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存給我擦擦眼淚說:“從一個月之前可以站起來以後,每天都會聯繫。你不在家的時候我會練,晚上失眠會自己起來練,無聊了也會練,現在終於可以走路了。”
“我以爲你還是隻可以站起來一分鐘...”
常存故意皺着眉頭說:“我着急要娶你怎麼辦?所以只能沒日沒夜的練,有時間了就練,現在終於可以走路了。”
我點着腳尖摟着他的脖子說:“你說願意娶我是真的嗎?”
常存颳了一下我的鼻子說:“下週一我們就去領證好嗎?然後讓你成爲我的合法好妻子。”
聽到常存一本正經的說“合法好妻子”,我一下就笑了出來,常存着急的問:“下週一可以嗎?”
我當然願意儘快領證,可是我從來沒見過他的父母和家人,突然領證會不會很唐突?
常存看出來我有所顧慮,低着透認真的問我:“怎麼了?”
“我還沒有見過伯父伯母...你的家人我都沒見過...”
常存聽到我說他的家人,臉色突然沉了下來。我疑惑的說:“怎麼了?”
常存拉着我坐在了沙發上說:“山南,我和我家人關係不是很好...如果你不介意我們的家庭氣氛的話,我可以找個時間帶你去見我父母。”
我不是很明白“家庭氣氛不是很好”是什麼意思,可能因爲我現在沒家人,所以還挺期待見常存父母的。所以我滿口答應了常存,說改天和他去見父母。
晚上我和常存還是回了我們現在住的房子,常存說新房子剛裝修好,裡面味道要再散一散,不然對小孩不好。
按理說常存給我求婚我答應了他,他應該很高興纔是,可是我們從新房回來以後他就不高興,一路上一句話都不說。
晚上他只給我做了飯,自己一口飯都沒吃。我吃飯的時候他就回了臥室去看書,我進去以後他也只是給我笑了一下,就繼續看書。
我躺在他身邊一直看着他,發現他看了一個多小時還是在那一頁停着。我坐起來問他,“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常存這才把書扣在腿上說:“山南...”
“怎麼了?”
他突然又停住不說了,摸摸我的頭說:“沒事,睡覺吧。”
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常存吃了幾口就把筷子放下說:“山南,今天晚上和我父母一起吃個飯吧。”
沒想到常存這麼快就給他父母說了,還約好了時間。我高興的說:“真的嗎?可是我現在好胖,都沒有正式的衣服...”
常存摸摸我的頭說:“胖點好看,胖點好看。”
“可是我的肚子...你怎麼給你家裡人解釋我肚子裡的孩子...”
“他們要是知道馬上就要當爺爺奶奶了,肯定會很高興。”
常存可能已經給他父母說過我肚子裡孩子的事情了,而且一定不會說這個孩子不是他的。
我給他撒嬌說我沒衣服穿了,肚子又大了一點。常存寵溺的笑着說:“買買買,你喜歡的都買給你。”
“那你陪我去嗎?”我期待的看着他說。
常存喝了一口水說:“明天你自己去買衣服,然後告訴我地方我到時間去接你好嗎?”
我不明白常存爲什麼不陪我去買衣服,有點不高興的說:“可是我想讓你陪我去...”
常存說話的語氣雖然還是很溫柔,可是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說:“山南你聽話,今天你自己去買衣服,我真麼沒法陪你去。”
我低着頭一邊吃着麪條一邊悶悶不樂的嗯了一聲,常存就換衣服出去了。我看時間差不多了,也出去買衣服了。怎麼說也是第一次上門見家長,還是穿的比較正式一點好。
到了商場以後逛了一圈孕婦裝覺得太休閒了,不適合見家長,好在我的肚子還不是很明顯,穿普通衣服應該可以。就去了以前逛過的牌子店看,以前穿最小號,現在穿中號或者大號應該都行吧。
看見一條面料柔軟的連衣裙,問導購有沒有大一號。導購看着我說:“您是橄欖形身材,不過不是很明顯,所以穿中號應該就可以。”
原來導購以爲我是胖成這樣了,我有些竊喜的說:“我要當媽媽了,所以才穿中號。”
導購嘴很甜,笑着說:“恭喜您啊,不過看不出來您這麼年輕就當媽媽了,您先生真幸福。”
一想到常存,我就低着頭忍不住的笑,導購去給我拿大一號的裙子,我在店裡隨便轉着看。
剛把掛在高處的一件衣服撥開看,徐自如的臉突然出現在對面,我嚇得全身都抖了一下。她是什麼時候在這的?剛纔我和導購說的話她有沒有聽見?
