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就這也急匆匆的來,抱着他心愛的女人急匆匆的走了!
未曾看過她一眼,或許看過,她不知道而已!
她就那樣靜靜的趴在原地,胸口像被一拳狠狠的揍過一般,疼痛感傳遍她全身,疼得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胸口上,就連手撐着的位置在搖晃着也渾然不知。
興許是沒有過希望,纔會如此?木……
木到掉下來的木板砸在她的裸腳上,也沒感覺到疼。
直到她聞到一股血腥味,才知道原來自己流血了。
她有好多好多的話卡在喉嚨裡,想喊一句,“李哲焱,救救我!”
然而。
在地窖快要坍塌的生死關頭,那抹該死的自尊最終侵蝕了她的理智。
她寧願死,也不會開口向這個離開她的男人求助。
地在震動,牆壁在搖晃,耳邊不時的響起牆壁倒塌“噼裡啪啦”的聲音,隨時下一秒就會有東西砸到她的身上。
她冷靜的坐起來,仿若周圍搖晃的房屋只是夢幻一般,手肘撐在膝蓋上,兩隻手掌捂着自己的臉,渾身散發着絕望的氣息。
“堅哥,你在哪裡?”她倏而擡起頭,大聲的喊着。
突然想起身邊還有這麼一號人物,這麼久沒有一點動靜也沒有。
她的理智漸漸迴歸正常,開始想到和孩子們的承諾,想到哥哥也許也在這座古堡裡,還有前兩分鐘還在呼喊自己卻沒了音訊的堅哥。
她扶着牆壁,焦急的大喊,“堅哥?堅哥?”
“嘭”一聲,一個不明物體在她頭頂上掉下來,她憑着自己的感官。慌亂的躲閃開,木頭從她的身側掉下來,掛得她的手臂一大片火辣辣的疼。
這地窖被炸壞,如果地窖沒被炸,她還能憑着記憶慢慢的摸索走出去。
可如今一片狼藉,一向淡定自如有把握做事的她。
第一次,在危機面前顯得十分的無助。
她仰頭深深的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低吼,“我不信沒了李哲焱,我就活不下去!”
鎖着蹲下摸索旁邊有什麼遮擋物,果然不負她所望。真的摸到一塊木板。
她雙手舉起放在自己的頭頂上,避免頭頂上摔下來的物品傷到她的頭,她一邊伸腳探前方的路,一邊大聲的喊。
“堅哥,你在哪裡?你出個聲……我有點緊張!”
突然伸出去的腳探到有臺階,心想阿堅是不是見這邊的路背堵,從另外的方向出去,再倒回來接她?
想到這裡的她,伸手慢慢的摸索着,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走上去,奈何臺階太潮溼。一腳踩滑,從上了十幾個臺階的地方又滑倒回原地。
“哥,你們在哪裡?我好害怕……”木千靈哽咽着,小聲的呢喃。
她擡手擦了擦從眼角滑落下來的淚水,擠出一個堅強的笑容,又繼續爬起來順着臺階網上走。
後腳剛從臺階上收過來,站在一片空地上,身後便傳來轟隆一聲,連帶她站着的位置也在猛烈的搖晃着。
塵土伴着濃濃的黴味撲鼻而來,嗆得她不停的咳嗽。
“咳咳……”
倏而想起阿堅可能還在地窖裡,大驚失色的扭轉身。撕心力竭的大喊,“堅哥!”
她呼吸急促的癱軟在地上,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的穿着粗氣,整顆心像被掏空一般,臉上的汗大滴大滴的滑下來。
“不會的,堅哥一定出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踉踉蹌蹌的站起來,伸手去觸摸身邊的環境,手還未伸直,就一隻堅硬冰冷的管子頂着自己的太陽穴。
“木千靈,想不到你一個瞎子也能折騰到這裡來,看來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啊!”
耳際傳來安景冷冷的聲音,夾雜着一抹濃濃的嘲諷。
木千靈的腦袋“嗡”一下,想不到這麼快就落網,不由得雙手環胸,食指似有似無的勾到木子諾留給她的手槍,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
“安大明星,你隱藏得真好,李三爺那麼聰明的人,應該有察覺,難怪你陪他十年也沒能娶你!”
