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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鬍子拉碴的暴躁狂人

第107章 鬍子拉碴的暴躁狂人

如古井般無波無瀾,他的心在這一刻突然被猛烈的撞擊了一下,良久,他才啞着嗓子恨聲開口:“看來要讓你失望了,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你。”

她驀地擡起頭,目光中隱藏着些許的恨意。

他被這樣的目光給刺痛,剛想說話,莫若便拿着他的行動電話咋咋呼呼的跑了過來。

“少謙少謙,你的電話……”

他回身,冰冷的視線掃向莫若,後者立時委屈的閉上嘴,他還不是怕他們吵架吵的太僵,不好收拾場面嘛,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一邊嘟嘟噥噥的說着,一邊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遞過了電話。

對方只說了一句話,他的面色立馬就沉了下來。

莫若看的奇怪,連忙湊過去,“說了什麼?”

他不語,神色不明的看向身前依舊倔強的小女人,他該怎麼和她說?

“語晨……”帶些艱澀的語調開口。

她依舊是冷冰冰的看着他。

“你父親……去了。”

他說了什麼?

喬語晨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連四周的景物都開始變得模糊,唐少謙的嘴巴一張一合的,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身旁似乎有莫若的嘰喳聲,眼睛閉上的那一刻,她只看見面前那個男人瞬間驚恐的眼。

真好啊,她又把他嚇住了。

她笑了,而後安心的閉上了眼。

可是,夢裡的她並不安心,爸爸帶着老花鏡,躺在稍微有些破舊的沙發裡,手上是今早的晨報,他看的很專心,一字一句的讀着。

喬語晨從房間裡走出來,爸爸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對着她笑:“寶貝女兒起牀了?你谷姨給你做了玉米粥,快去吃吧。”

她歡快的應了一聲,然後走向餐桌,看着那簡單的早餐抿脣笑了笑。

突然,爸爸在沙發裡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她連忙放下筷子,疾步走了過去。

“爸爸,您沒事吧?”她焦急的喚他,一下一下的輕拍着他的背。

這時,爸爸突然擡起了頭,嘴角開始溢出鮮血,一滴一滴,染上他灰色的毛衣,一片濡溼。

她驚恐的睜大了眼,卻陡然發現自己的四肢已經動不了了,無論她怎樣掙扎,全身都彷彿失去了力氣,讓人無力。

爸爸還在那裡咳嗽,她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直到父親不怎麼高大的身軀倒在她眼前。

“爸爸……”

“語晨。”

她從夢中醒來,喃喃着這兩個字,唐少謙坐在牀邊,雙目赤紅,滿盛擔憂。

此時見她醒來,一抹欣喜不自覺的從眸間劃過。

一旁的莫若早已識趣的去叫了醫生,他卻只是怔怔的,帶着些許迷惑看着她。

“我爸爸呢?爸爸怎麼了?”她驀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臉上的惶惑尚未來得及褪去。

唐少謙看在眼裡,只覺得心,一陣一陣的抽疼。

他沉默的看着她,握緊了她的手,一字一句道:“語晨,你冷靜一下好不好?”

“怎麼冷靜?”她一把甩開他的手,眸中怒意漸深。

“是你吧,唐少謙……”她冷冷的看着他,有眼淚在眸中積聚,“是你害死我爸爸的。”

他啞然,良久才頹廢的閉上了眼,他說她沒有,她會信麼?

喬語晨又要掙扎着下牀,他猛地睜眼,雙臂往前一伸,用力的將她抱在了懷裡。

“喬語晨,是不是把我逼瘋了你就滿意了?”

他難得失控,如今更是難得發這麼大的脾氣。

喬語晨有些怔愣,可反應過來以後卻又執拗的開始掙扎,男女的力氣本就懸殊,她掙脫不開,想着夢中的點點滴滴,終於還是忍不住閉上了眼。

喬父安靜的躺在牀上,白色的幕布隔絕了兩個世界。

喬語晨趕到的時候,谷姨已經哭的暈厥了過去,芊芊也是兩眼通紅,在看見她的那一刻澀澀的喚了聲‘姐姐’。

她突然覺得有些害怕,不敢確定這是不是自己的夢境。

從來沒覺得病房的門有一天會變得那麼的沉重,沉重到她連推開的勇氣都沒有。

‘吱呀’一聲,彷彿又回到了那條小巷,父親微白的雙鬢被陽光染成了溫暖的金色,她滿身的疲憊也在看見那個身影的時候徹底放鬆下來。

手指有些顫抖,她突然覺得曾經最喜歡的白色現如今卻是那麼的刺眼,伸出的手驀地頓住,她垂下視線,眼神逐漸被一股熱氣蒸騰成一片遠山的霧。

門外似乎有很多人在走動,她稍有些不悅,他們影響到爸爸休息了,剛想轉頭叫黃秘書,一陣風卻驀地吹進來,直直的吹開了那白色的幕布。

父親的臉,這下真的是連絲毫血色都沒有了,緊閉的雙眼再沒有了矍鑠的光芒閃爍,眉間的川字也似乎在這一刻被抹平了,她怔怔的看着這張臉,陌生而又熟悉,而後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撫了上去。

“爸爸……”

有眼淚從眼角滑落,一滴一滴,“語晨來看你了。”

閉上眼,任眼淚肆意的浸溼自己的臉。

當低聲的嗚咽在房間裡響起的時候,門外那個高大的身影也驀地僵住了,他好想在這個時候走進去,可,他突然覺得害怕。

害怕她冷冽的帶着恨意的目光,也害怕她看着他平靜無波的眸。

語晨,我是不是做錯了?

