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千靈不由得後退幾步,靠在梳妝檯上,努力的往自己保持鎮定的模樣。
然而。
顫抖的嗓音卻毫無留情的出賣了她,“李……李總,我是附小的心裡輔導老師!”
她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拿過梳妝檯上的眼鏡戴在臉上,極力的保持着一個燦爛的,沒什麼感情的笑容。
“嗯,我知道!”坐在牀沿上翻閱雜誌的李哲焱,並未擡頭看她一眼,漫不經心的說着,慵懶的語氣帶着不屑。
又是一沉沉默……襯得翻閱書頁的聲音極其的響亮。
木千靈把裹在身上的浴巾提了提,擋住了胸前的傷疤,目光瞟向放在牀上的衣服,內心裡是無數只草泥馬在奔騰……
“李總,您能迴避一下嗎?我……要換衣服!”木千靈後退至浴室門口。
她揚着下巴頂着這個看起來像是在十分認真看書的男人,語氣極其的平和,笑容極其的平淡,隱藏着想把他碎屍萬段的衝動。
李哲焱緩緩的把書合上,倏地從牀上站起來,雙手懷胸,並有有離開的意思。
他犀利的目光放肆的在她身上掃射,嘴角微微上揚,帶着一抹邪魅的意味,“戴老師,你該不是是想勾引我,才穿成這樣的吧?”
聽到這句話的木千靈,臉色大變,咬牙切齒的低吼,“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勾引……”
“我只對我太太感興趣,戴老師還是不要白費心機了!”李哲焱眉毛挑了挑,強勢的打斷她的話,撿過牀上的衣服,似笑非笑的朝她走來,鄭重其事的放在她的手上。
“身材癟得像根沒發好的豆芽似的,和我太太的差得太多了!”
說着不等木千靈有任何迴應,便轉身走了出去。
“我去你丫的。就你那樣還滿足不了我,本姑娘看不上……”木千靈忍不住拿着梳妝櫃上的一把梳子朝男人的後背甩過去,門卻恰到好處的關上。
啪一聲。
梳子甩在門上,彈着掉回地上。
想着一頭亂髮還需要梳子梳頭,憋着一肚子窩火,走過去蹲下把梳子撿起來。
木千靈撿起衣服迅速的穿上,在浴室裡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孃的!
這男人天生就和她八字相剋,不管兜兜轉轉多少圈回來,就出來沒一次給她順氣過。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
換好衣服把自己的溼裙子塞進包裡,打開門準備出去,卻看到兩個小蘿蔔頭一左一右的站在門口。眼巴巴的看着她,像沒媽媽的孩子一般。
“戴老師,你這是要走了嗎?爹地說你有事情忙,要走了!”小蘿筐憋着一張嘴,可憐兮兮的小聲說着,握着她的手臂的力度特別的小心翼翼。
木千靈低頭看看兩個孩子,心中涌出一股酸楚,嗆得她的?子發疼,不由得仰頭深呼吸一下,用手背揉了揉?尖,聲音柔柔的。
“嗯,要不下週老師帶你們兩個出去玩。好不好?”
“元基,去煮飯給妹妹吃,今天保姆請假,爹地要開會!”站在樓梯口一臉威嚴的李哲焱,聲音冷的不行。
他的雙手斜插在褲袋裡,居高臨下的看着母子三人,縱使已經換了一套暖色讓人親近的家居服,可身上的鋒芒依舊……讓人討厭。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木千靈,轉身進了二樓的書房。
木千靈的牙齒咬的咯咯響,握緊的拳頭,鬆開又捏,捏緊又鬆開。
孃的。
原來她不在這段時間。這混蛋就是這樣虐待她的孩子的?
雖然以前都是小蘿筐做給她吃,這是天經地義。
可看到別人來虐她的孩子,那是天理不容!
“老師不走了,要做飯給你們吃!”木千靈憤怒的看着樓上關緊的門,提高的音量帶着一絲賭氣,說給兩個孩子聽,更是說給樓上的混蛋聽。
“戴老師,我想吃灌湯包!”小蘿筐伸手拽着她的手臂,輕輕的搖晃着,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充滿着崇拜,聲音糯糯軟軟的。
“戴老師,我可以做幫手!”站在身側一直沉默的李元基,不自然的開口,稚嫩的聲音帶着一抹期待。
木千靈愣了愣,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鄭重的點點頭,“好!今天咱們就做灌湯包!”