安景牙齒咬的咯咯響,一腳踢在木千靈的膝蓋上,木千靈猝不及防的跪倒在地上。
“那是因爲你的出現打擾了我們的幸福生活!”安景拿着槍對着倒在地上的木千靈,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端莊賢淑的面容早已消失不見,面容猙獰得像個魔鬼。
“我今天要把自己的失去討回來!”
說着手指扣動了扳機,這細微的聲音,被聽覺靈敏的木千靈很好的捕捉到。
趴在地上的木千靈倏地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從褲袋裡掏出木子諾的槍,搶先一步估摸安景的位置,扣動扳機,開了一槍。
就算死……也要拉她一起墊背!
不然她不甘心!
滾到角落的木千靈,側耳聽着周圍的動靜,胡亂的開了一槍,組織周圍的人靠近。
隱隱約約的聽到安景的呻——吟聲,大概是中槍了的緣故。
她的弱弱的聲音,帶着一股邪邪的恨意,“七年前沒弄死你,是我的失誤,抓住她,我要活的!”
聽到這句命令的木千靈,側耳傾聽腳步聲的方向,準確的拿着槍,鎮定自如的開槍。
一槍一個準,只是沒能打中要害。
“一起上,幫助她給你們玩玩,這女人身材不錯,皮膚嫩滑,你們一定喜歡!”不遠處的安景咬牙切齒的怒吼。
聽到這句話的木千靈,倏而感覺到不同的腳步聲一齊朝自己的方向走來,槍裡的子彈沒了,伸手觸摸身旁的有什麼可防身的東西,奈何什麼也摸不到。
倏而裸腳像扳倒了類似於門檻的東西,整個人猝不及防的向後仰,十分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她還沒站起來。就被幾個男人鉗制住。
“我今天高興,把這房間讓給你們,好好玩她,完事了有重賞!”安景冷笑刺耳的聲音由遠及近,每一個字都像一直綠頭蒼蠅般,傳入她的耳中。
讓她噁心想吐。
手腳被鉗制得動彈不得,其實她這麼一個瞎子,被幾個男人來制服,着實有些高估了她的能力。
木千靈扭頭看向安景聲音傳來的方向,笑靨如花,“臨死前被幾個男人服侍也是好的,安小姐確定不和我一起玩玩這幾個男人嗎?據我所知,李三爺可是沒碰過你啊!”
孃的。
本姑娘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既然不能動手也要說幾句話來噎死你!
“撕拉”一聲。
木千靈身上的雪紡衫一下四分五裂,露出凝脂般的肌膚。
安景笑呵呵的走過來,伸手拍拍她的臉,倏而用力的一巴掌“啪”一聲,脆生生的響起,落在她的臉上,半邊臉都木木的。
木千靈咬緊牙關,忍住臉上傳來的疼痛,還未來得及說話。
又是脆生生的“啪”一聲,另一巴掌乾淨利落的落在她的另一邊臉。
靠,這已經是第二次被這個女人打。
她緊緊的咬着下嘴脣,嘴角竟然留下口水她都不知道。
木千靈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受過這般侮辱過。
……
倘若她的眼睛不瞎。
倘若她身上的銀針沒有被李哲焱抽走。
倘若不到這裡來救歡歡……
又倘若自己沒有認識過李哲焱,就不會遇上這羣瘋子。
想到這裡的她,仰着頭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淒涼之際,嚇得安景一怔。
她怔了怔聲色,陰冷的聲音帶着不屑和戲謔,“好好享受臨死前我送給你的禮物!”
說着倏地站起身,冷冽的命令,“你們幾個留下玩弄她,其他的跟我走,繼續找!”
“住手!”一個冷冽夾雜着憤怒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在鉗制得動彈不得的木千靈,悄然的鬆了一口氣。
這聲音她熟悉,是她和堅哥躲在壁櫃裡聽到的聲音。
噔噔蹬……
是皮鞋和地板摩擦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響亮,漸漸的朝她的方向傳來。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氣息溫熱的朝自己撲來,熟悉的感覺似有似無,鉗制着自己的幾個男人倏地鬆開手,聲音洪亮的喊了一聲。
“先生!”
木千靈還沒來得及細想這個男人是什麼來頭,一件帶着男人氣息的外套落在她的身上,伴隨着溫柔得快要把人化爲一攤春水的聲音,夾雜着一抹驚喜的意味。
“害怕嗎?”
木千靈目光毫無焦距的看着男人的方向,頭頂上是天雷滾滾……
這個男人……好像認識她?
