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焱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一手斜插在褲袋裡,一隻手優雅貴氣的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紅酒,漫不經心的搖晃着。
他深邃的眼眸裡暗藏着波濤洶涌般的思緒,眼角抖了抖,情不自禁的朝她走過去。
站在一邊的主辦方楊董滔滔不絕的對李哲焱介紹着到場的賓客有哪些企業,倏而覺得李三爺的目光一直朝大廳的角落看,不由得順着他的方向看過去,尷尬的說道。
“那位是古城集團的總經理助理,白之卉,古城集團的得力干將,在古城已經做了十年了,而且……”
李哲焱並未聽楊董的解釋,目光有意無意的瞟向她,優雅的把紅酒遞給身側的吳商,徑直的朝那個所爲的“白之卉”走過去。
“三爺……這邊請……”楊董有些尷尬的想跟上去,卻被吳商遞過酒杯放在他的手上,間接的阻止了他的前行。
“楊董,咱們都是老熟人了,不用搞得那麼客氣!”
說着擡手拍拍楊董的肩,溫和的笑着轉身跟上李三爺的步伐。
“白小姐,這是我的名片,週末有空一起出來喝茶!”一個長相斯斯文文的男人,遞了一張名片給她,眼眸中透着無盡的崇拜。
木千靈擡手坦蕩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笑盈盈的接過名片,冷冷的“嗯”了一聲,欲朝陽臺走去,一臉清冷明顯就是不想搭訕人。
斯文男子癟了癟嘴,一臉失落的端着酒杯看着她的背影。
走到落地窗前的木千靈,藉機在看風景的姿勢,剛想伸手摸進自己胸裡掏什麼,倏而停下所有的動作,秀眉緊蹙,“不是說有空再約嗎?”
說着生氣的扭頭看向身後,惱怒的神色僵硬了一下,才緩緩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原來是李三爺,一直沒有機會和李三爺近距離接觸。這次真是幸會!”
說着大方的伸出手,眉毛微挑,帶着一抹濃濃的挑釁和不屑。
她的柳眉微微挑起,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她假面具地下的真實面目,其實在透着一股淡漠。
李哲焱緩緩的伸手無握住她的手,滑滑的,軟軟的……沒有以前那麼有肉,好像大病一場過一般,竟是骨頭。
他的喉結滾動一下,不知是激動的,還是口渴的緣故。
他很想問一句——老婆還好嗎?
倏而覺得喉嚨乾乾的,黏着……堵得有些說不話。只能緊緊的拽着她的手不放,目光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李三爺。您對我有什麼意見,直接說出來,我白之卉接受指教,但您這樣緊抓着我不放,吳情小姐知道了可能要吃醋了!”
木千靈抽了抽自己的手,礙着周圍很多人看着,也不好發火,只能昂着頭,笑盈盈的說道。
站在身後的吳商抿了抿嘴,有種想把這個女人拖出去斬了的趨勢。
一個小助理,竟然敢對李三爺有這幅挑釁的神態。
這麼不懂人情世故的助理,古城董事長竟然沒有辭掉,真是奇蹟。
李哲焱並未因爲木千靈的話而鬆開手。反而握得更緊,把她扯進一些,一點調戲她的心情都沒有。
腦子裡不斷重複的念頭都是在想知道,這半年來,她過得好不好?
他的嘴脣緊緊的抿着,眼神冷的很嚇人,猶如一把鋒利的利劍,似乎要把她射穿一般。
木千靈歪着頭,仔細的端詳這個男人的面容,依舊高深莫測,依舊面無表情……
這手抽不開,又不能大發雷霆,害的陪着笑容。着實讓人有些惱火。
“李總,不知道古城集團有哪裡得罪到您的地方,請指教!”木千靈再次咧嘴乾笑。
她現在是以白之卉的面容進來,爲了不讓任何人有疑心,當然只能以白之卉的方式來和他談話。
“我請三爺喝一杯酒,作爲賠罪,如何?”木千靈瞟向從身側走過的侍者,快速的從托盤上拿了一隻雞尾酒,笑眯眯的眼眸透着一抹自信。
不等李哲焱有任何表態,就仰着頭豪爽的一飲而盡。
李哲焱死死的盯着她這張礙眼的面容,忍住要撕開這張面具的衝動,緩緩的鬆開手,漫不經心的伸手去拿了一隻紅酒,緩緩的小抿一口,目光至始至終都停留在她身上,並未離開過一般。
木千靈挑了挑眉,把酒杯放在身後的櫃子上,拿着自己的錢包,作勢要離開,“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站在身側的吳商擡手摸着後腦勺,一頭霧水。
“把今晚參加晚宴的所有名單給我看看!”李哲焱拿着並未喝完的紅酒,輕輕的搖晃了幾下,一飲而盡後,沉沉的說道。
“爺?”吳商蹙着眉頭透着一絲疑惑,倏而很快鎮定下來,小聲的應答,“明白!”
