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記得了?”殷司笑問。
他也料定他不敢裝傻,因爲他沒有這個膽子。
“嗯。”牧子軒疑惑。
如果他跟殷司是兄弟,那麼,這到底是怎麼個兄弟法!爲什麼,他自己一點都想不起來呢。
說來真是搞笑,四年前,他按照安吉麗娜的要求去找阮天藍,把阮天藍從電影院帶了到了顧冷睿的酒吧,提取了她的記憶,然後分析整理知道她最怕什麼。
在提取記憶、催眠這一方面,牧子軒自認爲是高手。
但是,即便是高手也有自己無能爲力的時候,所以,再怎麼提取,他也無法自我催眠……
“簡單說,你以前在我手下做事,跟我的關係還不錯。除了你,我還有一個兄弟,你跟他產生了一些矛盾,然後出現了意外,再然後,我跟他鬧掰了。”殷司冷眸一凜,“既然你沒死,是不是該處理這件事?”
牧子軒感覺腦細胞不夠用了。
現在,單純他和殷司的關係就得讓他捋好久,現在又冒出另外一個人,他變得更糊塗了!
“聽不懂很正常,有人會告訴你。”殷司看向門口的方向。
牧子軒轉頭,順着殷司的目光朝着門口的方向看去,等他看到門口的那個人,微微愣了一下……
他昨晚去酒吧,遇到過這個男人。
當時他們兩個人隔得不遠,牧子軒自己只點酒,不點女人,看到同樣不點女人的夏西爵,他下意識的多看了幾眼。
後來,他左右各自有兩對在那裡kiss,嗯嗯啊啊的聽着好煩,牧子軒就閃躲開,到了夏西爵的旁邊坐。
一開始夏西爵一點反應都沒有,後來看到牧子軒後臉色大變,起身就走。
當時牧子軒覺得特別囧,好不容易找個人一起聊天,沒想到對方這麼不給面子,起身就走,不知道的,還以爲他不正常。
因爲遇到了尷尬的事,所以牧子軒清楚的記得了對方的樣子,記仇了。
結果,殷司讓這個人過來爲他解決困惑,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不懷好意。
“司。”夏西爵過來,好奇的打量了一眼牧子軒,“澤。”
“澤?”牧子軒一愣,這是他的名字?
“坐吧。這麼多年不見了,好好聊聊。”殷司捏起高腳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盯着眼前的兩個人。
一個夏弱渣,另一個雷澤,這倆人總算是齊了。
夏西爵有些囧,因爲他跟雷澤的關係比較特殊,當年產生矛盾的原因更特殊,有些話真的不好意思說出口……
再說,昨晚上他看到了他之後離開,這件事本身已經很讓人覺得尷尬,現在又要開口說,到底讓人怎麼說啊。
夏西爵看向殷司。
殷司眼眸微眯,輕輕搖晃着手裡的酒杯,他的意思很明確:他來這是爲了牽線加打醬油的,其他事不歸他管!
“你好,我是牧子軒,很高興認識你。”牧子軒禮貌的自我介紹,他纔不管什麼澤不澤,反正了,他知道自己現在是牧子軒。
“你好,我是夏西爵。”夏西爵態度禮貌而又拘謹。
殷司坐在一邊,嘴角勾起邪肆的笑:“在相親?”
聞言,夏西爵更是鬱悶到不行,牧子軒則是一副費解的模樣,相親不應該是男人和女人嗎?
他一個大男人,跟另外一個男人相親,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在搞基!
“我們……”
“你們慢慢聊,我先回去了。”殷司壞笑着起身,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夏西爵的肩膀,大步離開。
夏西爵滿頭黑線,話說,因爲眼前這貨,殷司這麼多年都不搭理他。後來他給阮天藍做了家庭教師,不小心向阮天藍告了個白,結果更是惹上了這個惡魔。
兩件事加起來,殷司見他一次打一次,就沒有給過夏西爵好臉子看。
本來說好了明天見面的,現在突然見面了,殷司也難得給了他一個笑容。可是,這樣的笑容弄得夏西爵渾身發毛。
西餐廳外,殷司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大步走向車子。
今早接到了夏西爵的那個電話,他或許就已經原諒他。
只是,一些事情還得說清楚,所以,接下來的事,讓夏西爵和牧子軒自己處理吧!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時,一通電話打過來,是恩佐的。
接到恩佐的電話,殷司很意外:“大哥。”
“司,我跟小尋回來了。”恩佐的聲音還是那麼沙啞又難聽。
“你們現在在哪,需要去接你嗎?”
