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翟!你可是?手黨教父!”
跟着從屋裡走出來的老人,站在墨老大的身後,擡起柺杖指着墨老大的後背,痛心的低吼。
“你的責任在哪裡?你第一次讓爺爺失望!”
木千靈,“……”
夏青,“……”
唯有緊緊拽着木千靈的李三爺,一臉鎮定,嘴角掛着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老大?我……”木千靈扭頭看向墨老大,臉上除了驚訝還是驚訝。
就連一聲“老大”,都叫的小心翼翼。
似乎正在拉大彼此的距離。
墨老大眉頭緊蹙,扭頭掃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在李哲焱身上,冷冰冰的甩下一句話。
“爺爺,怎麼做我心裡有數!這次……我不想動手!”
說着大步的朝門口的ffl越野車走去,圍着的幾個保鏢緊緊的跟隨,感覺到墨老大冰冷的表情,又不敢妄自行動。
“上車!”墨老大聲音柔柔的,和他冰冷的面容一點也不相符。
若不是親眼看着他說話,衆人都會以爲,這句溫柔的話一定不是出自墨老大之口。
木千靈掃了一眼在場訓練有數的十幾個人,屏住呼吸拉着李哲焱上了車。
她是墨老大訓練出來的,這些人肯定高於她之上。
李哲焱的神志時好時壞,最好還是先帶離開的好!
“小翟,不要逼爺爺做出讓你後悔的事情,陸爺今晚必須死!”白髮蒼蒼的老人在後面怒吼,聲音沒有了原來的氣勢,依舊執着於原來的決定。
墨翟揹着手,風度翩翩的轉過身,特有的歐美男人特性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冷漠的看着老人,面無表情的俊臉透着一抹自信,“我會和他一決高下,但不是現在!”
說着停頓了一下,目光瞟向李哲焱,嘴角一勾,“這個世上,若是少了陸爺,我要去哪裡找對手!”
坐上車的木千靈聽到這句話。緊緊的握着李哲焱的手,生怕他又要耍起小孩子脾氣來。
夏青拿着槍跳上了駕駛座的位置,小聲的怒罵一句,“丫的,我還有一張銀行卡放在茶几上!”
“不差那幾個錢!”木千靈朝夏青甩了一記刀眼,低垂眼眸沉思。
這個小鎮沒人知道他們的行蹤,除非有人透露。
她和夏青絕對不可能!
想到這裡的她,擡頭意味深長的看着李哲焱,又看看站在車門的墨老大。
心中的疑惑變成一個小疙瘩,越來越大,佔據着她的心臟,有些呼吸不上來。
“爺爺。我很快就回來!”
站在車外的墨老大冷冷的說了一聲,低頭上了副駕駛的位置,擡手捂着胸口,眉頭皺了皺。
“墨翟,你放他走,他將來一定會殺了你!”車外再次響起老人滄桑嘶啞的聲音。
絕望……憤怒……期待……
他深邃的藍眸,定定的看着前方,“我送你們到碼頭!”
啓動引擎的夏青,側臉看着墨老大,問得小心翼翼,“老大,你……還是我們的老大嗎?”
“你說呢?”墨老大冷冷的說了一句。目光定定的透過車鏡,觀察這木千靈的表情。
他不說是,也不說不是,把選擇權重新扔給了兩個丫頭。
夏青,“……”
坐在後面的木千靈,抿了抿嘴,歪着頭看着墨老大的後腦勺,心裡七上八下的,“老大,你……”
她原本想問【你真是?手黨教父】這種愚蠢的問題,感覺到李哲焱拽緊自己的手腕,倏而識相改了話題。
“你的傷……還好吧?”
靠!
手黨!
原來自己一直在爲?手黨效力。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好比自己幫別人守着一棟別墅,她盡心盡力的防賊防盜。
突然間,有人告訴她們,其實這別墅裡住着的就是一羣強盜。
一想到以前自己和夏青總是對墨老大叫板,就渾身毛骨悚然!
原來,她一直在作死啊啊啊啊!
