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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第170章 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唐少謙嘆了口氣,打橫將她抱起,“我們回去吧!”

也不再看後面站着的男人,轉身一步一步的朝山下走去。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他也沒心思去管,全部的心神都在懷中女子的身上。

山腳處,無數的黑色汽車圍攏成一個圈,將中間的幾人牢牢的困住。

眼見着有人從山上走下,數到目光立時便射了過去。

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現在燈光籠罩下,鍾致遠立馬斂了臉上的神色,恭謹的走了過去,“唐少。”眼神掃向被他抱在懷中的女子,目光微詫,“夫人她?”

“沒事!”

唐少謙言簡意賅的回答了他的話,接着冷冷的掃了眼被圍在中間的幾名男子,“少爺呢?”

“少爺已經被安全送回!”

他點了點頭,目光從那幾名男子身上收回,“剩下的事,你去解決。”

話音剛落,他便感覺到衣袖被人拉緊,低下頭,看向懷中的女子,“別擔心,已經沒事了,銘析回家了。”

她搖了搖頭,目光有些呆滯,他不明所以,微微俯身靠近了她。

“高、寒……”

從她口中清晰的吐出這兩個字,唐少謙立時凜了神色,目光短暫的略過鍾致遠。

鍾致遠得了他眼中的暗示,不過片刻,便將場地清理乾淨。

直到汽車的轟鳴聲漸漸遠去,她才微睜了眼,“少謙,放我下來吧。”

他有些不甘願的抿了抿脣,卻還是聽她的話將她輕輕的放在了地上,空曠的場地上,只餘了一輛銀色的小跑,她認的出來,那是高寒的車。

“少謙……”

她轉過身,看着面前神情緊張的男子,微微一笑,安撫道:“我能單獨同他說說話麼?”

下意識的就想拒絕,可看着她眼中澄澈的光,那些拒絕的話便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腳步聲在身後不遠處停住,他忍住回頭警告的衝動,長長的舒了口氣,“好,你們聊,我在一邊等你。”

喬語晨感激的對着他一笑,邁開步伐匆匆的走了過去。

天色漸漸的灰暗下來,如果不是有幾許月光撒下,她根本看不清楚黑暗中站立的人影。

“高寒……”不知不覺的走上前,在他前方几米處停下,她張着嘴喚了他一聲,卻在他擡起頭看向她的時候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兩人就這樣沉默,中間隔了好幾米的距離。

高寒有些自嘲的想笑,目光略過不遠處一直虎視眈眈的盯着他的男子,澀然一笑,還是那三個字,“對不起!”

她苦笑着勾了勾嘴角,“你明明知道我不想聽這句話。”

他微怔,而後又將頭低下,聲音清苦,“那你想聽什麼?”

“你明明就知道!”她喃喃的低語,目光一動不動的盯着他。

聞言,他重重的吐了口氣,微揚了頭,看着繁星璀璨的星空,涼風從他臉上劃過,帶來一片清涼。

仔細一摸,竟是眼角有冰涼的液體滑落。心間一痛,似乎有什麼東西跟着這滴滾落在地的液體飛速的消失了,快的讓他來不及抓住。

口中微苦,他微微收緊了十指,沉默片刻後,沉聲道:“你所看見的就是一切真相!”拳頭緊握,一字一句接着道:“沒有什麼可解釋的!”

“你……”喬語晨被他決然的語氣震住,一時氣極,竟不知道再說什麼。

高寒卻也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語氣冷硬,“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是我對不起你……”頓了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表情有些怔然,“銘析那邊……”張了張嘴,欲出口的話就這樣僵在舌尖。

那個孩子,他沒想過要傷害他,可正如唐少謙所說,他一心覺得自己愛着她們,到最後,卻是傷害給的最多的那個人。

想到這兒,那些自認爲冠冕堂皇的話自然也就說不出口了,他深吸了口氣,目光悠遠,“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吧。”

或許,沒有以後了。

高寒低下頭,不敢再去看她聽到這話以後的表情,如果當初在知曉這份感情的時候就將她扼殺在搖籃中,或許今天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心底輕嘆,他知道,至此,他便真的將她給推出去了。

看了眼不遠處的男人,心底的冷冽一寸一寸的爬升,他那麼多年的努力在那人看來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原本以爲這場遊戲最終會在今天結束,不曾想,他一早便知曉他所有的計劃。

他覺得不甘心,大概不止是因爲那個男人如此的輕賤他的所作所爲。具體什麼原因,或許,還是與面前的女子有關。

畢竟,她愛的那個人,是他!