李哲焱依靠在窗臺前的位置,不時的有人過來和他搭訕,請教商業上的經驗,李哲焱心不在焉的迴應,目光一直停留在洗手間。
半小時過去了,卻沒有看到這小妮子的身影,李哲焱開始有些慌了!
倏而眼角餘光瞟了一眼二樓,臉色冷凝。
只見木千靈在樓梯口有意無意的拋媚眼,風情萬種的轉身進了房間。
她風情萬種沒什麼錯,該死的是……後面居然有個猥瑣的小白臉跟着走了進去。
李哲焱臉色一沉,嚇得和他說話的幾個商人有些膽怯,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李哲焱兩隻手解開西裝鈕釦,從容不迫的跟着走了上去。
“李三爺!”
“李總!”
一路上不時的有人向他打招呼,他兼冷冷的點頭,沉穩的神色地下隱匿着熊熊怒火。
二樓的人很少,大部分都在下面,所有靜悄悄的。
踩在地板磚上的腳步聲能引起一陣迴音。
李哲焱擡手看着腕錶,時間已經走了五分鐘。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劍眉緊蹙,咬牙切?的一腳踹開了第三間房門。
本來看到她和男人單獨進房間,就已經夠生氣。
更要命的是……那猥瑣男人抱着木千靈的畫面,讓他頓時火冒三丈,全身血液倏地噌噌噌的往頭頂上冒,所有的怒火集中在自己的拳頭上,人還未說話,拳頭就直接揍了過去……
“你找死……啊……三爺……”猥瑣男人正在伸手抱着溫香軟玉,還未吃到想吃的東西,就被一股大力扯開。
他正煩躁的想怒罵一句,倏而看到雙眼猩紅的李三爺,嚇得渾身打顫。
“你沒事吧?”木千靈蹲在去扶他的同時,伸手探進了他的衣袋裡,還沒有摸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倒在地上的男人,又被李哲焱一把扯起來,摔在牆壁上,發了瘋似的一拳一拳的走過去。
猥瑣男人一陣哀嚎,“三爺,我以後不敢了三爺!”
這房門是關上的。隔音效果極好,所以外面的人也沒發現這裡發生了什麼。
木千靈冷漠後退,依靠在衣櫃上,扭頭看向窗外,似乎這場打鬥不存在一般,直到男人被打得?青臉腫,她才緩緩的開口。
“你倆慢慢打,我先走一步!”
說着雙手環胸,越過李哲焱身旁淡漠的伸手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她才走出房間,李哲焱也跟着走了出來,伸手拽着她大力推進了另外一個房間,門也跟着關上,上鎖。
“你要幹嘛?”木千靈皺着眉頭,在昏暗的房間裡,雖然看不清彼此的容貌。
但通過彼此急促的呼吸能判斷,兩人的火氣都不小。
他把她緊緊的抵在牆壁和他的胸膛之間,額頭頂着她的額頭,並不說話。炙熱的氣息傳到她的身上,讓她渾身不自在。
“李三爺究竟想要什麼?要做什麼交易?多少錢?直說吧!看看我能不能接受!”
木千靈把頭扭向一邊,淡淡的嗓音透着無盡的冷漠,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無愛……無恨……無任何情緒!
啪一聲……
房間的燈被李哲焱打開,一下子明亮的光線照在她的臉上,突然有些不適應,不由得眯了眯眼。
李哲焱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面容,深邃的眼眸透着一抹無盡的眷戀,在她伸手欲拍開自己的手之前,率先放開了手。
他猶如變魔術般,大手一甩,手上拿着一把精緻的鑰匙,在她面前晃了晃,“白小姐,你是想要這個吧?”
木千靈的眸光閃過一抹異樣,瞪大眼眸,定定的看着他,有種想發火又發不出快要被憋得內傷的感覺!
孃的,竟然壞她好事!
她嘴角勾了勾,伸手快速的把那把鑰匙搶到自己手中,嫵媚一笑,“不好意思,我這個人不太習慣說謝謝!”
