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語晨的眼眶立馬就紅了,只能趴在他的肩頭,很用力很用力的點頭。
高寒走了,他最終還是對銘析食了言,他沒去找他,只是一個人默默的離開了。
等銘析從臥室裡跑出來的時候早已不見了他的蹤影,小小的孩子立馬扁着嘴委屈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乾爹是個騙子!”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兒子解釋,只是抱着他,不停的安慰和勸解,直到最後他沉沉的睡去,這件事才暫時告一段落。
回到臥室,唐少謙早已收拾好躺上了牀,她看了他一眼,拿過一旁的睡衣進了浴室,嘩啦的水聲響起的時候,浴室的門被輕輕的推開。
她有些無奈的看着鏡子裡的男人,微微好笑的勾起了嘴角,“你也不會先敲門。”
唐少謙幾步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接着親暱的蹭了兩下,“你在想什麼呢?”
她愣了一下,而後輕笑着低下頭,“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背後的男人身子微僵,而後將頭深深的埋進她的頸項,聲音略帶沉悶,“如果我沒有出現的話,你會不會就跟他一起走了?”
這個問題也一直糾纏着他,讓他從開始到現在都有些坐立不安,原本以爲這樣幼稚的行爲不會再出現在自己身上,可真的遇見卻又如此的無法控制。
喬語晨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透過清晰的鏡面,她甚至能清楚的看見他微紅的耳根,無奈搖頭,這個男人似乎想多了。
輕嘆口氣,將手覆上他的手背,“我遇見你了,不是麼?”
既然已經遇見,那便不存在先後的問題了。
唐少謙輕輕的唔了一聲,抱着她的雙手稍稍用力了些,她能感覺到他的力度透過身體肌膚的觸碰傳過來。
嘴角微勾,她返身抱緊了他,輕喃着將頭靠近他的頸窩,“已經遇見你了便是永遠。”
這是她的承諾,永遠!
婚禮的日子漸漸接近,其中的各個細節也在衆人的努力下全部敲定,現在唯一的事情就是靜等婚禮那天的到來。
臨近婚禮前夕,臨時找來的伴娘人選卻突然生病進了醫院,本來這不是件什麼大事,可壞就壞在衆人身邊幾乎都沒有單身的未婚女青年,這可就把婚禮的總策劃人莫若給急壞了。
他找了很多人,可要嘛是長相不過關要嘛就是身材不過關,這讓他一度很憂愁。
喬語晨對這些倒不是很在意,也就沒有過問莫若持續一整天的苦逼臉。
霍雲啟自然是看笑話看的最爲歡暢的那一個,畢竟唐少謙將事情全部交給他主持也是有一定用意的,莫若這個人,雖然平時看着吊兒郎當的,可關鍵時刻也是不容小覷的。
霍雲啟被莫若打壓慣了,此時見着莫若受難,心裡自然無比歡暢。
“雲啟,你說這婚禮上要是沒有伴娘的話會怎樣?”莫若苦着一張臉,幽幽的看着霍雲啟。
“沒有伴娘怎麼行?沒有伴娘就跟婚禮沒有新娘一樣讓人蛋疼!”霍雲啟不懷好意的瞥了他一眼,而後如此肯定道。
莫若的臉登時就黑了下來,“這可怎麼辦?我認識的人差不多都結婚了,要嘛都是些不成氣候的,拿不上臺面。”
霍雲啟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眼神裡看好戲的成分可是居多。
莫若也沒空搭理他,抱着腦袋兀自煩惱去了。
可巧正碰上從書房走出來的鐘致遠,看着莫若這幅模樣疑惑的挑了挑眉,“什麼事讓你愁成這個樣子了?”
莫若看見鍾致遠也是一副沒好氣的樣子,索性一個也不搭理,哼哼着跑出了別墅。
別墅外面比屋裡熱鬧多了,衆人都在有條不紊的佈置着婚禮的現場,管家拿着圖紙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躥出來,嚇的莫若倒抽了口氣,就差沒翻白眼了。
“莫少爺,您看我們現在的佈置和您預想的一樣麼?”
莫若哼了哼,沒好氣的接過管家手裡的圖紙,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他也沒什麼好說的,揚手揮了揮,不耐煩的說:“行行行,就這麼辦。”
管家這才抱着圖紙樂呵呵的跑去同晴姨商量了。
莫若頭疼的揉了揉腦袋,無語的朝天翻了個白眼。
晚飯的時候,莫若依舊提不起勁兒來,喬語晨這回可注意了,平時活蹦亂跳的一個人突然安靜下來還是很讓人不習慣的,於是她放下筷子,擔憂的問:“這個婚禮是不是很辛苦?”
莫若魂遊天外,直到霍雲啟踹了他一腳纔回過神來,“啊?啊?說什麼了?”