一邊說着一邊捲袖子,把包放在沙發上,轉身走了廚房。
這個廚房是露天廚房,應有盡有,每種調料和食材都用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分類裝好,不僅美觀,用着也方便。
但是。
最大的問題來了,堂堂的李太太,木家的千金小姐木姑娘……她不會!
少說她也在這個別墅待過一段時間,這些廚具卻都沒怎麼碰觸過。
她在兩個小蘿蔔頭灼熱目光的注視下,擡手揉着太陽穴。
下廚?真是要她的老命啊!
“戴老師,你是不是和我媽咪一樣,什麼都不會啊?”小蘿筐稚嫩的聲音冷颼颼的傳入她的耳際,像一根刺悄然的插入她的心尖,小小的痛了一下。
她挑了挑眉,“你媽咪有那麼遜嗎?”
大概是心虛的緣故,害怕聽到兩孩子對她的負面評價,急忙伸手帥氣的打了一個響指,“戴老師沒做過,但可以學!”
說着拿着小格子裡的白色粉末倒入盆裡,按照搜出的做法,倒入發酵粉進麪粉裡,加水……
按照一系列程序揉捏完成。
三個人眼巴巴的坐在一團麪粉面前,特意打開空調暖氣,大汗淋漓的盤着這團揉好的麪粉變大。
提着一堆食材進來的吳商,瞟了一眼那個空了的盒子,再瞟一眼三個人的滑稽表情,瞬間對這個戴老師僅存的一點好感也煙消雲散。
“戴老師,小少爺和小小姐對吃的東西很將就,請戴老師不要誤導兩個孩子!”
木千靈,“……”
“吳叔叔,你快出去,吵死了!”小蘿筐一臉不悅的命令。
於是,吳先森憋着一股火氣,不斷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悄然的把食材整理好,洗好放進冰箱裡。
才躡手躡腳的走出廚房。
他原本對已經準備上飛機出差,突然打道回府的李三爺就已經很無語,如今對這個老師,更是無語。
他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對這個老師着實沒什麼好印象,所以決定給李哲焱打小報告時,是絲毫的不留情面。
“爺,你在公司嗎?”
“怎麼了?”電話那頭的李三爺聲音清冷至極。
吳商瞟了一眼廚房的三個人。眉頭緊蹙,“爺,你還是回來看看小少爺和小小姐吧!”
“說!”電話那頭再次傳來冰冷的聲音,言簡意賅,卻很震懾人。
“爺,戴老師拿芡粉給孩子們做包子,還不知放了什麼不知名的東西,我怕會中毒!”吳商拿着一臉擔憂的說着。
他的話未說完,樓上的書房門就已經打開,看到一臉陰沉的李三爺,嚇得差點沒拿穩。
“哎……喲……爺您在家啊!”
他努力的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突然像想到了什麼,嘴角的笑容僵硬得不行。
“這裡沒事了,你今天提前下班吧!”李哲焱面無表情的下樓,雙手斜插在褲袋裡,渾身散發着一抹似有似無的愉悅情緒。
吳商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眼,拿着,腳底抹油的溜出了別墅。
“應該是哪個步驟有問題!”李元基按耐不住的下了結論。
木千靈目光定定的盯着這團麪粉,倏地站起身,拿着滿是麪粉的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頓時頭髮,臉頰上都是麪粉也毫無知覺。
她一臉深沉的說道,“再等等,或許時間還不夠!”
“可是我好餓!”小蘿筐癟嘴,可憐巴巴的看着木千靈,讓人感覺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一般,內疚至極。
“你們現在和逼迫公雞下蛋有什麼區別?”李哲焱冷冷震懾人的聲音從三人的身後傳來。
三人不約而同的扭頭看向李哲焱,頭髮上全是麪粉,臉頰上也是花花的,縱使她戴着面具,可那個神情和眸光,依舊和兩個孩子如出一轍,朝他眨巴着求助的眼神。
清澈……純潔……還有一抹溫馨!
李哲焱看到這麼一幕,心不由得“咯噔”一下,所有的怒火……已經掛在嘴角類似於“愚蠢,笨蛋”的話,瞬間煙消雲散。
他的內心早已柔的一塌糊塗,這種感覺是他李三爺從來沒有過的。
是了……
他曾經差點遺棄的,準備要批評的這堆小笨蛋……
是他的寶貝,嗯,是無價之寶!