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問的,“我們認識嗎?”
男人溫熱帶着繭子的手柔和的摸着她的臉,並未回答她的話,倏而像發現什麼重大的秘密一般,聲音帶着一抹驚訝。
“你看不見?”
說着打橫抱起她,朝她不知道的方向走去,憑她的感覺,應該是離開這個地方。
身後傳來安景的憤怒的聲音,“你究竟想幹嘛?木子諾現在也進來了。用她剛好能要挾木子諾爲我們做事!”
“不要動她,你懂我的,不然你什麼也得不到!”抱着她的男人,冷冷的說完一句話,徑直的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這個女人不能動,那個女人也不能動,你到底能成什麼大事?他們正在用炸彈毀古堡,你怎麼向教主交代?”
安景的聲音像只聲音一樣“嗡嗡嗡”響着。
木千靈一聽到“教主”兩個字,鬆開的手掌漸漸的握緊,淡定的面容下思緒卻是波濤洶涌。
難道老大又回來了?
抱着她的男人,雙手不由得收緊,把木千靈緊緊的抱在懷裡,低沉的聲音有些怪怪的,“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不必擔心我!”
說着抱着她繼續往前走,聲音變得異常的柔和,“怕這裡嗎?”
木千靈握着的拳頭送來,十分情願的勾着這個男人的脖子,嗓音冷漠至極,“不怕……不過我怕死!”
“呵呵呵!”抱着她的男人輕笑出聲,把她放在一個軟軟的墊子上。
周邊瀰漫了清新的花香……
她伸手摸了摸……是牀!
“還能自己換衣服嗎?我幫你找了一套!”沉沉的聲音帶着一抹輕浮,淡淡的傳入她的耳朵,伴隨着一件面料質感不錯的衣服滑落在她臉上。
她伸手扯下衣服,不說換,也不說不換,仰着頭看向男人的方向,似笑非笑,“不要欺負我什麼都看不到,我要見墨老大!”
沉?……
她明顯的感覺到站在身側的男人,渾身正在散發着怒火,整個周圍靜得讓人心慌。
這個男人,見到她沒有惱怒她爲什麼會闖入古堡,反而在訝異她的失明。
實在詭異得很。
這個男人,一定認識她!
倏而覺得肩上一沉,一隻溫熱的手掌壓在她的肩膀上,耳際被熱乎乎的氣息包圍着,沙啞的嗓音透着一抹似有似無的曖昧。
“我不會傷害你,相信我!我給你五分鐘時間換衣服!”
坐在牀上一動不動的木千靈,聽到腳步聲漸行漸遠,伴隨着關門的聲音。
她才伸手扯過被子蓋在身上,把身上溼透的衣服換下來,衣服都是溼的貼着身子脫下來有些費勁。
這個男人的時間觀念很準時,準時得……她還未換好衣服就闖了進來,聲音顯得有些焦急。
“動作快點,這古堡要爆……”
“炸了”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自然的嚥進了他的肚子裡。
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木千靈慌亂的扯過被子蓋在自己的肩膀上,露出了半邊香肩,神色冷凝。
“出去!”
她聽到門口的男人幾大步朝她的方向走過來,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那個男人伸手過來,拿着衣服套在她的頭上,動作嫺熟的幫她穿好。
帶着繭子的手有意無意的碰觸着她的肌膚。
“你到底是誰?我知道你是認識我的。”木千靈仰着頭冷冷的說道。
男人並沒有說話,彎腰抱起她,快步的朝門的方向走。
在她的耳邊傳來螺旋旋轉的聲音。
心猛地一緊。
這個男人要帶她一起乘飛機,那堅哥怎麼辦?聽他們的口吻哥哥好像也在古堡裡。
想到這裡的她,伸手扯下自己的髮箍,以撩撥自己長髮的姿勢,把髮箍扔在了地上。
“先生,準備登機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男人抱着她上了飛機,放在一個軟軟的沙發上。
他握着她的手,用帶着薄繭的食指在她的手心上畫了一個愛心,拿了一隻被子放在她的手心上,沉沉的聲音響起。
“你最喜歡的菊花茶!”
木千靈一臉淡定的扭頭看向男人的方向,嘴角勾了勾,纖細修長的手指漸漸收攏,握住水杯,嫵媚一笑,試探性的問道。
“知道我的喜好,看來我們以前應該很熟悉!你猜猜墨老大要是知道你帶走我,你會不會很慘?”
