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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70第七十章

今晚許宥謙比鍾美芝還要早回家。他在書房辦公,聽見門鈴響起時本想到樓下開門。不過鍾美芝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回來了,得知她已經把家門打開,他就繼續忙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隱約地聽見鍾厲銘和鍾美芝兩兄妹的爭吵,許宥謙才漸漸分神,他去把書房的房門打開,開始留着他們的對話。他就知道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只是沒有料到這天會來得這麼早。

憑他對鍾厲銘的瞭解,他知道鍾厲銘肯定會追究自己跟程知瑜發生關係的緣由。他幫鍾美芝抹掉了不少的蛛絲馬跡,鍾厲銘要查也難以尋到方向。這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傳出去對程知瑜的聲譽也會造成一定的影響,只要與她有關的事情,鍾厲銘也會千般思量才作決定,因而他算準了鍾厲銘肯定會思前顧後,繼而低調又謹慎地追查。

就算他將蛛絲馬跡將抹得再幹淨,就算鍾厲銘再摸不着頭腦,只要程知瑜隨便地透露幾句,這事情便會變得清晰明朗。許宥謙倒是出奇,依照程知瑜那樣的性子,她怎麼可能會將事情托盤而出?若她真要報復鍾美芝,她應該早早就向鍾厲銘訴苦了,根本不會拖到今時今日。

正當他在獨自糾結時,客廳裡的爭吵聲越來越大。他聽着鍾美芝的訴苦,嘴角不自覺微微地挑起,她還是一如既往的自視甚高,但他卻被這個驕縱得自大的蛇蠍美人所迷住。雖然站在鍾美芝的立場,但許宥謙還是覺得她的做法有點過分。真正地見識了她那顆善忌的心,他暗中提醒自己要□□。

鍾厲銘將她的痛訴一條一條地頂回去,她更是惱羞成怒。當她藉着滿腔怒意說出那幾句詆譭程知瑜的話時,許宥謙就立刻皺起了眉頭,她總是這樣恣意妄爲,明知道那是鍾厲銘最危險的雷池,她也要大步地踏進。

果然,樓下傳來一聲悶響,隨後便是瓷瓦破碎的聲響。

許宥謙就知道不妙。走到樓下,看到雙眼泛紅的鐘美芝和氣勢洶洶的鐘厲銘,他的眼中閃過寒光。他保持鎮定,甚至還微笑着跟鍾厲銘說,“有話怎麼不好好說,動手動腳的多難看。”

話畢,許宥謙就想從鍾厲銘手中將鍾美芝解救出來。他的手差一點就能碰到她的肩膀,鍾厲銘卻把她拖到身後,語氣不善地對他說:“你離她遠點。”

許宥謙微微地眯了下眼睛,儘管是不滿,但他對鍾厲銘仍是很客氣,平平靜靜地勸說:“美芝再怎麼不對,她也是你的親妹妹,你不應該打她的。”

自許宥謙出現以後,鍾厲銘那冷卻了不少的怒火又再度燃起。他看向許宥謙那方,但話卻是對鍾美芝說的,“我提醒過你多少遍,不要再跟這種人混在一起,你把我的話都聽到哪兒去了?你知道你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跟他一樣的陰險,跟他一樣的歹毒!”

鍾美芝的氣焰已經被剛纔那個耳光打散了,她完完全全地被鍾厲銘懾住。他指責自己時的語氣很重,畏懼從心底涌起,她低着頭不敢出聲。

眼見鍾美芝那副受驚受怕的樣子,許宥謙沉下嘴角,再度嘗試將她護到自己身旁。鍾厲銘繼續阻礙,他終於沉不住氣,“讓開!”

鍾厲銘冷冷地說:“我在管教我的妹妹。該讓開的人,是你。”

許宥謙臉上同樣掛着怒意,“她是我的合法妻子,你要打要管教是不是應該經過我的同意?”

“合法妻子?”鍾厲銘嗤笑了聲,接着說,“要娶我的妹妹,你夠資格嗎?”

“我夠不夠資格,應該不是你說了算的。”許宥謙的話雖說得氣定神閒,但他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鍾美芝被許宥謙的目光盯得有點失措,但她不敢亂說話,因爲大哥那滿身戾氣讓她更加惶恐。手臂被他攥得發疼,她也沒有半分掙扎。

察覺到許宥謙的情緒正一點點地波動,鍾厲銘反而平靜下來。他轉頭看了眼委屈不已的鐘美芝,接着對許宥謙說:“別說我不人道,我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你們要幹什麼都可以。到半個月以後,我一定要看到你們離婚。如果你們再上演那些藕斷絲連的戲碼,我就讓你下半輩子就在監牢裡面度過。”

許宥謙倏地變了臉色,眼睛緊緊地注視着鍾厲銘,似乎在探究他話中的真僞。

相比於許宥謙,鍾美芝更瞭解自己的大哥,他已經擱下狠話,這一切就沒有轉圜。鍾美芝很清楚許宥謙做過那些見不得光的事,聽了鍾厲銘的話,她連聲音都不穩,“哥,不要!”

許宥謙瞥了眼一臉慘白的鐘美芝,斂起所有情緒,語氣淡漠地問鍾厲銘:“你恐嚇我?”