“媳婦,不怕,我會保護你!”一直??不出聲的李哲焱把木千靈摟緊自己的懷裡,輕言細語的說道。
“咳咳……”
夏青假咳了兩聲,睥睨着墨老大,認真的觀察他的臉色,提醒木千靈注意場合。
只見墨老大疲憊的閉上雙眼,咳嗽的聲音更加大了一些。
“不必顧及我,她就從來沒想過我會傷心!”墨老大閉上眼睛,把頭扭向窗外,緩緩的說道。
夏青,“……”
木千靈掃了一眼墨老大的側臉,伸手捂着李哲焱的嘴,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醫院怎麼說?”墨老大有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
呃……
和墨老大相處多年的木千靈,自然知道墨老大問的是誰。
她抿了抿嘴,覺得自己對墨老大有些殘忍,語調自然也跟着沒了底氣,說着說着後面就沒了聲音。
“醫生說……受到了撞擊,還有淤血……所以……以前的事情……”
車裡的氣氛實在太壓抑,壓抑得木千靈覺得自己說這句話好像也沒有什麼意義,索性後面的話,也懶得繼續說完了。
或許……
這樣的李哲焱,忘卻過去的恩怨,和她這樣相處,是最好的結局!
想到這裡的木千靈扭頭看向窗外,小雨霹靂啪噠的打在車窗上,形成密密??的小水珠,唯美的連成一片,淒涼至極。
沉寂……
車廂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只聽到李哲焱在鬧着要和木千靈親親的糾纏。
墨老大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後面的幾輛?車緊緊的跟隨。
“shit!”夏青怒罵一句,一腳踩上油門,加快了車速。
半小時後,四人抵達碼頭。
今晚的李哲焱,十分的安靜,偶爾有鬧那麼兩句,但卻多了一份平常沒有的深沉。
難道……他想起什麼了?
想到這裡的木千靈,心裡咯噔一下,有些患得患失的抓着李哲焱的手腕。
在風雨裡穿梭習慣的幾個人,並未因爲小雨而躲避。
從車廂裡拿着一把傘撐在墨老大頭頂上的夏青,嘴角扯了扯,“老大,是我們拖累你了!”
墨老大擡手推開夏青的傘,沉沉的說道,“死不了!”
說着扭頭目光灼熱的看着木千靈,毫無表情的面容,大概是因爲下雨的緣故,散發着讓人發冷的寒意。
“臨走前聊聊,可以嗎?”
木千靈抿了抿嘴,低垂眼眸思忖了幾秒,擡頭對上墨老大的藍眸,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應該的!”
說着朝墨老大走了過去,才走了兩步,就被身側的李哲焱大力給扯了回去。
她踉踉蹌蹌的撞進李哲焱的懷裡,頭頂上響起李哲焱沉沉的聲音。
“一起去!”
木千靈從他懷裡掙扎出來,橫眉冷目的瞪着他。“你就在這裡乖乖等我,很快就回來!”
說着朝墨老大走了過去,兩人轉身走進了碼頭邊的涼亭。
李哲焱咬了咬嘴脣,眼眸閃過一抹凌厲,握緊拳頭,擡腳就要跟上去。
“你如果還想要你的媳婦,就讓他倆談個明白,免得將來糾糾纏纏,怕你娶個媳婦都娶得不安心!”
站在一邊撐着傘的夏青,單手斜插在褲袋裡,眯着雙眼看着李哲焱,聲音冷的一點溫度也沒有。
不知是不是嚇着毛毛雨的緣故,今晚的每個人,心情都不是很好!
把腿邁出去的李哲焱,握緊的拳頭,緩緩的鬆開,又重新把腳收了回來。
夏青抿了抿嘴,眯着雙眼看着李哲焱的側臉,無奈的搖頭,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就好了,什麼都忘記了,讓千靈一個人揹負這份沉重生活,老天都這麼眷顧你,我家千靈怎麼就被眷顧呢?太不公平了!”
李哲焱目光一直追隨着五十米遠的木千靈,神色堅定,“不用老天眷顧,我會眷顧她!”
“哈!”夏青仰頭冷笑出聲,扭頭看向一望無盡的大海,壓低聲音說道,“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以前的事情,希望你還記得這句話!”
說完這句話的夏青,蹙着眉頭頂着李哲焱的側臉看。
不由得擡手摸了摸額頭。
今晚的李哲焱真的好奇怪,到底怪在哪裡?
暫時還想不起來!
……
木千靈和墨老大並排走出,碼頭的燈光從兩人身後照過來,把兩人的身影整齊的打在前面,一高一矮。
他勾了勾脣,放緩腳步,和她的腳步一致,十分和諧!