“他不會知道!”男人愉悅的聲音帶着一抹吊兒郎當,一副勢在必得的口吻。
木千靈咬了咬自己的下嘴脣,忍住要拿茶杯砸這個男人的衝動,低頭小抿一口,極力的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至少得讓我知道如何稱呼你吧?總不能叫你一聲男人?”
“言少!”自稱言少的男人,緩緩的說道,伸手拿着她的水杯放在桌子上,緊緊的握着她的手。曖昧至極。
木千靈不着痕跡的抽回手,把頭扭向一邊,聲音冷冷的,“不好意思,我很忠貞的,我結婚了!”
“我知道!”
……
“我有孩子!”
“我也知道!”
木千靈一臉抽筋,“……”
她的記憶力一向很好,所見過的,擦肩而過的……好像都沒有姓言的這號人物。
很明顯,這是假名,正如她平時也不怎麼喜歡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一樣。
可是。
這個男人……似乎非常的瞭解她。熟悉得讓她有些莫名的恐懼。
孃的。
更要命的是,這個男人似乎……她也很熟悉,卻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
李哲焱這邊抱着李哲歡衝出古堡,?狼和幾名僱傭兵早已在門口等候。
“大小姐!”?狼看到李哲歡這副模樣,不由得嚥了咽口水,聲音喊得十分的沒底氣,輕飄飄的。
與其說在打招呼,更像是在質疑渾身破爛得像乞丐一樣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他們家大小姐。
“馬上走,這古堡要爆炸了!”李哲焱一臉陰鷙的看向身後的千年古堡,雙眼猩紅的繼續說道。
“查查這古堡的主人和安景的關係!”
“爺,飛機在瀑布附近盤旋!”?狼小心翼翼的提醒。
李哲焱臉色暗沉。擡手看了一下腕錶,冷冷的“嗯”一聲,拉着李哲歡的手就要去推那扇石門。
李哲歡掙扎着站起來,伸手拽着李哲焱的手腕,弱弱的聲音十分的沒有底氣,“哥,我還是擔心地窖裡救我的兩個人,其中有一個人的眼睛看不到,我覺得應該不是壞人!”
李哲焱眯了眯眼,木千靈俏皮的模樣在他的腦海裡漂浮着,不由得朝歡歡甩了一記凌厲的刀眼。
“你就是太善良。才這麼容易被人欺騙!”
說着欲伸手去推開石門往外走,手還未碰到石門,一隻鷹如箭一般的速度直直從空中飛下來,啄向李哲焱的手腕。
他機警的一個反手拽住這隻老鷹,用力一捏,這隻鷹當場便沒有了氣。
李哲歡膽怯的退到李哲焱的身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故作鎮定,“哥,太殘忍了!”
當地的小漁民臉色慘白的緊緊的跟着李哲焱走在前面,伸手撐着石門,倏而慘叫一聲。
“啊啊……”
衆人扭頭看過去,大驚失色。
“啊!”李哲歡看向小漁民的手掌,倏而眼眸睜大,驚恐的尖叫一聲,身側的李哲焱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雙眼。
只見小漁民的手掌血肉模糊,正在不停的冒着煙,似乎還有在不斷擴散的趨勢。
李哲焱擡手扯開李哲焱的手,轉身趴在草地上尋找着什麼,倏而眼眸閃出一抹愉悅的精光,歡快的說道。
“找到了!”
說着伸手去扯出一根褐色的草,遞給小漁民。輕言細語的說道,“嚼一下,覆在手上!”
小漁民按照歡歡的吩咐做,果然手上沒有在冒煙,手上的血算是止住了。
站在身側的?狼重重的呼了一口氣,聲音竟然有一絲顫抖,“真是謝天謝地!”
說着單腿跪在扔在地上的鷹面前,伸手畫了一個十字架。
李哲焱的目光犀利得像一把鋒利的刀刃,刷刷的掃了一圈古堡的外圍,渾身透着一抹寒氣,“把槍給我!”
說着伸手奪過其中一個僱傭兵手中的槍,神色威嚴的舉着槍對着三樓樓頂小閣樓的窗戶,半眯着雙眼,似笑非笑。
他的食指緩緩的扣動扳機,倏地轉變方向,對着古堡二樓左邊的窗戶開了一槍,那處傳來一陣驚呼聲。
“快走,這裡不安全!”
