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感激,主動提起了自己的寶貝兒子。
這下子,佩佩想不八卦都難了。
說到最後,她纔有些後知後覺的問,“這麼說來,銘析是你和唐少的孩子?”
喬語晨點頭,佩佩立馬瞪大了眼,“天吶天吶,語晨姐,你們你們……”
她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好笑道:“用得着這麼驚訝麼?”
“不是不是……”佩佩努力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小心翼翼的湊近了她,“我的意思是,你和唐少,你們?嗯嗯?”
“不是你想的那樣。”
知道佩佩的意思,她斷然出聲否定,“我和他早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佩佩愣住,半晌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喬語晨嘆了口氣,滿不在乎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帶你去看看我兒子。”
佩佩驚呼,“等一下,我給我老公打個電話。”
喬語晨促狹的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的走了出去。
兩人出了門,她帶着佩佩直奔銘析所在的幼稚園,今天算時間該是銘析同唐少謙在一起的日子,不過她事出有因,想來這個男人也不會同她計較太多。
不想卻再幼稚園碰到唐少謙,佩佩有意無意的朝她旁邊近了一步,表情有些悽惶。
她的注意力全被唐少謙給吸引過去了,完全沒注意到佩佩的面部表情有什麼變化。
唐少謙看見她,似乎也有些詫異,她主動迎向他,說:“晚點我送他過去。”
目光轉向她身後的佩佩,接觸到他的目光,她邊飛快的移開,點了點頭,輕聲道了句好。
銘析出來的時候,沒有看見英俊非凡的爸爸,表情有些失落。
喬語晨將兒子有些失落的表情看在眼裡,心裡有些扯痛,捏了捏兒子的小胖臉,故作傷感的嘆氣,“銘析已經不喜歡媽媽了麼?”
銘析立馬搖頭否定,“纔沒有。”好奇的視線轉向一邊笑的可愛迷人的漂亮阿姨,乖巧的問媽媽,“這位漂亮阿姨是誰啊?”
佩佩驚歎的拍了拍銘析的腦袋,“小傢伙,這麼會說話。”
銘析撓了撓腦袋,笑的人畜無害。
喬語晨牽着兒子的手,一本正經的介紹身邊的佩佩,“銘析,這是佩佩阿姨,媽媽的好朋友。”
銘析似懂非懂的點頭,乖巧的開口:“漂亮的佩佩阿姨好。”叫的陳佩佩心花怒放,一路上都忍不住誇他鬼靈精。
喬語晨注意着路上的車況,對於兒子時不時的驚人之語唯有搖頭嘆息。
最後,銀色的車停在了一傢俬人會所面前。
銘析很喜歡這裡的糖醋排骨,她也喜歡,想着佩佩也應該喜歡,也沒問她的意見,將地點選在了這裡。
三人訂了個小包間,隨便點了幾個小菜,雖然在辦公室裡閒聊了一下午,不過她們卻似乎依舊有說不完的話。
席間,佩佩的電話響起,她看也沒看就將它給掛斷了,喬語晨擔心她有事,擡頭疑惑的看向她。
她卻擺了擺手,“沒事的,我回個短信就好。”
喬語晨點了點頭,“沒事就好。”說着,給兒子剝了只水晶蝦放在碗裡。
“佩佩,聽說你沒在唐氏做了?”
佩佩執筷的手一頓,笑容變得有些淡,半晌才飄忽的開口:“早就沒做了。”
“爲什麼?”
燈光有些暗,她也沒看清她臉上黯淡的表情,有些不解的開口問。
佩佩尷尬的扯了扯脣角,“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早過了。”
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知她應該不想提及,便將話題岔了開去,一頓飯,終是吃的賓主盡歡。
晚上送了佩佩回家,卻發現她依舊住在三年前租的那個閣樓,她心下越發的詫異,卻沒當着她的面問什麼,只囑咐她時常聯繫便驅車離開了。
從佩佩的住處倒車出來,一直安靜的銘析突然開口說:“那個阿姨我上次在爸爸那裡見過。”
“嗯?”她專注的前方的車況,沒注意兒子說什麼。
銘析抿了抿脣角,“漂亮阿姨還和非凡叔叔吵了一架。”
這下子,她終於聽清楚兒子在嘀咕什麼了,連忙踩下剎車,表情有些懷疑。
“你確定是佩佩阿姨?”