如果將來每天能牽着她的手,在燈光下散步。
似乎是件非常幸福的事!
“老大,對不起!讓你爲難了!”木千靈扭頭看着墨老大,笑得十分勉強。
“我爲難什麼了?”墨老大停下腳步,側臉看着她,似乎心情很好,就連說着的話都拖着一抹揚起的尾音。
木千靈低着頭,胸口堵堵的,擡腳踢着地上的鵝暖石,聲音低低的,“爲老大如果沒有什麼話,我就走了!”
面對墨老大,她有一絲害怕!
害怕欠得太多,內疚得更多!
與其說謝謝和對不起,倒不如用無情來對待,讓彼此容易忘記對方。
“木千靈!”墨老大雙手交叉抱着,轉身正面瞧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他標準的面癱臉竟然透着一抹哀傷。
“陪我散散步吧,十分鐘!”
木千靈緩緩的扭頭看向百米處的李哲焱,輕呼一口氣,漠然的點點頭,轉身朝海灘的方向走去。
墨老大嘴脣勾了勾。快步的跟上,目光繾綣的掃在她巴掌大的小臉蛋上,兩隻手揹着,緊繃的神色漸漸的鬆懈下來。
“讓你回雲城,是失誤!”
木千靈側臉看着墨老大,這麼多天來,第一次露出一抹絕代風華的笑容,“老大,謝謝你讓我回雲城,找到了我的兒子!”
想到她的兩個寶貝,冷漠的神色漸漸褪去,覆上一抹難得一見的溫柔。
“你跟他不會得到祝福的!”墨老大瞟見她露出的溫柔,蹙着眉頭冷冷的說着。
木千靈兩隻手斜插在褲袋裡,一腳把鵝暖石踢進海里,目光渙散,“我沒想要祝福!”
其實,她更想說,她和李哲焱不會有未來!
跟他,更不可能會有!
“我放不開你,怎麼辦?”墨老大眨動一下眼眸,和她並排走着,欲伸手去拉她的手,伸到一半,碰觸到她嫩滑的手指,又縮了回來。
“老大,你一定會遇到比我好的!”木千靈蹙着眉頭,疑惑的看着墨老大。
她有什麼好?
用以前李哲焱的話來說,愚蠢至極!
不愚蠢怎麼可能會被李哲焱騙進婚禮殿堂,害的哥哥心疼,站了出來!
漂亮嗎?
這世界,漂亮的女人一抓一大把,更何況以墨老大的身份,喜歡他的女人都能排幾條街。
論身份?一個孤女,還帶着兩個拖油瓶。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哪裡踩到的狗屎運,被一個?手黨的教父給看上?
一定是她想多了,纔會這樣!
木千靈對着墨老大傻呵呵的笑着。
墨老大輕呼一口氣,轉身向前走,眉梢微微上揚,“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一見鍾情?
聽到這句話的木千靈,腦子裡浮現的就是這個詞。
她擡手摸着自己的後腦勺,咧嘴乾笑,“記得啊,夏青帶我去見你的時候,你冷冰冰的樣子,讓我有點害怕!”
墨老大微微一笑,緩緩的搖搖頭。
大概是墨老大出來沒有笑過的緣故,這突然間一個微笑,閃的木千靈眯了眯眼。有些不適應的後退幾步,退離墨老大一些距離。
“在a市,你給一個被打的小偷五十塊錢,讓他跑!”墨老大揚起嘴角,風輕雲淡的說着。
木千靈愣了愣,努力的回憶着,秀眉緊蹙,似乎並沒有想起那件事。
墨老大似乎有些失落,擡手摸了摸她的頭,帶着一抹從未有過的寵溺,“那是我第一次碰女人的手!”
說着停頓了一下,嗓音變得有些沙啞,“是你的!”
木千靈擡手揉捏着自己的鼻子,變得有些不自然,目光躲閃的看向一望無盡的大海,笑得相當的尷尬。
娘唉。
她好想說……這麼唯美的相遇,她竟然一點也不記得了!
一點也不記得!
