我一程。”至於之後發生的事,不提也罷。她當時真是病糊塗了,竟然在一個不算熟悉幾乎陌生的男人家睡了一夜。
現在想想她真是太膽大了,萬一葉遲是個人面獸心的變態怎麼辦?
“葉遲會有這麼好心?”那傢伙有多冷漠他不是不知道,不是他圈子裡的人就是在他面色被淋成篩子他我不會管的。
餘式微又默默的補充了一句:“他當時還撞了我一下來着。”
陳瀚東的臉立刻就黑了:“他撞了你?”
餘式微急忙解釋:“沒沒,其實沒撞着,還差了一點。”
“不行,回家我要檢查。”陳瀚東很堅持。
餘式微拗不過他,只好安撫似的在他嘴角輕輕吻了一下。
因爲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所以不得不一直貼着耳朵說話,在旁人看來就是一對恩愛的小情侶一直在互相咬耳朵。
餘式微忽然感覺右側射過來一道充滿敵意的視線。
她偏頭看去,正巧對上那個女人的視線,眼神不怎麼善意。
餘式微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什麼時候惹到她了嗎?
搞不懂,她搖搖頭繼續看電影。
電影要宣傳的都是正面的積極向上的一面,所以那個悽苦的愛着嫂子的人被最愛的人和最親的人聯手打入了萬丈深淵,女主角和男主角深情的擁吻在一起。
看到男神和其他女人接吻,旁邊那女的受了刺激,一連說了好幾聲靠靠靠,甚至把手裡的爆米花都扔掉了,然後激動撲在陳瀚東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而且短時間內沒有任何要起來的跡象。
那男的呆愣在那裡,似乎受了驚嚇,可餘式微不是好惹的,她早看出這女的心懷不軌了。
她嗖的一下起身,然後一把拉過陳瀚東,勾着他的脖子就是一通激吻。
哼,宣示主權這招她前不久才見陳瀚東用過呢,沒想到這麼快就輪到她了。
陳瀚東自然是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的,所以立刻更加用力的抱住餘式微,旁若無人的親了起來。那女的和那男的頓時僵住,似乎有些尷尬。
最後那男的一把拉住那女的手,把她拖了出去。
餘式微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然後一把推開陳瀚東。
暈,她只是想輕輕的吻一下啊,他怎麼就順着竿子往上爬了?
挽着陳瀚東的胳膊出來的時候,餘式微已經滿臉通紅了,不過她正用大衣緊緊包住自己的臉,丟人這種事留給陳瀚東一個人就夠了。
看了半天電影,餘式微的肚子有些餓了,她見不遠處有一家小吃攤,生意很火爆的樣子,而且飄過來的味道也很香,把她肚子裡的饞蟲都勾了起來。
她搖晃了一下陳瀚東的胳膊,問到:“你餓不餓?”
“嗯?你餓了嗎?”
“有一點,要不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陳瀚東摟着她的肩膀說到:“我知道這附近有家店的菜不錯,走,我帶你去。”
餘式微站着沒有動。
陳瀚東挑眉問她:“怎麼了?”
餘式微咬着脣指了指前面的路邊攤,說到:“我……想吃那個。”
陳瀚東一眼望過去,然後毫不猶豫的拒絕到:“不行,不衛生。”
說着就要把餘式微往車上帶。
“可是……我真的想吃。”餘式微耍賴似的抱着一旁的柱子,就像小孩子要不到糖果不肯走一樣,兩隻眼睛還眨巴眨巴的看着他,黑溜溜的甚是惹人憐愛。陳瀚東有些哭笑不得,這麼大的人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他無奈的朝她伸出手:“過來。”
“你不同意我就不過去。”她甚至還更往柱子後面縮了縮。
陳瀚東只得又說到:“批准!”
“耶!”餘式微歡呼着朝陳瀚東撲了過去。
陳瀚東張開手臂一把摟住她,這樣寵着她的感覺也不錯。
兩人並排朝路邊攤走去,餘式微開心的直哼哼。
陳瀚東問:“不過是個水煮而已,你怎麼比吃了滿漢全席還開心?”