銘析乖巧的點頭。
“那麼說佩佩阿姨也應該見過你了?”她微皺了眉頭,面上表情有些古怪。
銘析眨了眨眼,有些不確定,“不知道她有沒有看見我,不過我是看見她了。”
聞言,她點了點頭,隨即踩下油門,“送你到爸爸那兒去。”
銘析歡呼一聲,她頗有些無奈的瞥了他一眼,“壞傢伙,有了爸爸就不要媽媽了。”
“哪有……”銘析小小聲的辯解,而後在頰邊綻開一抹迷人的笑容,“銘析最愛的永遠都是媽媽。”
她輕哼了一聲,笑容不自覺的就爬上了嘴角。
銀色的車子緩緩開進別墅,唐少謙從聽到傭人的稟告後便走下樓站到了大門口。
秋風有些涼意,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整個人似乎都融進了夜色裡,周身散發着不可靠近的氣勢。
直到視線裡出現那抹熟悉的身影,他才鬆了口氣,將渾身的凌厲氣勢給收回。
晴姨老早就陪他在大門口站着了,時不時的跑進廚房看一眼煨的正好的湯,口中一直在碎碎念。
耀眼的車燈打過來,他微眯了眼,一向清冷的面容竟難得的柔和下來。
“爸爸……”
銘析推開車門,一溜煙的小跑蹦進他懷中。
人都說父子情深,雖然中間有將近三年的空白時間,可他同銘析彷彿天生就該是父子,完全沒有任何缺憾和隔閡。
喬語晨將車停好以後,這才步下車來,本來是隨便交待兩句就走的,不曾想,晴姨的動作比她更快,急急的上前將她攔住。
“夫人……”晴姨哽咽着喚了她一聲,而後老淚縱橫,“您可算回來了。”
她有些赧然,連忙上前拉住晴姨的手,幾次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只能將求救的視線轉向不遠處的唐少謙。
他的目光比任何時候都灼人,此刻正一刻不停的盯着她,她被這樣的視線盯的渾身難受,不得已,只好又收回了視線。
看着身前拉着她的手一直哭個不停的晴姨,她的心突然就軟了下來,面對這個一直將她當作親生女兒般照顧的老人,她還真是一句重話都說不出來。
晴姨大概是覺得自己哭的有些過頭了,連忙笑着將眼角的眼淚擦去,拉着喬語晨朝屋裡走,邊走邊說:“特地爲你燉的湯,就盼着你能來了。”
這話說的她心下更是酸澀不已,也不再推辭,跟着晴姨朝着屋裡走。
最興奮的莫過於銘析了,見媽媽留下來,更是開心的一蹦三尺高,連爸爸給他買的模型飛機也不玩了,膩在媽媽身邊撒嬌。
一家三口齊整的坐在餐廳,晴姨從廚房將湯給端出,給三人分別盛了一碗。
盛情難卻,她只得在晴姨殷切希望的目光下將一碗湯喝的底朝天。
晴姨終於開心的笑了,招呼着又要給她盛第二碗,看着她的目光裡滿是慈愛和憐惜。
她有些招架不住這樣的熱情,只得將兒子搬出來當救兵。
晴姨的笑容越發的欣慰和滿足,看了他們二人一眼,感慨道:“看看這樣的一家三口多好啊,非得一個二個的分居,弄的大家心裡都不好受。”
說着,她又擦了擦眼角的淚,繼續開口道:“這下回來就好了,也別走了,好好過日子吧。這樣,我對過時的老爺夫人也有交待了。”
這話說的唐少謙有些動容,視線微轉,看向身旁的女子,像這樣的場面,一家三口的幸福模樣,也是他渴望期待了三年之久的。
感受到這股不同尋常的視線,她刻意將臉側開,對着晴姨抿脣笑了笑,“晴姨,您就別爲難我了。”
晴姨稍顯錯愕的瞪了瞪眼,“怎,怎麼爲難了?”再看向身邊的少爺,卻見他面色微沉,一言不發。
“晴姨,謝謝您這些年來還記掛着我,也謝謝您三年前對我的悉心照顧和關愛。”她斂了眉,語氣誠懇的不能再誠懇,“這份心意,語晨一定謹記在心,沒齒難忘。”
說到這兒,她對着晴姨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晴姨連忙咋呼着上前扶住她,聲線裡也帶上了絲絲哽咽和顫抖,“夫人,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滿帶不解的視線再次轉向自家少爺,卻見他垂了眸,壓根兒不關心這兒發生了什麼事,她心裡叫苦不迭,奈何少爺竟是充耳不聞。
喬語晨淡然一笑,扶住她的手臂,“晴姨,您莫要再讓我爲難了。”
話說到這裡,就算是傻子也該明白了,晴姨終於黯了臉色,輕輕的嘆了口氣,“這是做的什麼孽喲……”
也不再管餐廳內的衆人,嘆着氣邁步回了自己的臥室。
晴姨一走,餐廳的氣氛立馬變得沉悶起來,她默不作聲的收拾了碗筷,親了親兒子的臉頰,“媽媽先走了。”
銘析沒吭聲,只是緊抿着脣,倔強的模樣讓她看的有些不忍。
“好好看着兒子,我後天一早來接他。”
說着似乎又有些不放心,抱了抱兒子的小身體,囑咐道:“要聽爸爸的話。”
銘析依舊沒說話,整張臉緊繃着,竟讓她有絲錯覺,恍惚間似是看到了沉默不語的唐少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