說着伸手用力的把他推開,打開門轉身走了出去,身後卻傳來李哲焱的聲音,沉沉的帶着莫名的怒火。
“靠犧牲美色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白小姐有沒有想過你的家人的感受?”
向前走的木千靈倏地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李哲焱,嘴角抖了抖,算不上好看的眼眸透着一抹恨意,聲音低低的。
“那也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說着迅速的跑下樓,看到緊跟在身後的李哲焱,秀眉緊蹙。
她的眸子眨巴一下,露出一抹狡黠的面容,提高音量朝周圍的商人大喊,“剛纔李總說要給我們分享商業之道,大家想不想聽啊?”
李三爺本來就是一個神秘莫測讓人崇拜的人物,衆人聽到這個提議,紛紛走上前把他圍成一團,掌聲雷鳴。
“歡迎歡迎!”
“這是我們的榮幸!”
……
李哲焱被衆人圍着走不出去,而木千靈卻悄然的退出人羣,轉身朝酒店大門走去,離開時扭頭和他隔空對視,嘴角露出一抹勝利的笑容。
被圍在中間的李哲焱眉頭緊蹙,嘴脣抿成一條線。英俊的面容陰沉沉的。
晚上一直在打掩護的吳商,溫和的笑着擠進人羣,給李哲焱打掩護。
“謝謝各位對李三爺的捧場,gk的十年慶很快就到了,屆時會邀請各位參加,感興趣的可以先到我這裡登記,李總一定會在臺上和大家分享!”
一邊說着,一邊和幾個保鏢護着李哲焱走出人羣。
衆人紛紛圍着吳商,他隨機應變的加各位商人的微信,算做臨時邀請函,到時候會重新補發正式的邀請函。
而李哲焱在保鏢的掩護下,渾身冰冷的氣場讓人毛骨悚然。
他不由的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帶,轉身走進陽臺,乘人不注意利索的擡手一撐,帥氣的一個翻越,從三樓陽臺跳了下去。www⊙ ттkan⊙ ¢ o
……
雲城鬧市區。
週末酒吧,燈紅酒綠,紙醉金迷,dj音樂震耳欲聾!
木千靈帶着白之卉的面具,坐在吧檯旁,拿着一隻啤酒漫不經心的喝着,目光冷冽的看着臺上在跳火辣的跳着鋼管舞的女人,又似乎什麼都沒有看。
她的左邊靈敏的跳動了一下,感覺到一雙高級訂製的皮鞋在地面上摩擦的聲音朝自己走來,伴隨着那股讓人壓抑的強大氣場,不由得眉頭皺了皺。
“你跟得還真緊,都追到這裡來了!”
站在身邊的李哲焱並沒有說話,只是不動聲色的坐在她的身側,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神色變化莫測,依舊一句話也不說。
“你想喝什麼?算今晚你幫我的報答!”木千靈漫不經心對着瓶子喝了一口,睥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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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漠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淡淡的憂傷,一閃即逝,但卻被李哲焱敏捷的捕捉到了。
他感覺到胸口在窒息,看着她的目光透着濃濃的深情,聲音沉沉的,“和你一樣!”
木千靈眉毛挑了挑眉,放下酒瓶,揚手朝吧檯小生打了一個響指,“再來一支!”
說着扭頭看向他,笑得一臉燦爛,隱隱約約的還是能看出她真實的面容,“李總,您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誤會你喜歡我!”
酒很快遞到李哲焱面前,但他卻一動不動,修長的手指在吧檯上有節奏的敲擊着。
他的深邃的眼眸透着看不透的目光,包圍着她,似乎要把她看透吞噬一般。
這種似乎要被人看透的感覺,真他爺爺的糟糕!
木千靈無所謂的面容閃過一抹煩躁,剛想要開口說什麼,李哲焱卻如鐵樹開花般的開了口。
“白小姐認識我太太嗎?”
太太?
聽到這句話的木千靈愣了愣,很快又恢復了處變不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神色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李總說的是您的前妻木小姐,還是近期備受關注的吳情小姐?還是……你的小姨子木婉玲小姐?”
李哲焱伸手奪過她手上的酒,小抿一口,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看的她有些心虛。
他挑了挑眉,“我的太太只有一個,那就是木千靈!”
一副無所謂的木千靈,淡漠的心倏地“咯噔”一下。
她擡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眯了眯眼,淡漠的神色透着毫不在意的樣子,笑容極其的燦爛。
“我白之卉智商較低,不明白李總和我說這些幹什麼!”