這場遊戲,似乎就要到頭了,可是他卻沒有一點贏家的歡喜。

莫若在一旁忙着安排喬振宇的後事,他只是頹然的立在一旁,高大的身影再不復原先的英挺,莫若嘆了口氣,而後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

他沒說話,只覺得喉間如同火燒,澀然的說不出一個字。

莫若瞭然的看着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什麼都不用說。

葬禮安排在了兩天後,這兩天裡,谷姨每次都是醒了便又哭暈過去,芊芊在一旁照顧她。

而喬語晨,竟然已經兩天不曾進食,誰勸都沒有用。

她只是守在牀前,看着那空曠的病牀,靜靜的發呆,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就連她自己,似乎也只是在現實和幻夢中過度。

唐少謙用了很多種方法都不管用,再加上她是孕婦,左右照顧的便更加小心翼翼了。

短短兩天時間裡,原本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唐大總裁已經成功的變成了一個鬍子拉碴,毫無形象可言的暴躁狂人。

莫若這兩天過的最是膽戰心驚,這兩個當事人都快瘋了,葬禮的事便是他一手安排的。

不知道莫老爺子在天之靈會不會氣的從地上跳起來,他的兒子,竟然給別人的老子準備葬禮,而且還那麼的費心費力。

莫若沒事的時候便對着天空發呆,然後默唸,臭老頭,誰讓你當年拋棄我媽的。

a市的天空終於開始下雨了,淅淅瀝瀝的,沒有停歇。

夾在這些連綿的雨霧裡,喬語晨一身黑衣,神色肅穆的立在一座新墳面前。

照片上的老者不過五十的樣子,除了眼角的皺紋,皮膚都保養的很好。

喬語晨記得自己小時候最喜歡捏他的臉,然後開心的看他齜牙咧嘴的模樣,誰能想到在商場上叱詫風雲的喬總也會有這樣孩童的一面呢?

喬語晨有些想笑,那些回憶那麼美,直直的撞擊着她心裡的最深處。

可嘴角彎出來卻帶着絲絲的苦澀。

芊芊瘦弱的身子依偎在她的身邊,緊緊的貼着她,不時啜泣兩聲,她沒有力氣來安慰她,只能伸出手,環住她的肩膀,無聲的安慰。

來祭奠的人很多,她不無嘲諷的想,這些曾經的合作伙伴,其實大多都是衝着唐少謙來的吧。

那個男人在被記者圍住詢問死訊是否屬實時,面上表情恰到好處的表達了憂傷和難過,喬語晨看的冷笑,絲毫不理會他此時也同她站在雨裡,接受着大自然的沖洗。

有風從四面八方涌入,她緊了緊衣領,一件溫暖的大衣披上她的肩背,她沒擡頭也知道是誰。

“風大,身子要緊。”

她冷笑一聲,“虛僞。”

他的話就此打住,卻還是不動神色的替她將脖頸上的圍巾仔細的理了理,有閃光燈在遠處不停的閃爍着,她冷着臉,幽幽的掃了他一眼,“怎麼?現在滿意了吧?”

他的手僵住,而後,一聲嘆息響在她頭頂。

“語晨……”男人的聲音無奈而又深情。

她突然有點作嘔,而且也當真當着他的面吐了個昏天黑地,他的表情又開始緊張了,輕輕的拍着她的背,手中握着紙巾和水杯。

吐完以後似乎舒服了很多,她強撐着身體推開他的手,“不需要。”於是,他的表情再度變得隱忍。

她突然很愛看他這樣的表情,隱忍着怒氣卻不敢發,她冷笑,真是難得啊,沒想到她有一天竟然也讓高高在上的唐少爺露出了這樣的神情。

葬禮結束後,她最後看了眼那墓碑上的照片,然後牽着芊芊的手,頭也不回的朝山下走去。

他跟在身後,手下的人忙不迭的撐開一把黑色的傘,她厭惡的看了那人一眼,拉着芊芊走的更快了。

他眼中的怒意更甚,大步跨上去穩穩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喬語晨,你顧着肚子裡的孩子一點。”

她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會兒,接着又恍然大悟般的笑了,“看來,這個孩子還是有用的。”

他愣住,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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