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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唏噓不已

086唏噓不已

常存又問我:“和周婧逛了一天街嗎?”

我愣了一下說:“恩,我在家待得無聊,就和她逛街了。”常存有些內疚的摟着我說:“自如的手術做完以後我就帶你和孩子出去玩。”

“她的手術...成功率有多少...”

常存臉上的表情變了變說:“山南,你希望她的手術成功嗎?”

我毫不猶豫的說:“我希望她的手術成功。”

常存的臉一下舒展開來說:“爲什麼?”

我想了一下說:“我說不上來爲什麼,但是我知道剝奪一個人行走的能力,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常存以前就不能走路,我知道這對一個人來說有多難受。常存我的摟在懷裡說:“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會是我愛的那個姑娘。”

我們準備睡覺之前,李準突然來電話了。不過這一次不是打給我,是打給常存的。

常存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把電話按了免提,我聽見李準沉默了一會說:“我想...明天見見孩子,買了些東西要送給她。”

常存看着我,是在詢問着我的意見。我把電話捂住說:“你想咕嚕見他嗎?”

常存善解人意的說:“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孩子的親生父親,這麼久以來,他受的煎熬已經夠多了。”

我知道常存這樣說的意思就是同意讓我和孩子見他了,常存對着電話說:“你定個時間和地方吧,明天我送孩子去見你。”

第二天中午常存特意趕回來接孩子去見李準,我不放心讓四姐和常存過去,就跟着一起過去了。

可是我們到了地方以後李準遲遲沒有出現,常存醫院還有事有些着急,就給李準打了電話問他現在在哪。結果李準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李準一向是個守時的人,更何況是這麼重要的事情,他不應該遲到,甚至連電話都不接。

過了一會我得電話響了,一看是白月如打來的。接通以後她幾乎是語無倫次的說:“李準...他出事了...本來我們...今天是要見孩子的。”

“出事了?”我看了一眼常存,常存有些驚訝的示意我繼續說。

白月如帶着哭腔說:“他在工地上出事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掛了電話以後我給常存說了李準出事,常存皺着眉頭說:“最近怎麼一件事接着一件事?”

李準本來只是自言自語,可是我卻聽得心驚膽戰。是啊,先是徐自如,然後是李準。而且兩個人都很嚴重,我不相信這只是巧合。我越想越害怕,爲什麼他們兩個出事的時間偏偏是我哥回來的時候?

常存看我一直在發呆連孩子哭了都沒發現,就說:“要是擔心你就去醫院看看吧。”

“我不是擔心...我只是覺得...”

常存很體諒我的心情,寬慰的說:“沒事,你去醫院看看吧。”

我點點頭說:“那你送我去那家醫院。”

後來才知道李準轉院了,已經被送到了徐自如住的那家醫院。那家醫院是醫資力量最好的醫院了,李準當然會轉到那裡去。

我和常存一起趕到醫院以後李準還在做手術,白月如一個人守在手術室門口。她看見我們來了就走過來說:“謝謝你還能來看我兒子...”

我看了一眼白月如,原本容光煥發的貴婦人好像一瞬間蒼老了不少,我和常存坐在長椅上一起等着手術結果。

我一轉頭,看見拐角處閃過去一個人影,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個人應該是樊忻。

徐自如就住在這家醫院,樊忻也在這家醫院上班,他出現在這裡應該是理所應當的,沒什麼。

手術做了大概有三個小時,醫生一臉疲憊的走出來以後說:“病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就是會留下嚴重的車禍後遺症。”

白月如聽了以後着急的抓住醫生袖子說:“什麼後遺症?”

“病人得了嚴重的腦震盪,以後或許還會出現視力不佳、睡眠質量下降、幻聽這些都是有可能的。還是看後期的回覆吧。”

白月如點點頭就跟着護士進病房了,我給常存說:“他沒事了,你去看徐自如吧,我也想回家了。”

常存看着我說:“那我就不送你回去了,你自己打車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常存走了以後我就拿出手機打給了我哥,約他出來見面。

我哥來了以後手裡還提着一份楊枝甘露,放在桌子上說:“這次是給你一個人吃的,嚐嚐看地道不地道。”

我生氣的把楊枝甘露推到地上說:“是不是你乾的?”