李哲焱拿着她喝過的酒瓶,仰頭喝了一口,壓抑着心中的痛苦,極力的保持着一本正經,正經得酒都不敢多喝一滴。
小騙子,我知道你懂!
大概是酒的緣故,又或許是這個男人在極力的隱忍着怒火,深邃的雙眸有些泛紅,頭漸漸的湊到她耳邊,天然渾厚的嗓音低低的,十分蠱惑人,聽得她的心在不自覺的盪漾着。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很愛她,任何女人都比不上!”
木千靈扭頭看上他,神色相當的冷靜,勾起的嘴角帶着一抹嘲諷,“呵呵,李總,這種話應該找你太太說啊,和我說沒用!”
說着有些煩躁起身作勢要離開,手臂卻被李哲焱一手拽住,強迫性的把她扯回原來的位置上,另外一隻手快速的拿出一張新發明的隱形追蹤器,貼在她的殼上,表情十分認真。
“我想跟她說,其實在七年前,我對她一見鍾情。可是我卻把她弄丟了,你說我還有機會嗎?”
一見鍾情?
轟……
木千靈感覺頭頂是天雷滾滾,被震得目瞪口呆。
清晰的腦子逐漸變得混沌起來,再迅速的重新組合成新的思緒,依舊讓她震驚得不行……
然後。
木姑娘選擇一條特麼沒出息,沒氣勢……沒形象的路。
她……跑了,帶着落荒而逃的意味,有史以來最狼狽的一次逃跑!
跑得速度之快,快得如一陣風,旁人根本看不清楚是個女人還是個男人。
拋出酒吧的木千靈,迅速的鑽入人羣中,鑽入黑暗的角落裡,凌亂的思緒漸漸的平復。“一見鍾情”這個詞,依舊在她的腦海裡盤旋。
她伸手壓住在狂跳不停的心臟,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臉上透着一抹得逞的笑容。
然而。
當她的手伸進錢包裡,去摸那把從李哲焱手上搶到的鑰匙時,燦爛的笑容瞬間僵硬。
她愣了愣,咬牙切?的怒罵一句,“該死!”
吧嗒吧嗒……
一個網吧少年穿着一雙拖鞋,急匆匆的朝她跑來,面容有些膽怯,“姐姐,有個哥哥叫我來轉告你,要拿鑰匙。歡迎你隨時去找她!”
聽到這句話的木千靈,頭頂猶如閃過一抹晃人的閃電,在這夜黑風高的夜晚,當着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年,被劈的外焦裡嫩。
他奶奶的。
她竟然中計了,這男人找他根本就不是要跟蹤她說什麼狗屁“一見鍾情”,壓根就是衝着那把鑰匙來的。
她面容暗沉,踩着高跟鞋氣沖沖的上了一輛普通的大衆車,啓動引擎,開車揚長而去,並未注意到酒吧門口一雙深邃的眼眸正在定定的看着她。
雲城的秋天,夜晚有些涼。
車上開了空調的她,依舊覺得渾身涼颼颼的。仿若有一雙犀利的眼睛,正在身後盯着她一般,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大奸商……無恥卑鄙小人……混蛋……”
木千靈一邊開車,一邊罵,一隻罵到她實在找不到什麼詞了,才咬牙切?的閉上嘴。
這麼一場精心設計而得到的東西,就這麼被這混蛋給黃了!
黃了……
木姑娘把車開回白之卉的住所,清理掉所有痕跡,才悄然的走出白之卉的住所,打了一輛的士車,回到雲城附小的教師宿舍。
她換回一臉麻雀斑點的戴初元老師,翻牆回到學校宿舍時,已經到了凌晨,扭頭瞟了一眼學生宿舍樓,內心深處涌出一股暖流,傳遍她的全身。
“戴老師,這麼晚你還不睡啊?”一束燈光打在她的身上,保安的溫和的聲音傳過來。
木千靈擡手整了整自己的黑色邊框眼鏡,兩隻手插入睡衣口袋裡,笑盈盈的說道,“可能剛到新環境,睡不着,想看看孩子們有沒有踢被子的!”
保安樂呵呵的笑着,“戴老師對孩子們真是用心,早點休息啊!”