“水煮怎麼了,想吃什麼就煮什麼,輕鬆愜意,閒暇自在。而滿漢全席呢,吃的是規矩,吃的是品味,不一定比水煮自在啊。”
“老闆,兩碗鴨血粉絲。”餘式微拉着陳瀚東在一旁坐下,然後衝着老闆喊了一句,喊完之後又怕陳瀚東反悔似的,極力讚美,“這個鴨血粉絲真的很好吃,保管你吃了一次想吃兩次,吃了兩次想吃三次。”
陳瀚東因爲她在電影院吃醋的事所以現在心情格外的好,不管餘式微說什麼都面帶笑容的聽着。
等鴨血粉絲上來了,又主動喂他吃了一口:“怎麼樣,不錯吧?”
陳瀚東很受用,於是故意說到:“沒什麼特別的。”
餘式微有點着急了,又喂他喝了一口湯:“湯也很美味的吧?”
陳瀚東沒什麼表情,不閒不淡的說到:“還可以。”
餘式微不相信,難道這家的真的不好吃?可是明明聞起來很香啊。
她拿起陳瀚東用過的筷子,挑了幾根粉絲塞進嘴裡,明明超級美味的啊,比她之前吃過的還要好吃,再喝一口湯,哇,一級棒。
她擡起頭看向陳瀚東:“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歡吃這個?”
陳瀚東握着她的手,用她手裡的勺子重新舀了一勺湯放進嘴裡,然後笑着說到:“不是,這樣吃才美味。”
餘式微紅着臉抽回手:“什麼嘛?”
她的臉隱沒在朦朧的燈光裡,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神秘的美感,又或許是月色太美惹的禍,陳瀚東覺得臉紅紅的不敢看他的餘式微,真是可愛到不行,他忍不住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你臉紅的樣子……真可愛。”
餘式微羞的只想往桌子底下鑽,她拉着他的手放了下來:“你幹嘛,別動手動腳的。”
陳瀚東笑笑,繼續逗她:“你吃醋時的樣子比現在更可愛。”
餘式微差點把嘴裡的湯給吐了出來,她急忙結結巴巴的否認:“誰……誰吃醋了?”
“沒有嗎?在電影院的時候,你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他點了點自己的嘴角,“吻了我這裡。”
餘式微咬脣,知道陳瀚東這是在故意取笑她,心底有些惱怒,她恨恨的拿起桌上的醋,往陳瀚東的碗裡倒了一大半,然後霸氣的推到陳瀚東面前:“你不是喜歡吃醋嗎?吃吧!”
“……”陳瀚東有些無語,他不怕苦不怕辣,偏偏最怕吃酸,光是聞着那個味就感覺牙齒已經酸倒了一大片。
見陳瀚東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餘式微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她樂呵呵的看着他:你怎麼不吃啊?
陳瀚東拿起筷子,卻覺得手猶如千斤重,但是男子漢的尊嚴讓他絕對不能輕易認輸。
於是他挑着粉絲一根一根的往嘴裡塞。
餘式微幸災樂禍的說到:“怎麼樣,酸辣味的鴨血粉絲好不好吃?”
陳瀚東面上一派鎮定:“還可以。”
心裡卻在痛苦的吶喊,寧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這句話果然是人生真諦。
等餘式微把她碗裡的粉絲都吃完以後,陳瀚東才艱難的吃了一小半。
餘式微點着他的肩膀說到:“喲,大少爺,**,是不是吃不慣我們這種平民食物啊,要不要回家拿燕窩漱口?”