李哲焱在自己的內心暗暗的肯定着,陰沉沉的臉色也不知不覺的變得柔和起來。
“爹地,快點來檢查一下,是哪裡有問題!”小蘿筐的目光閃動着,嗖一下,也不知是怎麼跳過去的,整個人像只猴子一樣,掛在了李哲焱的身上,一臉撒嬌。
站在一旁的木千靈癟了癟嘴,有些不自在的故意轉身拿抹布擦廚臺,臉上卻掛着一抹不服氣。
李哲焱一手抱着小蘿筐,一手去拿另外一個格子的麪粉,柔柔的嗓音,讓明明在責備的話,聽着卻像是午夜男人對着女人說情話一般。
“麪粉都拿錯了,怎麼會發酵!”
轟……
木千靈如一個晴天霹靂,尷尬的扭頭看向李哲焱,咧嘴乾笑,“那個……上面沒標記!”
“都出去,我先做午飯給你們吃!”李哲焱冷冷的斥責。聲音不大,帶着一抹寵溺的意味。
“爹地,我留下幫你!”小蘿筐自告奮勇的說道,在李哲焱的臉上吧唧了一口。
這幸福的畫面,讓木千靈的心,像喝了一瓶醋一般,酸的不行。
這種待遇,原本是屬於她的,這混蛋什麼都沒做,憑什麼可以撿一個便宜爹來享受?
簡直……豈有此理!
木千靈低着頭,憤憤不平的拉着李元基走出廚房,拉着他去洗手間洗臉,兩人覺得時間也空閒,不如到房間下棋。
在李元基房間下棋的木千靈,有些彆扭的問道。
“元基,你看到妹妹親爸爸,你會不開心嗎?”
李元基正襟危坐,目光犀利的盯着棋子,眨巴一下眼眸,一本正經的說道,“不會啊,妹妹和爹地相處得好,我更開心,這樣就沒人吵我了!”
木千靈仰頭做恍然狀,倏而秀眉微蹙,“可是,爲什麼我還是會不開心?”
“戴老師,你在說什麼?”李元基輕而易舉的吃掉木千靈的一顆棋,溫和的笑着,文質彬彬的小正太模樣,十分惹人喜愛!
“戴老師,可以吃飯了!”小蘿筐歡快的聲音在樓下響起。
“這麼快?”
“這麼快?”
木千靈和李元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別墅的保姆早已被李哲焱遣走,端菜盛飯的活,都是李哲焱親自在做。
木千靈掃了一眼桌上的麻辣小龍蝦,大閘蟹……東坡肉……色香味俱全,看得她口水直流,有意無意的朝李哲焱拋過去一抹崇拜的眼神。
這混蛋,廚藝還是不錯的嘛!
“爹地在40分鐘的時間做這麼多菜,叫的外賣吧?”李元基站在餐桌旁擺筷子,一臉嫌棄的調侃。
木千靈剛想張口,教育他要懂得尊敬父親。
在旁邊盛飯的小蘿筐笑得眉眼彎彎,“哥你果然最瞭解爹地,爹地飯都不會做,怎麼可能會做大餐!”
木千靈只覺頭頂上,一羣黑壓壓的烏鴉飛過,遮住了陽光,讓她兩眼發黑。
“吃飯!”
李哲焱端着一蠱烏雞湯出來。冷冷的命令。
母子三人安靜……
李哲焱慢條斯理的咀嚼着,似乎並沒有吃多少,全程都是在看三個人吃,然後不停的給三人夾菜。
“戴老師,兩個孩子平時需要你多照顧,喝點烏雞湯,補身體!”李哲焱沉穩的神色閃過一抹看不透的光芒,十分正經的把一碗湯遞到木千靈面前。
早就餓得兩眼昏花的木千靈,哪裡有多於的心思去聽李哲焱說的什麼,反而覺得這個男人有些婆媽,滿口塞着小龍蝦肉,眼睛盯在東坡肉上,連連的點頭。
“嗯……嗯!”
她是老師,家長對老師態度和藹?
正常!