李哲焱冷冷的命令,拉着李哲歡小跑着朝門外走去,倏而覺得李哲歡身上的碎花襯衫破碎不堪,若隱若現的露出後背的白嫩肌膚,眉頭緊蹙。
他解開釦子。把襯衫脫下套在李哲焱的身上,身上只穿一件背心,露出健碩有人的古銅色肌膚,冷冷的命令。
“穿上!”
李哲歡癟着嘴,小心翼翼的接過襯衫套在自己身上。
“爺,這這多條路到底要走哪一條?”走在前面探路的僱傭兵扭頭看向李哲焱,疑惑的眼眸透着對三爺的崇拜和徹底的信任。
李哲焱冷哼一聲,“呵呵,弱智的迷宮,炸掉!”說着衆人後退,?狼拿着炸彈朝幾條切着圍牆的小路投擲過去。
轟隆一聲……瞬間菸灰滿天飛。
李哲焱體貼的伸手捂住李哲歡的鼻子。炸的滿天飛的泥磚一塊一塊的落下地。
幾條小路被炸燬後,出現了一條不規則的路,能直接看到嘩嘩流向大海的河流。
李哲焱拉着歡歡的手,溫柔的伸手捋順她額頭上的亂髮,還未擡腳邁出去。
便聽到咔嚓咔嚓幾聲……
幾個僱傭兵紛紛舉着槍,對着那條小路上正威風凜凜的扛着一把狙擊槍,朝他們走過來的男人,目光同樣犀利。
“子諾!”歡歡率先歡呼起來,目光瑩潤的看着走過來的木子諾,剛想擡腳跑過去,卻被李哲焱一手拽着甩向了身後。
他單手斜插在褲袋裡。似笑非笑,“速度比我想象中的慢一些,你把千靈帶去哪裡?”
木子諾目光犀利的瞪着李哲焱,兩個帥氣英俊氣勢同樣強大的男人,四目相瞪,劍拔弩張。
木子諾倏地單手拿着狙擊槍,動作帥氣的指着李哲焱的方向,狂轟濫炸的怒吼。
“你他媽假惺惺的有意思嗎?把千靈的眼睛弄瞎原來纔是你的真本事。”
噠噠噠……
阿堅溼漉漉的從小路的另外一頭跑過來,停在兩個男人對峙的中間。氣喘吁吁的,“聽到爆炸就猜到你們在這……”
“你怎麼來了,千靈呢?”木子諾目光凌厲的瞪着阿堅。神色閃過一抹慌亂。
“別吵了,千靈在地窖裡,那地窖我找不到路進去了……全部都變了樣!”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
兩個男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留下阿堅虛脫的倒在地上,擺成一個“大”字,目光呆滯的看着天空,聲音虛弱得不行,“太嚇人了,他奶奶的!”
李哲焱神色慌亂,早已沒有了原來的沉穩,氣息也有些絮亂,兩人奔跑的速度不相上下。兩人同時跑到地窖的位置。
地窖早已面目全非,全部展現在光天化日之下,所有的殘片一覽無遺。
“千靈!”李哲焱跳下深坑裡,擡手不停的拋破木塊和泥土,雙手佈滿了鮮血也毫不在意。
他應該早點發現的,那麼剛纔在歡歡身後那個微弱的氣息難道是?
想到這裡的李哲焱更加瘋狂的拋起來,口裡不停的喊着,“傻瓜,你快點出來,你若不聽話我到陰曹地府也不會放過你!”
也跟着跳下來的木子諾見刨了半天沒有看到任何木千靈的影子,太陽已經準備下山。
他憤怒的揚起拳頭,集結於所以的怨所以的恨,狠狠的朝李哲焱的胸膛揍過去,中氣十足的怒吼,帶着顫抖的聲音。
“你他媽的就不是人,你恨我,關千靈什麼事?她多麼的無辜,我們的事情,她一點都不知道,你來殺我啊,爲什麼要這麼傷害她?七年前就夠了,七年後還不放過她?”
李哲焱第一次覺得。
原來,他也會害怕!
他也有虛弱的時候。
木子諾才一拳,就沒勁的躺在廢墟上,目光呆滯的看着天空,小聲呢喃。
“老婆,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