他一臉的無辜樣讓喬語晨忍俊不禁,唐少謙更是一臉黑線。
莫若扒了扒自己的頭髮,小心翼翼的看了唐少謙一眼,而後低垂了頭,有些心虛的開口:“我是說萬一啊,額,萬一沒有伴娘的話怎麼辦?”
“沒有伴娘?”喬語晨有些莫名的轉過頭,看向唐少謙,“伴娘不能是沈喬麼?”
莫若輕撫額頭,“唐家大嫂,伴娘只能是未婚女青年……”
喬語晨這才哦了一聲,半晌才又後知後覺的問:“找不到伴娘麼?”
這正是問題的關鍵所在啊,莫若大力點頭,就差沒雙目含淚了,想他莫少爺平時可是從不缺女人的主,可這到最後,竟然被一個小小的伴娘給難住了。
唐少謙嘴角微抽,面無表情的模樣看的莫若一陣心虛加冷汗。
喬語晨抿了抿雙脣,疑惑的問:“不要伴娘不行麼?”
“不行!”這回,異口同聲的是餐桌上的三個男人。
喬語晨微愣,默默的閉上了嘴,結婚的事她不熟悉,她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餐桌上一時沉默,晴姨卻在這時抱了個小盒子進來,“少爺,剛剛有人敲門送了這個東西。”一邊說着一邊將東西拿了進去。
唐少謙接過,藍色的盒子包裝精美,他沒見過這樣的標籤,前後看了看,在盒子的絲帶裡找到了一張卡片。
上面只有簡單的五個字……祝新婚快樂!
看來是賀禮,他也就沒多想,隨手打開了盒子的頂蓋,喬語晨跟着隨意的看了一眼,這一眼便再也挪不開視線。
“語晨姐,以後你結婚的話我就送你一塊玉佩吧。”
“什麼玉佩?”
彼時的陳思思依舊笑的一臉的天真,偶爾靦腆臉紅的模樣更是讓人忍俊不禁。
“當然是我自己設計的一款玉佩啦,我要是有足夠的錢的話,就在上面刻上你的名字以及你老公的名字!”思思滿面紅光,彷彿在計劃着什麼偉大的事。
喬語晨那時候只是笑,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子,“鬼丫頭,古靈精怪的。”
而現在,通體透亮的兩塊玉佩上,除了刻有她的名字外,還有唐少謙的名字,看不出是多精緻的手工,難得的卻是這份心意。
唐少謙正皺眉端詳着手中的玉佩,卻不料身旁的女人早已面容激動的站了起來。
“晴姨,送東西來的那人在哪裡?”
晴姨也似乎被嚇了一跳,連忙指着門外,“剛走不久。”
剛走?
喬語晨立馬推開椅凳,小跑着追了出去,思思,是你麼?爲何不出現?
她難道不知道她有多想她麼?
唐少謙不明所以,卻還是在她衝門而出的那一霎跟着衝了出去。
餐桌上的另外幾個人皆面面相覷,其中,鍾致遠只是大致的瞥了一眼那玉佩的做工,心中頓時一驚,人也已經跟着站了起來。
“哎?”莫若驚訝的張嘴,眼還沒來得及眨,鍾致遠也跟着衝了出去。
“這……”莫若吞了口唾沫,無助的看向也是一臉驚疑的霍雲啟,“他們都怎麼了?見鬼了呀?”
霍雲啟瞥了他一眼,轉過頭不再搭理他。
“思思……”
遠遠的,她看見一個人影在前方快速的走着,聽見她的身影,那人的腳步突然就加快了起來。
天色有些暗,她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是腳下不停的發力,跟着追了上去。
“思思,你別走啊,思思……”
話剛落,右腳一偏踩在了一塊石頭上,她整個人便毫無徵兆的摔了下去。
驚叫聲出口,前面疾行的身影立馬止住了腳步。
喬語晨坐在地上,右腳鑽心的疼,看來是脫臼了,剛擡頭,眼前便出現了一道人影。
因爲是在背光處,她只是大體的能看見她的輪廓,卻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可她確定這人就是她……陳思思!
“思思……”喬語晨一時激動,也顧不得腳上的傷了,掙扎着就要站起來。
陳思思連忙蹲下身按住了她的身子,“語晨姐……”
這下,她終於看清楚了她的樣子,只是她的眼角微紅着,顯然是剛哭過不久。
“你這個傻丫頭,爲什麼要走呢?”她一時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聲音哽咽着,抽抽搭搭的說不出話來。
陳思思也是情難自禁,嗚咽着抱緊了她的雙肩,喃喃着低語,“對不起對不起……”
喬語晨搖頭,眼淚順着眼角慢慢的滑下,卻再也說不出話來,只是用盡了力氣,緊緊的抱着懷中的女子。
等唐少謙和鍾致遠趕到的時候,兩個女人早已坐在地上不顧形象的哭開了,寂靜的夜,卻也只有她們的聲音,啜泣着仿似在說着一段難以忘懷的記憶。
“你在做什麼?”鍾致遠擰緊了眉頭,目光隱藏着些許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