陳瀚東放下筷子,才吃了那麼一點他就覺得嘴裡的牙齒已經不是牙而是軟綿綿的棉花糖。
“我不是大少爺,”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到,“我大學時上的就是軍校,摸爬滾打十多年,什麼苦都吃的下,後來出去執行任務,爲了生存,什麼東西都吃,在我眼裡已經沒有什麼美味不美味。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就是不能吃酸,不是不能吃,甚至只要一說到那個字,牙齒就……”說到這兒他有些哭笑不得。
餘式微先是呆了一呆,然後哈哈大笑起來:“想不到,我竟然無意之間發現了你的軟肋。陳首長,看來你也不是那麼完美嘛。”
陳瀚東挑眉:“我從來沒說過我很完美,不過,我會爲了你儘量變得完美。”
餘式微神色不太自然的推開碗,然後說到:“老闆,結賬。”
陳瀚東暗暗笑了一下,不過在餘式微回頭看他的時候又急忙做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吃完夜宵,餘式微覺得肚子好飽,於是又拉着陳瀚東往夜市那邊方向走了走。
天氣有些冷,路上的行人漸漸的少了。
陳瀚東問餘式微想不想去旅遊,最想去哪個地方。
餘式微想去的地方簡直太多了,什麼想去日本看櫻花啊,想去馬爾代夫遊玩啊,比較離譜的是她竟然還說她想去南極看企鵝。
陳瀚東摸摸她的腦袋:“不急不急,一個一個來。”
“可是一個人去的話很無聊啊……”她的腳尖蹭了蹭地面,嘟囔着說到,“你又沒時間陪我。”
每次都是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離開,有時候她一覺醒來他已經不在了。
雖然她從來不說,可是心裡還是會有一點點的難過啊,寬大的有些過分的大牀上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空蕩蕩的房間裡也只有她一個人,有時候想回頭找個人說句話都不行。
陳瀚東停住腳步,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小微,保衛國家和保衛人民是軍人的天職。我首先是一個軍人,其次纔是兒子,丈夫,父親。爲了國家和人民的安全,我必須隨時待命,只要國家需要我,我就要毫不猶豫的衝鋒陷陣。我沒有很多時間陪你,甚至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也不一定在你身邊小微,這樣的我,你能接受嗎?”
陳瀚東從來沒有這麼嚴肅的和她說過這種話,餘式微一時僵在那裡。
他的表情很認真,眼神很深邃,兩隻眼睛牢牢盯着她,裡面的含義很複雜,她一時有些看不懂,腦子裡亂亂的。
陳瀚東又問:“小微,你能接受嗎?軍人的妻子一個角色你能擔當好嗎?你能忍受無數個黑夜裡只有你一個人的寂寞嗎?還有你不但要自己照顧自己,還要照顧我的家庭,這一切你都能做到嗎?”
只要她說一個能字,哪怕是輕輕的點一下頭,他都會立刻跪下,掏出戒指向她求婚,正式的向她求婚。
可她只是呆愣在那裡,似乎不明白此刻的狀況,他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下顎緊繃,神色緊張。
餘式微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陳瀚東的表情,她怎麼有種他這是在求婚的錯覺啊,難道是她想多了?
應該是她想多了吧,哪有人就這樣站在路邊求婚的啊,沒有鮮花沒有燭光晚餐沒有求婚戒指,甚至連一聲你願意嫁給我嗎都沒有,就這樣,在寒風中,在街道上,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問一些奇怪的問題,她能反應過來才奇怪呢。
不過最後一個問題她算是聽明白了,他問她能不能做到。
餘式微拼命的點了點頭,只要是陳瀚東想要的,她都會盡力做到。雖然有時候一個人會有點寂寞,可是隻要他在,她的幸福指數就會成倍的飆升。
而且她喜歡的就是他這個人而已啊,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見她點頭,陳瀚東並沒有表現的多欣喜若狂,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深深的感動,他用力的抱緊她:“小微,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餘式微點了點頭,然後堅定的嗯了一聲:“我想和你在一起,這是畢生的奮鬥目標。我對你的要求也不高,我只要你一直愛我就好。”
是啊,什麼都不重要,能一天到晚陪着她的人不是沒有,可如果她不愛那個人,兩個人整天相對又有什麼意思呢?
她要的,不過是這個人而已。
“傻瓜。”陳瀚東吻了吻她的發頂,然後鬆開了她,一手圈着她的腰,一手在口袋裡掏東西。
那天在向組織遞交結婚申請之後他就把戒指買好了,可是後來發生了太多事情,他一直沒找到求婚的機會,而且這次他的假期就快到了,再過幾天又要回部隊,所以今天是求婚的最佳時機,雖然有點匆忙,不過好在氣氛和感覺都到位了。
更重要的是,今天餘式微的態度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她的心裡有他,這次他非常肯定。
戒指終於在大衣口袋裡找到,他打開盒蓋,單膝跪地,跪在她面前向她求婚:“小微,你願意嫁給我嗎?我保證一輩子只愛你一個,一輩子對你忠誠,對我們的婚姻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