鍾厲銘終於鬆開鍾美芝,他坐到沙發上,臉無表情地開口:“我是不是恐嚇你,你自己很清楚。你以爲自己做的壞事真的滴水不漏嗎?不說遠的,就說上次你爲鍾氏反收購提供的資金,裡頭就沒有一分錢是乾淨的。”

失去了鍾厲銘的攙扶,鍾美芝站也站不穩,許宥謙馬上過去託着她的腰。心虛得連手都在發抖,她擡頭就發現大哥正目光陰沉地看着自己,來不及躲閃便聽到他的斥訴:“上次情況危急我就沒有追究了,但我查到你上週經手項目的資金來源還是有問題的,你居然敢幫他利用公司洗黑錢?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竅,連半點分辨是非對錯的能力都沒有了!”

感受到身旁的女人渾身發抖,許宥謙不由得打斷了他的話,“是我逼她的,你兇她幹什麼!”

“我肯定會收拾你的。你以爲把鍾氏拖下水我就不敢動你了嗎?我告訴你,就算自損三千,我也不會讓你好過。”鍾厲銘狠聲說,他又看向鍾美芝,“你要跟着他狼狽爲奸就隨意,你要是出了事,我就當做沒有你這個妹妹。”

鍾美芝撲到他腳邊,聲淚俱下地說:“哥,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眼看鐘美芝一副將要妥協的樣子,許宥謙心頭涌起更盛的怒火,他咬牙切齒地說:“鍾美芝,你給我過來!”

鍾美芝邊抽泣邊說:“我什麼都聽你的,不要去舉報他。”

推開伏在自己腿上的妹妹,鍾厲銘站起來,走到許宥謙跟前。

這兩個男人的身高相差無幾,氣場亦同樣強盛,鍾美芝淚眼婆娑地他們,心中涌起更不祥的預感。

鍾厲銘分明是在挑釁,他背對着鍾美芝,壓低聲線對許宥謙說:“我偏要拆散你們,你能怎麼樣?”

許宥謙氣得嘴角都在抽搐,憤怒到極點反而平靜了下來。他過去將跪坐在地上的鐘美芝抱起來放到沙發上,用手背抹掉她那兩行未乾的眼淚。他看着她,“說你不會離開我。”

臉頰似乎還殘留着他的溫度,鍾美芝眷戀地捉住他的手腕不讓他鬆手,她心亂如麻,動了動脣瓣卻沒有說出他想聽的話。

“說!”許宥謙沉聲吼道。

站在數米之遙的大哥正冷眼看着自己,鍾美芝不自覺地將手收緊,尖銳的指甲深深地陷在許宥謙的手背上。她頻頻深呼吸,幾次欲言又止。

他們沉默地對視,最終還是許宥謙率先收回視線。他將自己的手抽回來,轉身對鍾厲銘說:“算你贏了,但不要高興得太早,好戲總是在後頭。”

意識到許宥謙正準備不惜代價地向自家大哥宣戰,鍾美芝駭得心跳都漏了半拍。這些年來,他爲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總是無所不用其極,那些事要是真被捅出來,她擔心他無法全身而退。她低聲哀求他:“算了好不好?我不想你有事,我真的不想你有事……”

許宥謙恍若未聞,他繼續將話說下去,“你帶她走吧。像你妹妹這樣的女人,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但我妹妹那樣的就只有一個。你還是好好地看緊她,要是她又被什麼莫名其妙的男人玩了,可不要來找我算賬。”

鍾厲銘憤恨不已,他過去用手肘將許宥謙逼到牆邊,聲音緊得像即將被拉斷的弦,“你什麼意思!”

三言兩語就讓鍾厲銘那樣沉着的人情緒失控,許宥謙滿意得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譏誚的笑容。他也不反抗,只說:“我也是提醒你而已。你的小心肝有沒有告訴你,我在玩她之前給她打了一針?”

聞言,鍾美芝連臉都變得青白青白的。她急切的喚許宥謙的名字,試圖阻止他說下去。

鍾厲銘的拳頭收得嘩嘩作響,許宥謙動了動眼皮,不屑地說:“你還是沒把她教好,女人的反抗雖然能吊吊胃口,但反抗過度就變成掃興了。我看她掙扎得那麼起勁,於是就給她打了半管興-奮-劑,讓她乖乖的任我爲所欲爲。”

鍾美芝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許宥謙還覺得不夠盡興,他語氣輕佻地說:“那天我心情好,下手輕得很,她纔沒什麼問題。要是我困着她多玩幾天,她早該上癮了。不過上癮也沒有關係,鍾少家財萬貫,應該養得起一個毒美人吧。”

鍾厲銘忍無可忍,拳頭朝着許宥謙的臉,費了十足的力氣揮過去。

拳風撲臉,許宥謙猝不及防,硬生生地捱了一拳。他沒料到鍾厲銘會真的動手,正想還擊,另一拳又快而精準地落到自己的小腹上。

鍾美芝驚怕不已,她從來沒有見過大哥這理智盡失的樣子。鍾厲銘已經將許宥謙打倒在地,她飛身過去擋在許宥謙身前,帶着哭腔說:“哥,不要打了!”

甩了甩脹痛的拳頭,鍾厲銘一臉厭惡看着被打得直不起腰的許宥謙,脣抿得很緊。沉默了半晌,他纔對她說:“半個月以後,我希望能看到你們的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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