木千靈笑盈盈的點點頭,心事重重的走進小蘿筐的房間。又走去李元基的房間,滿臉內疚。
大概是留着相同血液的緣故,即使她特意整了面容,兩個孩子也特別和她親近。
“戴老師,你週末去我家玩吧!”五天後的一個早晨,小蘿筐笑得極其燦爛的趴在她的辦公桌前,眼巴巴的看着她,一臉期待。
木千靈忍住想抱着她親暱的衝動,一本正經的說道,“週末應該叫爸爸……或者媽媽帶你們出去玩啊!”
小蘿筐癟癟嘴,低頭似乎不時很開心,聲音低低的,“媽咪已經半年不見了,爹地週末都不見蹤影,老師你陪陪我們好不好?”
看着這雙可憐兮兮的大眼睛,木千靈的心都酥了一地。
差點點頭同意!
然而她的理智很快佔了上風,心裡暗忖,現在不行,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還沒有完成!
“戴老師,你就同意吧,爹地週末要出差a市,又要留下我和哥哥了!”小蘿筐兩隻手撐着下巴,嘟着小嘴苦苦哀求。
正在拿着筆在做筆記的木千靈,筆突然停頓了一下。
腦海裡捕捉到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出差?”木千靈眉頭皺了皺,眼眸深處卻閃過一抹異樣的精光,假咳了兩聲。故作爲難的樣子。
“好吧,那週末老師做壽司給你們吃!”
“好耶!戴老師不能反悔哦!”小蘿筐興奮的拍手,拿着筆寫下翠湖山莊的地址遞給木千靈。
似乎害怕木千靈會反悔一般,說完不能木千靈有任何反應,便一溜煙跑出了辦公室。
木千靈,“喂……哎……”
其實她開始有點反悔了!
害怕的日子總是很快到來,木千靈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一直在祈禱李哲焱一定要出差不要在家,這樣她也能乘機摸摸李哲焱的弱點在哪裡。
早上她裝模作樣的撥打翠湖山莊的電話,得到李三爺的確出差,家裡沒大人的消息,才穿着一條白色長裙,興奮的提着一袋水果去見她的寶貝們。
木千靈輕車熟路的打車進入翠湖山莊。直接停在李哲焱的別墅門口,小蘿筐和李元基早已等候在門口。
“戴老師,您好!”吳商站在大門處,負手而立,表情相當的恭敬!
木千靈禮貌性的點點頭,“你好!”
“戴老師,我先帶你看我的房間!”小蘿筐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拽着木千靈上樓,李元基一本正經的緊跟其後。
站在門口的吳商,轉身拿出撥打李哲焱的電話,“爺,去a市的飛機已經準備好了!”
他說着扭頭掃了一眼木千靈的身影,臉上浮出一抹愉悅。“對了,小少爺和小小姐邀請他們的戴老師到家裡做客,您不用內疚他們沒人陪了!”
電話那頭一沉沉默,並未有任何聲音。
吳商疑惑的喊了一聲,“爺?”
“嗯……”電話那頭傳來李哲焱沉沉的聲音,似乎……好像有些開心的意味!
在房間裡的木千靈,看着兩個孩子的孩子,目光瑩潤,有些失神的看着李元基作的畫。
或許……兩個孩子留在李哲焱的身邊,是最好的選擇!
“戴老師!”小蘿筐開心的從牀上跳下來抱住她。
木千靈倏地從恍恍惚惚的神志中清醒過來,猝不及防的抱着小蘿筐,踉蹌後退幾步。
一隻手撐在李元基的書桌上,一隻手護着小蘿筐。
“哐當”一聲。
李元基早晨調好的顏料全部灑在木千靈的白色長裙上。
站在門口的李元基擡手扶額。“毛躁,丟人!”
“戴老師,對不起!”抱着木千靈的小蘿筐,癟嘴一臉委屈。
“沒關係,清洗一下就好了!”木千靈笑盈盈的說道。
在保姆的安排下,木千靈到客房換下衣服,順便洗了一個澡。
她洗完澡後,才發現,這長裙脫下後溼漉漉的扔在籃子裡,卻忘記拿保姆給她準備的衣服進來,想着房間裡也沒人。
索性裹着一條浴巾,浴巾有點小,只能勉強的遮擋着重要部位。她大搖大擺的打開浴室門,走了出來。
不時的伸手撩了一下自己的長髮,倏而目光定格在坐在牀上,優雅的翹着二郎腿,正在漫不經心的翻閱雜誌的男人。
她所有的動作瞬間定格,眼眸睜大。
不是出差a市的嗎?這個男人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