小蘿筐的吃香很像她,吃的狼吞虎嚥的,相反李元基比較像他,吃相斯文優雅。
大飽一餐後,木千靈也忘記了原來的不愉快,自告奮勇幫忙洗碗,主要也想多和孩子們多相處,小蘿筐在一旁嘰嘰喳喳的和她聊平常的趣事。
她一邊洗碗,一邊耐心的聽小蘿筐的述說,時而哈哈大笑,時而提出疑問。
母女兩在廚房裡過得很愉快,讓木千靈又開始動搖該不該告訴孩子們,其實她就是他們的母親?
倏而覺得大廳的方向一股陰冷的風,朝她吹來,不由得顫抖一下。
警覺性較高的她,猛地扭頭看向客廳,只見李哲焱矜貴在坐在沙發上,手裡拿着報紙,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好似剛好擡頭看向她一般。
他的眼神,帶着蔑視……鎮壓人的壓迫感,讓她渾身不舒服!
若不是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她早就提包走人!
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謝謝李總的款待,我今天和兩個孩子玩的很開心,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她笑盈盈的說着,一邊說一邊用乾毛巾幫小蘿筐擦手,也幫自己擦手,扭頭尋找自己的包,作勢要離開。
“戴老師,今天是我爹地的生日,你能不能陪我們做做蛋糕啊?”小蘿筐得寸進尺的說着,伸手拽着木千靈的手,不讓她走。
木千靈彎腰捧着小蘿筐的臉。一臉慈祥,“寶貝,戴老師在學校等你們,你爹地生日或許還有其他重要的人需要見!”
說着意味深長的瞟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某人,緩緩的站起身,欲去拿沙發上的包。
“戴老師,留下陪我們過夜吧,爹地晚上要見別的女人,只剩下我和妹妹了!”站在二樓樓梯口的李元基依靠在扶手上,笑得極爲奸詐。
“今晚留下過夜吧,你作爲老師,對孩子的這點小期望都做不到。不愧對‘人民老師’這個稱號?”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恰到好處的開口。
木千靈,“……”
臭不要臉!
她在心裡伺候這個男人千百遍,柔和的眸光隱藏着鋒利的光芒,表面上卻和顏悅色的留了下來。
中途她接了一個客廳的座機電話,是吳情打來的,說給姐夫定製了蛋糕,想送過來,問李哲焱什麼時候在家。
木千靈想了想,雖然心情不悅,但是禮貌性的說道,“我轉告李三爺。讓他聯繫你!”
“你哪個保姆,做事這麼沒眼力……”吳情在電話那頭霹靂扒拉的罵一通。
木千靈的心猛地一緊,臉上的質疑一閃即逝,這個女孩還是她當初支助上大學的小女孩嗎?
她的嘴角勾了勾,剛想說什麼,手上的聽筒便被奪走,掛斷。
“孩子們在叫你!”李哲焱冷冷的聲音在傳到她耳際,兩人靠的很近,他溫熱的氣息不時的鋪撒在她脖子上,酥酥麻麻的。
她急忙跳開半米遠,迅速的把心中的不悅壓進心底,恢復了淡漠的神色,“對了,有個吳情的女人說給你做了蛋糕……”
“多事!”李哲焱冷冷的打斷她的話,看着她沒有吃醋的臉,英俊的面容變得暗沉。
他拽着她的袖子,直接用甩的方式,懲罰般的把她扯進了廚房……
李哲焱爲主導,一家四口在廚房研究蛋糕的做法,直到廚房起火,才沉穩的護着母子三人走出廚房。
他完全忘記還有滅火器這個東西,直接採用道上最原始的手腕,扯下客廳的窗簾沾溼,帥氣的撲打廚房的火。眼眸波瀾不驚,臉上透着一抹毀滅廚房的快感。
美得小蘿筐和李元基不禁拍手叫好,“太帥了!”
接到警報趕回來的廚師,忍不住捂臉,心在滴血。
這法國專門定製的廚具啊啊啊……
就這樣被李三爺帥氣的給毀滅了。
早上研究毀蛋糕,下午研究滅廚房。
一家四口就這樣轟轟烈烈的過了一天,以製作蛋糕爲前提,毀滅李家高級廚房爲結果而告終。
吳商請酒店的師父專門給李三爺定製了一個蛋糕送過來,剛到別墅,李三爺又吩咐他去酒莊拿他珍藏了幾年都捨不得喝的紅酒。
得到這個吩咐的吳商,牙齒咬的咯咯響,“這個戴老師手段真高明,勝過了吳情,木婉玲和古城集團千金,知道要從孩子身上下手,我今晚就讓你露出狐狸尾巴!”