他驚訝的看着我不說話,然後愣了幾秒鐘說:“山南你怎麼了?”

我幾乎是吼着說:“到底是不是你乾的!”

可能是我聲音太大了,周圍人都過來了,我這才壓低聲音又問了一遍說:“我問你這件事是不是你乾的?”

我哥還是不承認,看着我說:“山南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說李準在工地上出事,是不是你乾的?”

水北笑了一下說:“這是他的報應來了。”

我努力壓低聲音說:“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你爲什麼要幹這樣的事?”

水北臉上突然呈現出一種陰森森的表情說:“難道他們做的事情就不是犯法的嗎?”

我抱着最後一絲希望說:“哥,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你乾的?”

他若無其事的攪了攪杯子裡的冰塊說:“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只能說如果是意外,那就是他的報應。如果是人爲,就是有人替我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

聽了水北的話我纔算送了一口氣,他從小到大就不會撒謊,從來都是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

我看着他繼續說:“哥,我不許你有這種想法。”

“爲什麼?我們家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你難道不清楚嗎?這幾年你過得日子,我過的日子是什麼樣你不清楚嗎?難道你心裡就一點都不狠嗎?”

“我恨,我怎麼不恨?曾經有好多次我都想殺了李準自己也一死了之。可是你知道是什麼讓我堅持活到現在嗎?就是你,哥,是因爲你還活在這世上,我也要活着見你我才能堅持到現在的。”

水北聽了我的話喉嚨動了動哽咽的說:“小山南,是哥對不起你...”

我抓住他的手說:“哥,現在一切都好起來了,你千萬不要做傻事知道嗎?我不敢想象如果沒了你,我一個人怎麼活下去。”

我哥鄭重其事的點點頭說:“好,哥答應你。”

知道李準這件事不是水北做的以後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開來李準這件事是意外了。

心情好起來以後飯量果然也大了不少,和我哥美美的吃了一頓飯以後纔回家。

晚上常存回來已經是大半夜了,我才知道今天不僅李準做手術,徐自如也在做手術。

常存回來以後一臉的疲倦,看見我只是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走過去站在沙發後面給他輕輕捏着肩膀,說:“她的手術怎麼樣?”

常存聲音沙啞着說:“還不知道結果,至少要過一個星期才知道。”

常存大概和我那天一樣是着急上火了,我去廚房給他泡了一杯胖大海茶端出來。

常存喝了一大杯水聲音聽起來總算是好點了,他隨便吃了幾口飯就去洗澡睡覺了。

這一週對徐自如來說是煎熬,對常存對我來說又何嘗不是煎熬呢。

本來這一週常存不怎麼去醫院了,結果今天中午突然被醫院打電話叫過去。我看常存神色匆匆的樣子,心裡莫名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幾乎是一下癱軟在沙發上,目光呆滯、空洞無神。

四姐從來沒見過常存這個樣子,我讓她去嬰兒房看孩子,然後坐在他身邊說:“醫院那邊怎麼說?”

常存像是喃喃自語一樣說:“廢了...廢了...”

“廢了?什麼意思?”我的手心一下出了一層冷汗,我不明白常存這話的意思。

常存一下吧的青色胡茬看着我說:“自如的腿要截肢。”

截肢?!我吃驚的說:“爲什麼會截肢?不是從美國請來了專家嗎?”

常存彎着腰抓着自己的頭髮說:“我以爲只要請來最好的醫生就可以治好她,可是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常存這麼內疚一定是因爲他人爲是請了這個美國醫生沒做好手術導致的,可是之前我聽醫院的醫生說過徐自如可能會高位截癱。比起高位截癱,截肢至少會好那麼一點點。

我輕輕掰開常存的手指頭說:“你別這樣...這件事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

常存搖着頭自言自語說:“怎麼辦?自如一定不會同意截肢的...”

“如果不截肢會有什麼後果?”

“腿部開始感染,一直向上走,然後會因爲感染死去...”

我知道常存每說一個字心裡都在滴血,就連和徐自如有那麼多恩怨糾葛的我,現在聽到這個結果都好唏噓。

常存一直保持着彎腰低着頭的動作,我擔心他這樣自己怪自己會憋出事,就一直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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