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李准以後加快了腳步,可還是被他從身後一下就抓住了。現在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一隻毒蛇在看着自己的獵物。四姐看見我們不對勁,也不敢說話,就在一旁站着。
李準看了看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把我拉近了他的車裡說:“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來看病,這家醫院不是你給我聯繫的嗎?”
李準一直看着我的眼睛,想要看出來我有沒有撒謊。這次我沒有逃避他的眼神,而是一直和他對視着。李準突然打開車門,把我拉下了車。
我大概知道他要帶我去哪了,如果一會樊忻不配合我的話,那我今天就死定了。
李準果然帶我來了樊忻的辦公室,樊忻桌子上還是擺着一束桔梗花。樊忻看見李準和我一起來多多少少有些驚訝,然後把手裡的鋼筆放在桌子上說:“有事嗎?”
李準隨手拿起一支桔梗花在手裡把玩,然後笑着說:“我就是想看看山南今天的診斷記錄,最近她精神比以前好多了。”
聽見李準叫我的名字,我不由得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樊忻看了我一眼,然後看着李準說:“不好意思,我要對我的病人負責,診斷記錄屬於個人隱私,我不能給你看。”
李準隨手就把那支桔梗揉碎在手裡,雙手放在桌面上彎着腰居高臨下的看着坐在對面的樊忻說:“樊醫生可能不知道如果我想看,這家醫院任何一個患者的診斷記錄我都可以看。”
樊忻笑了一下說:“我當然相信你有這個實力。”說完以後樊忻拿着一把鑰匙打開了櫃子,我的兩隻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甲把手心咯的生疼。我今天根本沒有來治療,怎麼會有什麼診斷記錄。樊忻到底要給李準看什麼?
樊忻拿出一個本子說:“這是沈山南從第一次來這看病到今天的診斷記錄,如果我因爲這件事失業了,李總一定要給我安排一個好工作。”
李準一邊翻着本子一邊皮笑肉不笑的說:“那當然,我一直覺得樊醫生是個很有前途的醫生。”
李準看到最後一頁時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把本子合起來給李準說:“今天麻煩樊醫生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以後李準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我從樊忻手裡搶過來那個本子打開看。最後一頁居然真的是我今天的診斷記錄。
拿着本子問樊忻:“這是怎麼回事?我今天沒有看病,怎麼會有診斷記錄?”
樊忻一邊侍弄自己剛纔被李準弄亂的花一邊漫不經心的說:“沒什麼,就是上次你走了以後我就胡亂把這次的也編上了。”
“你什麼意思?”
樊忻拍拍手說:“就是說我在醫院上班就是爲了混口飯吃,賺錢你懂嗎?精神治療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普通人怎麼會懂。你所有的診斷記錄我都是瞎編的你相信嗎?”
我越來越不懂樊忻了,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樊忻看我還不打算走,就說:“還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