握在身側的拳頭緊了緊,他幾步走過去,面無表情的準備繞開她,卻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被她一把抓住。

“高寒……”她的聲音聽起來比方纔更加的無力,他動了動脣,最終還是堅定的扳開了她的手。

“不要這樣……”她驚惶的再度伸手,轉過頭去時,卻只能看見他的背影再度隱入黑暗。

頹然的放下手,知道他這次是真的鐵了心,他與唐少謙,取捨之間,其實是她主動放棄了。

對不起,高寒!其實這三個字,纔是她最應該說的。

唐少謙一直冷冷的看着這一切,直到高寒朝他走進,他才冷哼一聲,“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高寒諷刺的一笑,“唐少謙,你以爲你真的贏了麼?”

“你什麼意思?”聞言,他微眯了眼,目光冷冽的掃過他身後,卻什麼都沒有,心下一驚,脫口而出,“你對她說了什麼?”

見狀,高寒只是漫不經心的看了他一眼,“原來你也會怕。”

他也在堵,堵這個男人心中,她到底佔了多重的位置,如今看來,他的賭注或許還能在最後關頭起上一點作用。

唐少謙一向冷靜自持,可這些冷靜卻在遇到所有關於喬語晨的事時通通消失殆盡,就像如今,明明高寒什麼都沒做,他還是覺得心冷,畢竟,他曾經做的一切,有很多都不敢真正的同她說起。

可是高寒卻知道,而此時,這個男人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睇着他,讓他不自覺的皺緊了眉。

“唐少謙,你說,如果輸了她,這場對決誰又是最後的贏家呢?”

高寒看出了他的心思,語氣越發的有恃無恐,彷彿早已知曉他的答案。

空氣中沉悶的氣息越發的濃厚,唐少謙冷着一張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人,他的弱點太明顯,如今正赤裸裸的呈現在這個男人面前。

良久,他才輕舒口氣,看着高寒明顯意味不明的神情,片刻後,淡淡出聲:“晨風集團,你的叔叔高權,你難道,不想知道他的下落?”

高寒呆住。

高權……

他的叔叔,曾經害死他一家的罪魁禍首,他竟然,沒死?

想到這裡,眸光立時被滿滿的仇恨所掩蓋,他面目猙獰的看向唐少謙,如淬了冰的語氣,一字一句的問出聲,“他在哪裡?”

唐少謙輕笑,面容譏諷,“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聞言,高寒終是反應過來,目眥欲裂的瞪着面前的男人,“你就是他身後的那個人對不對?”

唐少謙冷哼,“你以爲你叔叔有這個實力推翻你大哥麼?”

高寒踉蹌着退後一步,眸中死灰一片。

“既然你大哥不喜歡,我就幫他一把,誰知道你叔叔竟是這麼惡毒的人,連骨肉至親的情分也不顧,一心想要置他於死地。”

彷彿是看透了世間的涼薄,他在說起這些事的時候語氣冰冷的可怕,彷彿與他毫無關係,只是在講述一件極其平常的事罷了。

高寒瞪大了眼,眼神裡滿滿的都是不可思議,“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爲什麼?”他冷哼一聲,接着自嘲一笑,“難不成你忘了當年的唐邢清和宋子雅?”冷漠的勾起嘴角,在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微微軟了一下,卻也只是一下,他的面孔又恢復成了之前的冷漠和強硬。

“那是我的父母!”

冷冷的扔下這句話,他再也不看高寒瞬時如同死灰般的表情,冷漠的從他身旁越過,“你們一家,都逃脫不了干係。”

他到現在都還清楚的記得當年的青楚是如何無助的窩在他懷中哭泣着要爸爸媽媽,他卻只能攥緊了妹妹的手,在這個毫無人情可言的社會裡慢慢的摸索長大。

當年的高家,還有喬家,他全部記得,那些人的冷漠他體會過,也一一品嚐過,再也不想有那樣刻骨的記憶,索性忘記。

既然恨的太深刻也是痛苦,那還不如忘記。

與高寒擦身而過的那瞬,刺耳的尖叫聲在不遠處響起,接着便是一陣轟鳴的汽車聲,不待兩人有任何反應,汽車刺眼的燈光便直直的掃射過來。

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擋,卻在下一瞬被一股大力重重的推開。

耳際有隱隱的嗡嗡聲響起,他穩住了身形轉回頭,卻只看見一地刺眼的鮮血自那人纖細的身軀下汨汨而出。

世界彷彿就此靜止,連周圍隱隱的鳥叫聲也在這一刻徹底的靜謐下去,不時,便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紅色的燈光打在頭頂,冷冷的籠在每個人的心上,幽靜的長廊裡,安靜的連身旁人的呼吸都似乎能聽見。

手術室的大門緊閉着,冰冷的幕布遮擋了一切。

唐少謙頹然的靠在牆上,一向鋒利無情的眼裡此時卻被滿滿的迷茫和傷痛遮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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