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事?”宋修有些急切,蹲低了身子去查看她的腳。
晚晚往外挪了一步:“沒事。”
宋修的手頓在那裡,晚晚也有些尷尬,眼前的這個男人,不久之後將會成爲她的老公,兩人之間,肢體的接觸再所難免。
“我沒事。”晚晚站直了,笑了笑道:“謝宋總關心了。”
“晚晚……”宋修欲言又止。
晚晚揮了揮手,給了他背影。
約的車就停在宋家門外,宋修目送她上車,回身就遇到了楚元策。
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擦肩而過,宋修想說些什麼,礙於宋敏在,張了張嘴,最後道:“楚先生路上小心。”
楚元策淡淡點頭,到了車前,宋敏微微彎低了身子:“我近段時間都不忙,楚先生若是想在凌城轉轉,可以隨時打給我。”
“我對凌城不陌生。”楚元策發動車子離去。
楚元策對她,一直都是冷淡疏離,相比起來,對束晚君就明顯親暱了許多。
束晚君,又是束晚君!
宋敏憋了一整天的氣,終於發泄出來,她壓低了聲音怒吼:“束晚君,你這個賤人!”擡手將一枝茶花連花帶枝掐斷。
杜琴搖了搖頭,過來扶了她的肩膀:“你拿一棵樹出什麼氣?”
“媽。那個賤人……”宋敏撲在杜琴懷裡,杜琴拍着她的肩膀道:“爲了你,媽只能犧牲你哥了。”
晚晚上車就閉了眼睛假寐,楚元策鬧的這一出,讓她有點累。
車子在前面拐彎,是往凌園路的方向,司機忽然開口:“咦,後面有輛車一直跟着。”
晚晚睜眼朝後視鏡看,可不是,黑色的布加迪離她不足百米。
手機響了,男人的聲音有些沉:“去哪?”
“這段時間,承蒙楚先生和舒姐照顧,我這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向蘭怕是要擔心,我回去看看。”
那邊沉默着,晚晚也沉默。他不吱一聲帶她去宋家,弄得她措手不及,連應有尊重都沒有,他就算再想借她擋了宋敏,也該徵得她的同意。但,這段時日他的照顧,她不好直接指責,便只能如此了。
“好。”簡短的沉默之後,那邊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只一個字,便掛了電話。
晚晚鬆了口氣,後視鏡裡,楚元策在下個路口拐了彎。
司機師傅笑道:“跟男朋友鬧彆扭?”
晚晚搖頭,楚元策哪裡是她男朋友?
到了小區樓下,向蘭正帶了輕輕在玩滑滑梯,見了她,倒有些喜出望外。
輕輕從滑梯上一溜而下:“乾媽乾媽,有沒有給我帶禮物?”
以前晚晚也時常出差,每每闊別一段時日回來,都會給輕輕準備點禮物,今天回來得有些匆忙,竟是忘了這茬了。
晚晚蹲低了身子:“禮物在同行的阿姨那裡,明天拿到了再給寶貝好不?”
輕輕嘟了嘟嘴,還是乖巧的應了聲好。
週一回到公司,晚晚被經理約談:“你最近怎麼回事?三天兩頭的請假?最近公司的情況,你不會不知道吧?”
“經理是說裁員的事?”晚晚問。
“除了這個。”經理打量她:“公司要變天了。”
這個詞語讓晚晚嘴角微抽,這又不是古代,還“變天”呢?
嘉盛是家族企業,幾個兄弟之間你鬥我我踩你是常有的事,目前擔任董事長的,是老大,這就算變天,也不過就變到老二或者老三那裡,都是同一個家族的,還能有什麼大變化不成?
晚晚的滿不在乎讓經理搖了搖頭:“老大把手裡所有的股份出售出去了。”
“哦?”這麼機密的事,經理爲什麼要和她說?
“公司很快就要易主了。”經理仔細打量她,未從她眼裡看出任何端倪,“你知道誰收購了嘉盛的股份?”
“誰?”眼前的男人算得上是隻老狐狸,他把這麼機密的事同她說,想必對方和她有些關係。晚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除了陸子勝,她想不到她的朋友裡面還有誰有那個能力,能把嘉盛給吃下去。
恆遠從事的是體育用品製造,和嘉盛的業務相差十萬八千里,應該不會是他。
“承澤。”經理這話一出,晚晚眼角跳了一下,承澤集團?
經理端祥着她,晚晚也就短暫的驚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滿不在乎的神情:“公司是有什麼新的政策出來嗎?”
不然,經理同她說什麼?
“晚晚啊。”經理站起走到她對面:“承澤給的天澤的大單,我聽說是你拿下的。”
晚晚腦筋轉了幾轉,總算明白了經理的意圖。
“哦,我只是幫着簽了合同。”晚晚不想居功,更不想讓眼前這隻老狐狸利用。
“你也太謙虛。聽說你和承澤集團的楚先生關係匪淺。晚晚,以前我也沒少關照你,這以後……”
“我們同爲嘉盛效力,一切都看業績。經理放心,日後,業績這一塊,我會更努力。至於出勤,若沒有特別重要的事,也不會再請假。”
晚晚沒有解釋和楚元策的關係,如此,公司變動之後,有這層關係在,她和向蘭也還是穩固的;同樣,她也沒有給經理任何的承諾,她又不傻。
從經理辦公室出來,晚晚的辦公桌被人圍了個圈,衆人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