“小尋已經到家,我在外面處理一些事情,很快就回去。”恩佐說。
“好,忙完記得回家。”殷司掛掉電話,開車回去。
一進門,他就聽到了小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
殷司上樓,發現殷尋坐在地上,懷裡抱着兩個小傢伙玩遊戲……一諾和一言手裡各自拿着一個遊戲手柄,玩的不亦樂乎。
殷司對孩子沒那麼多的管教,他們喜歡什麼就隨着他們的天性自由發展。所以,他在門口看了看正在玩的兩大一小,轉身下樓。
走到庭院裡,剛打算去看看小二的工作進展,順便摸幾下,調戲調戲……身後傳來了一言的哭聲。
那會下樓的時候還好好的,爲什麼突然哭了?小丫頭平時乖的很,現在哭,莫非是受委屈了?
殷司又折回去,看到一諾和殷尋正在手忙腳亂的哄着一言。
“二言,不要哭了,你是美女,不能隨隨便便哭!”一諾板着小臉教育她。
殷尋溫柔的擦擦她的眼淚:“對啊,二言乖了,不哭!”
“我不是二言,我是言言!”被新來的叔叔也叫成了二言,她抽抽噎噎的說道。
“言言就是兩個言字,是二言,沒錯啊。”殷尋笑道。
他在腹黑方面不亞於二哥殷司,但是,把對象對準了一個四歲半的小丫頭,他明顯是找錯對象了。
這麼一說,一言哭的更厲害了。
“你們兩個混蛋!我要找爹地算賬!”小公主自己沒辦法,只能亮出自己的殺手鐗。
“二言,你再做這種有損家庭團結的事,小心我下次有好事不告訴你!”一諾低聲威脅。
女人就是麻煩,沒了辦法就告狀。現在他們正打着遊戲,這不是在添亂麼。
聞言,小一言抽噎了幾聲,伸手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楚楚可憐的看着殷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兒。
“你們在做什麼?”殷司問道,他的寶貝女兒被欺負了,再不出面,小可憐鬼還不得委屈死!
“爹地!”看到殷司,一言找到了救星,邁着小短腿跑到了殷司的身邊,剛剛憋回去的眼淚再次決堤,抱住他的大腿哭的那叫一個委屈。
“言兒乖了,不哭,說說怎麼了?”
殷司也挺好奇的,那會他在門口看的時候,三個人還在一起玩的咯咯笑,只不過是稍微離開了幾分鐘,小寶貝就哭了,必須得討個公道。
“是叔叔欺負言言!”小公主小手一伸,指向殷尋。
“殷尋,你做了什麼?”殷司板着臉說。
借用小二的理論,倆孩子要哭就應該一起哭,現在只哭了一個,這不科學!
殷尋尷尬的看向一諾,一諾低垂着腦袋不搭理他,輕輕鬆鬆的撇清了關係。
靠,這樣一鬧騰,好像他這個大人欺負兩個小孩似的!殷尋坐直了身體,緩緩的說出了現在的情況……
原來,殷尋回來之後一直陪着一諾玩,玩了沒多久一言醒了,也要一起玩遊戲。
她這麼小,笨手笨腳的肯定添亂,不讓她玩又得罪她,於是殷尋拿了一個遊戲手柄給她。
表面上是抱着她一起玩,但是,一言的遊戲手柄根本沒連接,也就是說,她自己拿着瞎玩。
一開始還好,剛纔也不知道小姑娘怎麼突然變聰明,發現事情不對勁,於是哇哇哭了起來。
聽完,殷司非但沒生氣反而不厚道的笑了……
一言揉着小臉聽着殷尋講話,本以爲爹地大人可以幫她討回公道,結果他竟然笑了。
立馬,眼淚又在眼眶打轉兒:“爹地也是壞人,爹地也欺負言言……”
“言兒乖,爹地幫你教訓他……”殷司笑道,上前席地而坐,抱着女兒和殷尋一起玩了起來。
他跟殷尋本身也不算是鬧什麼矛盾,就算是有矛盾,自從阮天藍和一諾回來,所有的矛盾都已經自動解除。所以,兄弟兩個自然而然的和好了。
實驗室裡,阮天藍還在專心的忙碌着,周圍的一切安靜的可怕,在島上的四年,讓她漸漸地習慣了這樣的安靜生活……
最後,她停下來長舒一口氣。
今天的工作進展不小,感覺蠻順利的。或許是因爲心情好了,沒了在島上那種壓抑的感覺,阮天藍做事順手了許多。
她之前馬不停蹄的工作,就是爲了有足夠的時間,可以跟家人多相處……
忙完,她拿起了手機,發現手機上有幾條殷司發來的信息……
在做實驗的時候,手機會調成靜音。殷司知道這一點,還是會不時發一些甜蜜短信給她……
看完了信息,阮天藍甜甜一笑,重新把手機調成正常模式。
這時,手機響了,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