徐自如伸手抓住我的手腕,直接從衣服下面穿了過來走到我對面說:“你真的懷孕了?”
我下意識的捂着肚子向後退,她還是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步步緊逼。徐自如眼睛珠子瞪得大大的說:“爲什麼不回答我?”
“我...我回答你什麼...”
徐自如一臉兇相看着我說:“沈山南,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牌啊。故意害我流產,原來自己懷着孕呢?”
我搖着頭說:“你聽我給你解釋...我的孩子...”
我的話還沒說完,徐自如就伸手退了我一把,就像那天我在醫院推她一樣。我倒在地上的同時,身後的掛燙機也倒在了我身上,裡面的水正好流在了我的大腿上。徐自如留下一個詭異的微笑就走了,正在後面找衣服的導購聽見我的慘叫聲立馬跑了出來,看着我的腿捂着嘴巴開始尖叫。
我努力鎮定了一下顫抖着對導購說:“快...幫我打120...我的腿沒事,我的孩子...”比起愈演愈烈的肚子疼,腿上那一點疼根本就算不了什麼了。
導購雙手發抖的給醫院打了電話以後我一隻手向後撐在地上,另外一隻手拿出手機給常存打電話。
到了醫院以後,常存知道我的位置以後也趕了過來。還好我的孩子沒事,只是動了胎氣,最近恐怕要一直臥牀靜養了。
常存看着我的大腿上有一大片的燙傷,內疚的說:“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如果我今天陪着你一起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看着常存這樣子,我心裡也不好受。安慰着他說:“我和孩子都沒事就好了,你不要內疚了。這不怪你,都怪我不小心。”
導購把我送來醫院以後就不見人了,或許是怕擔責任吧。其實她走了正好,我不想讓常存知道徐自如的存在,更不想讓常存知道我過去的事情。
“今天你去的哪家店?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我知道常存要追究這件事,如果追究了就一定會查到徐自如那裡。只能給常存說:“我不想再追究這件事了...就算是給我們的孩子積德好嗎?或許這就是老天爺要考驗我,考驗我以後能不能當一個合格的媽媽。”
常存知道我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就沒有繼續強迫我說出來。我現在的狀況是必須要住院觀察,至少一週。到了下午我着急的說:“你給伯父伯母說一下我今天不能和他們見面了,替我說聲對不起,我身體修養好了一定去見他們。”
常存只要一提到他父母,臉色就會變,立馬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他聽了我的話以後只是很敷衍的嗯了一聲就說:“我讓秘書聯繫了一個很好經驗的看護,一會她應該就過來。”
我看也挺晚了,就讓常存回去。可是常存非要留在醫院陪着我,說今天我之所以會出事就因爲他沒陪着我。我最近住院,他無論如何都要在這陪着我。最後我拗不過他,只能讓他在這陪着我。
他看我嘴巴有些幹,就拿着我的水杯站起來,扶着牆慢慢走向飲水機,然後又回來餵我喝水。只有短短几步,常存愣是出了一腦門的汗。我心疼他,除了喝水再沒讓他站起來去幹什麼。
半夜躺在牀上被燙傷的地方越來越疼,疼的開始睡不着覺。我看常存在另外一張牀上躺着,就只能忍着不吵醒他。我剛動了一下,常存就打開牀頭的燈說:“山南怎麼了?”
“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他搖搖頭說:“我一直睡不着,說了你可能不相信,我的腿也疼。”
“你的腿怎麼了?是不是因爲今天走路累的?”
常存笑笑說:“我在家裡自己練習走路的時候,走幾個小時都不會疼,可是今天你的腿燙傷了,我的腿也很疼。”
陪護聽見我們倆說話,她也醒了說:“是不是要上衛生間?”
我不好意思的說:“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我就是腿疼睡不着。你繼續睡吧,我沒事。”
常存把燈調到最暗說:“你試着繼續睡,要是實在疼的睡不着我就陪你聊天,聊到你瞌睡爲止。”
最開始腿還是疼的不行,硬抗了一會困得不行了,坐在牀上就慢慢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到有人給我蓋被子,我知道是常存,可是眼睛卻睜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