李哲焱說的沒錯,她果然沒心沒肺。
一想到李哲焱,渾身變得更加不自在。
她擡手摸着自己的後腦勺,彆扭的說道,“老大,我……”
感覺到墨老大灼熱的目光,似乎正在期待她接下來的話。
她嚥了咽口水,靈動的眼眸對上墨老大期待的眼神,腦袋木木的,沒有經過思考的脫口而出。
“老大……您也太純潔了,總不能碰個手,就要與身相許吧?”
墨老大表情十分嚴肅,藍色的眸色有些暗沉,“你說對了,當時就把心給你了,所以找了你兩年!”
木千靈,“……”
她第一次覺得,原來被人喜歡,也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
好在馬上要離開了!
想到這裡的木千靈,悄然的輕呼一口氣。
她的拇指和食指揉捏着自己的鼻子。竟然變得有些拘謹,另外一隻手懸在半空中,猶豫着應該放在哪個位置,纔會顯得自然一些。
不是因爲羞澀,而是覺得自己對待墨老大,真的……無情了些!
“第一次喜歡女孩,也不曉得應該要怎麼做!”墨老大灼熱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未曾移開過。
大概是敞開心扉,急於想讓她瞭解自己的緣故,一向說話多一個字都像會少半條命的墨老大。
今晚說話相當的順暢,表達得也十分的清晰。
讓思維再混沌的人,不想聽懂……都能懂!
木千靈一直低着頭。頂着墨老大褐色的棉拖鞋看,上面有個大大的“x”logo,眼角抖了抖。
神勒……
老大爲了救他們,穿着拖鞋就跑出來!
這個……恩重如山哪!
木千靈輕呼一口氣,壓住了內心異樣的情愫,倏地擡對上墨老大的藍眸,笑靨如花。
“老大,如果我先遇上你,一定會纏上你,可惜……”
她停頓了一下,燦爛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可惜沒有如果!”
說完揹着手。面朝大海仰着頭,緊緊的閉上雙眼,腦海裡浮出和李哲焱的種種,鼻子酸酸的,說給他聽,又像說給自己聽。
“我愛他,一直都是!”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眨巴着有些溼潤的眸子,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沒有什麼資格和你談,也不懂你們之間的利益糾紛……”
說着朝墨老大靠近幾步,歪着頭。眼神透着祈求,“老大,你能不能放過他!”
墨老大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沉?!
只聽到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一秒,兩秒,三秒……
木千靈揉捏着手指,心裡暗想。
若她數到第十秒,墨老大再不開口,她就笑着說【算了,當我什麼也沒說!】
在她數到第八秒的時候,墨老大終於開了口。
她聽着……居然有絲心痛。
有種恨不得跳入海里,把自己淹沒的衝動。
他說,“你覺得今晚我和尊敬的爺爺鬧翻,放着十幾個億的生意不做,保你們出來,是爲了誰?”
這個問題她要回答不知道那就是矯情。
要回答知道,那是給自己下套。
她癟了癟嘴,極力的岔開話題,咧嘴乾笑,“老大,你突然間說話這麼順溜,好不適應啊!”
說着轉身就要走!
墨老大的聲音低沉的在她身側響起,“我答應你在雲城不會動他!”
木千靈,“……”
這話題真的沒法再談下去了!
丫的。
再談下去,她會覺得自己罪虐深重!
會欠這個男人越來越多!
她本來就是個愛情白癡。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的人,面對一個比自己還要白的人,她只想腳底抹油溜走。
按照她原來的性格。
她一定是瀟灑的兩手一攤,帶着一抹戲謔的笑容,調侃道,“你喜歡是你的自由,我不喜歡你也是我的自由!”
然而。
如今的她,不能說這種沒心沒肺的話。
墨老大和李哲焱不同,李哲焱有什麼不好,她可以大吼一聲“滾”!
可墨老大不行,他有恩於她,她做什麼都是虧欠……
這種吃別人嘴軟的感覺,真是憋屈得要命!
“千靈,我隨時等你回來!”墨老大伸手拽住木千靈的手臂,感覺到她的排斥,又急忙鬆開。
把“永遠”兩個字硬生生的嚥進了肚子裡。
木千靈擡手捋順額前的劉海,輕嘆一口氣,無奈的搖搖頭。
“老大,你是在島上住的太久了,沒接觸過女人,所以才覺得我很驚豔,等你將來接觸社會時間久了,就會覺得我就像飯店裡別人吃剩的菜,什麼都不是!”
