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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46第四十六章

雷雨一直沒有消停,程知瑜坐在車內,淅淅瀝瀝的雨聲在狹窄又密封的空間裡不斷擴大。她扭頭看向車窗,外面的世界完全是昏沉一片,狂風吹襲,雨簾一層又一層,此際正奮力地衝刷着大地。

司機小心翼翼地駕車,雨刷不間斷地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掃刮,但前方映出的仍是不算清晰的路況。

雨珠順着車窗那層水霧滑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軌跡,程知瑜伸手去劃。那觸感微涼,她劃了幾下就覺得無趣。電臺恰好播放正點新聞,第一條新聞便是報道今天有數十班航機因爲天氣而延誤,大多數的乘客仍舊滯留於機場。

程知瑜這纔想起要向長輩們報平安,開機以後,她分別給曾莉寧和方賢發了條短信。猶豫了片刻,她還是給鍾厲銘發了一條短信,很客氣地感謝他一番。

下車的時候被雨水打溼了頭髮和衣服,程知瑜抵達酒店後馬上進浴室泡了一個熱水澡。泡完的時候,她餓得連腳步都虛浮了,躺在牀上翻着酒店客房部的菜單,來來回回看了兩遍也沒有找到想吃的東西。

正當她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房內的門鈴便響了。她只穿着一襲輕薄的睡裙,過去開門之前特地在外面披上酒店那件厚厚的睡袍,看清楚來人不由得愣住在原地。鍾厲銘仿似從天而降,這樣的暴雨天氣,她不知道他是怎麼趕過來的。他還穿着一身正裝,臉上有幾分她少見的倦色。他沒有說話,她只得開口:“你怎麼來了?”

程知瑜的手還扶在門上,她一點讓他進門的意思都沒有。鍾厲銘沒有回答,他將房門推開,走進房間以後才問:“你吃過晚飯了嗎?”

順手將房門關上以後,程知瑜才說:“還沒。”

看見那本被她攤放在牀頭櫃上的菜單,鍾厲銘瞥了兩眼,說:“我也沒吃,隨便叫兩個套餐吧。”

程知瑜沒有應聲,直至他旁若無人地將短袖襯衣脫下來,她才忍不住說:“你在幹什麼?”

鍾厲銘回頭,“脫衣服。”

他正要走進浴室,程知瑜卻把他攔住,“你要睡這裡?”

程知瑜一臉不快,而鍾厲銘連表情都沒變,他看着她,語氣平靜地陳述:“我剛開完會、連剩下的工作都沒顧上就立刻過來看你,你不感激就算了,還要趕我出去?”

那件睡袍裹得程知瑜渾身發燙,她有點煩躁,問他,“你就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嗎?”

鍾厲銘很正經地說:“機場有這麼多滯留旅客,房間早就爆滿了。”

程知瑜自然知道他話裡究竟有幾分真假,她沒有跟他爭辯,只說:“那我把房間讓給你。”

從包裡找到那位機場高層的名片,程知瑜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鍾厲銘遠遠地看着自己,她刻意地低着頭,電話很快被接通,她開門見山地說:“韋先生,你能不能再幫我安排一個房……”

話還沒有說完,手機就被人粗魯地搶走。鍾厲銘冷着臉切斷了電話,在牀邊站了片刻才說:“別得寸進尺。”

將手機扔到牀上,鍾厲銘就走進了浴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程知瑜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氣,其實她剛剛還是很害怕的,雖然鍾厲銘沒有對她動過手,但她知道他折騰自己的手段向來都是層出不窮的。幸好他現在收斂了不少,否則她今晚會很難熬。

脫掉身上的睡袍,程知瑜很聽話地撥打酒店內線叫餐。那些食物多數是現成的,服務生很快就推着餐車來敲門。她正準備用餐時,鍾厲銘的聲音不適時地響起,“知瑜,毛巾。”

放在浴室架子上的毛巾,程知瑜一條都沒有碰過。鍾厲銘也不肯用,於是她只能將自己的毛巾借給他。

程知瑜站在外頭喊他的名字,他沒有應她,但裡面的水聲似乎消失了。她正想再喊一次,浴室的門猛然被打開,熱烘烘的蒸汽撲面而來。模模糊糊地看到他還沾着水珠的胸膛,她擡手就將毛巾扔到他身上,他敏捷地接着,邊笑邊將它圍在腰間。

待他穿好衣服坐到程知瑜對面,她已經狼吞虎嚥地吃了一小半。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用略帶命令的口吻說:“等我吃完才準去睡覺。”

握住餐具的手明顯地頓了頓,程知瑜有點生氣,從頭到尾都埋頭吃東西,一句話也沒有跟鍾厲銘說。她沒能將食物吃完,他將她剩下的食物挪到自己的盤中,然後慢條斯理地吃着。

鍾厲銘只是想讓她吃慢點,她吃完以後就坐在椅子上沒精打采地玩着自己的手指,他覺得好笑,要是在以前,她就算萬般不願也會裝出個樣子給自己看,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最後鍾厲銘還是先讓她去休息。程知瑜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一旁看文件,她輕手輕腳地爬上了牀,不一會兒睡着了。

空調的溫度並不高,程知瑜睡着睡着就熱醒了。她正想推開被子,不料卻碰到一條結實的手臂,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懷中的人扭動着身體,鍾厲銘知道她已經醒了,他毫無顧忌地收緊手臂,接着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語氣繾綣地說:“知瑜……”

睡裙的肩帶被他拉到一邊,他的脣密密地在那片肩頭至後背的肌膚上流連。厚實而溫熱的手掌在她身上恣意掃蕩,他似乎有意剋制情緒,除了觸碰就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手腳都被他緊緊壓住,程知瑜動彈不得,胸口悶得喘不過氣,她有氣無力地推他。他按住她的手腕,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那寸嬌嫩的皮膚,那手腕纖細得讓他心驚。她將自己縮起來,身體因排擠他的動作而微微顫抖。

耳邊全是鍾厲銘沉重的呼吸聲,程知瑜越來越清醒。他帶着她的手逐點逐點地下滑,最後沒入她的裙底。她忍無可忍,用力將他甩開以後就撐着鋪牀坐起來,“我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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