廚房烏煙瘴氣,很快被廚師們清理乾淨,絲毫不影響兩個孩子要給李三爺過生日,廚師們把花園裝扮一番,把餐桌移到了花園。
兩個孩子興奮得手舞足蹈,唯獨木千靈一隻悶悶不樂。
這個男人怎麼還不走?這都快到晚上八點了,也不見這個男人有要走的跡象,是換了一套衣服,依舊是平日的家居服。
難道吳情是晚上要過來?
“戴老師。快點過來!”小蘿筐笑盈盈的站在花園的餐桌旁,興奮的招手。
木千靈興致缺缺的走過去,嘴角掛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有秘密?”
“戴老師,你嚐嚐這個,一般人是喝不到爹地珍藏的酒!”小蘿筐端着一杯紅酒遞到木千靈面前。
木千靈瞟了一眼正在不遠處正在打電話的李哲焱,臉色很柔和,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醋意。
“好,那我嚐嚐!”
說着拿着酒杯猛喝一大口,香醇的味道溢滿她的口腔,口感果然很好!
她又貪婪的喝了一口,睜大眼眸朝小蘿筐豎起大拇指。
“戴老師。喝慢點,這種酒後勁很足!”李元基坐在餐桌旁,雙手環胸頂着蛋糕慢悠悠的說道。
掛斷電話走過來的李哲焱,心情似乎很不錯。
白天折騰了一天,晚上這浪漫的氣氛,兩個孩子卻筋疲力盡,等李哲焱吹了蠟燭後,蛋糕還沒吃,就已經睡眼朦朧。
木千靈和李哲焱一人抱着一個孩子,送他們回房間,一路上木千靈就開始覺得不對勁,這腹中一股熱氣不停的往上冒。甚至……看到李哲焱的背影,竟然有想靠過去的衝動。
瘋了!
抱着小蘿筐回房間的木千靈,不停的搖頭,這臉發燙,頭也跟着暈暈的。
這酒果然後勁大!
木千靈抱着小蘿筐快速的走回房間,踉踉蹌蹌的走出去,朝客房的方向走去,鬼使神差的卻停留在某人的書房門口。
門虛掩着,能隱隱約約的聽到李哲焱在打電話的聲音,具體說什麼內容,她也聽得到,大致是關於工作上的事情。
然而。
這些不是她所關心的。只是在混沌的思維中,腦子裡偶爾清醒了一下,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聚集在辦公室上的那把鑰匙。
那不是她一直在找的鑰匙嗎?
沒錯,她記得很清楚!
只是,渾身實在熱的不行,依靠在門框上的她,額頭上冒着細微的汗,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扯身上單薄的襯衫。
她的腦子一直在掙扎着,要先去洗個冷水澡,還是先乘男人打電話的空檔拿走鑰匙再說?
越掙扎……腦子裡迸發出的新想法越嚇人。
靠。
她竟然想推門進去把這個男人給吃幹抹淨?
真是……太不要臉太沒骨氣了!
木千靈煩躁的解開身上的鈕釦,理智還未喪盡之前,動作卻快先一步。推開了門。
她明明是要去拿辦公桌上的鑰匙的,可爲什麼走的路線卻改變了方向,直接朝還在陽臺上打電話的李哲焱走了過去,從身後抱住了他。
她想,她一定是瘋了,纔會做這種無恥的事!
孃的。
貼着這個男人,真他爺爺的舒服!
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就連聲音都帶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嫵媚,“好舒服!”
正在打電話的李哲焱一愣,扭頭看向從伸手抱着自己的小女人,滿臉紅得不正常,身子也惹得不正常。
不由得反手拉她到自己跟前,聲音暗啞得不行,“寶寶,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此時的木千靈,哪裡能聽到什麼,她只知道自己被推開,渾身難受得不行,整個人又不開心的貼了過來。
她嘟着嘴巴一臉不高興,兩隻手胡亂的在他身——上游移着……感覺到某人的不配合,十分的不快。
一隻保持着冷靜的李哲焱,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嗅着她清新怡人的髮香,以及溫——軟的觸感,所有的理智瞬間崩塌……
“寶寶,這可是你先挑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