“你……”墨老大張嘴欲要說什麼。卻被木千靈再次緊張的打斷。
她伸手擋住墨老大,提高音量急忙阻止,“老大,您別說了行嗎?再說我害怕自己罪虐深重,我不想下地獄,總之……今晚謝謝老大相救!”
說着轉身慌慌張張的離開。
墨老大大步的跟上她的步伐,緊緊的抿着嘴脣跟着她,握緊的拳頭,鬆開又握緊,在極力的隱忍着心中的慾望……
在碼頭盯着木千靈看的李哲焱,看到木千靈走過來,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快步的朝木千靈走去。
“哐當”一聲。
伴隨着一股強勁的風,朝李哲焱掃過來。
李哲焱機警的彎下身子,躲開甩過來的鐵棍,側身帥氣的翻了一個跟斗,把撐着傘的夏青拽到一邊。
他擔憂的看向木千靈的方向,疏忽了身後的襲擊,倏而又是一棍狠狠的敲在他的後腦勺處。
“嗯……”
一個悶哼,口裡吐出了一口鮮血!
“一槍斃了你,太便宜你了!”他的身側響起一個有點像男士的女聲。
“?雲,住手!”
“?雲,住手!”
兩個不同的聲音,從不同的方向傳來。
李哲焱眯了眯眼。左耳抖了抖,得到木千靈沒出事的判斷。
他緩緩的站起身,一個掃堂腿,把?雲踢飛了幾米遠。
趴在地上的?雲,咬緊牙關,倏地站起來,拿着一把手槍,直直的對着李哲焱,冷哼一聲。
“老大,我先斃了他,再來受罰!”
說着扣動扳機,朝李哲焱連開了三槍。李哲焱都迅速的躲開,被打中。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李哲焱已經站在木千靈身旁,拿着一把槍頂在墨老大的太陽穴處,一臉暗沉。
“要不要比比,看誰的子彈快?”
嚓咔嚓咔嚓咔……
一連串整齊的聲音頻頻響起。
木千靈扭頭看向碼頭的入口處,站着幾十名歐美血統的男人,訓練有素的拿着槍對着他們。
“靠,玩命啊!”被扯到地上的夏青,?溜的爬起來,走到木千靈身側,伸手從腰間摸着自己的匕首。
整個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誰也沒說話。
但誰都知道這是一場賭局,用性命做抵押的賭局。
“老大!”
拿着槍對着李哲焱方向的?雲,率先開了口,朝墨老大使了一個眼色。
“小心!”木千靈有些慌亂的提醒李哲焱。
話音未落。
轟隆隆一聲……
瞬間整個碼頭都在搖晃,停泊在碼頭的幾艘輪船瞬間炸開,燃起熊熊烈火,濃煙滾滾。
李哲焱放來墨老大,一手拉着夏青,一手拽着木千靈,迅速的滾到一邊,把兩個女人護在自己的懷裡。
墨老大和?雲同時扭頭看向正在燃燒的輪船,臉色慘白。
“貨被毀了,老大!”
雲沉不住氣的朝墨老大彙報,拿着的槍有些顫抖。
……
“是白——粉的味道!”夏青嗅着,驚訝的判斷。
木千靈的心猛地一緊,和夏青一起迅速的從地上爬起來。
砰砰砰……
又是幾聲槍響。
似乎有兩撥人在廝殺!
木千靈還未來得及看墨老大的情況如何,就被李哲焱拽着朝另一艘船走去。
“爺,我們來晚了!”?狼和紅狼氣喘吁吁的跑過來,恭敬的彙報!
“李哲焱!”木千靈目光犀利的看着他,停止了腳步。
李哲焱把木千靈扯進自己的懷裡,連拉帶抱的把她拖上了船,“老婆,跟我回家!”
說着看了一眼夏青,夏青抿嘴也跟着上了船。
“千靈!”
岸上的墨老大神色慌亂的跑過來!
李哲焱目光犀利的看着岸上的墨老大,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敲打着。
“不要開槍!”木千靈慌忙的說道。
砰……
墨老大應聲的倒下……
木千靈冷抽一口氣,氣急敗壞的站起來,兩隻手扯着他的肩膀,“你他媽的告訴我,這段時間你根本就沒有失憶,是在玩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