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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木蘭山行

73.木蘭山行

在路上時就網上搜了搜典故,大致瞭解了。

木蘭山:北枕大別山,南瞰江漢平原,被譽爲“西陵最勝,蓋三楚之極觀”。按理這麼近,我早該去過了,可由於以前懶,弟媳喊了幾次都沒高興去。這回全家出動,加上自己也想散散心,就跟了一塊去玩了。

全家出動其實是抱了目的,據說木蘭山的菩薩很靈,老媽想給弟弟和弟媳求對雙胞胎。爬到一半時,腳就開始疼起來,而且似覺暗潮洶涌而來,日子確實是到了親戚問候日了。幸而我提前有準備,否則鐵定要窘死。

一個接一個廟宇,老媽她們挨個拜過去,我就去了藥王殿再沒進過,據說佛門對親戚有避諱,我就不去撞那個邪。等在外面拍拍照,發到羣裡面,羣友們立即嚷着要看我照片。

我莞爾而笑,確實人要多出來走走,心情舒暢不少。

照片分享到朋友圈裡,好多同學一眼認出我在木蘭山,各種點贊評論。我正要回復,突然江承一來電話,接起時他劈口就問:“你去了木蘭山?忘記這兩天你親戚要來了嗎?”

微窘,他怎麼把日子記得比我還清楚?而且問得這般自然。

我左右看了下,走到無人處壓低聲音說:“那個......在爬山的路上已經來了。”

那邊倒吸了口氣,沉聲:“小芽,你知道自個情形,尤其這第一天不能太累......”

“我什麼情形?”出口時才發現自己聲音尖銳,語調頓揚。原本在看他打電話來時本滿心歡喜,可他一開口就是質問,還意有所指,猶如一桶冰水從頭淋下,瞬間將我的歡喜給淋滅,只剩抽離的鈍痛在不知道哪裡氾濫。

江承一似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解釋:“小芽,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說你體質不好,親戚來時不能太勞累。”

嘴角划起孤涼的弧度,口氣卻緩和:“江承一,在爬到中段時腳確實很累,但我想爬完它,你能明白嗎?”頓了兩秒,他輕答了個字:“嗯。”

掛掉電話,擡頭向山頂看了看,路途遙遠,才爬了一半,不由苦笑,會不會誇下的海口大了?掌中手機震動,署名江承一的短信:丫丫,回來了打我電話,我去接你。

登上山頂時,我的兩腳都在打顫,可是心中卻滿足。覽看底下那許多臺階,全是我一步一步爬上來的,這對我而言可是個浩大的工程,要知道平時不鍛鍊的我連逛街都懶。

拿手機拍了張峰頂的照片,傳給江承一,對他說:“我做到了。”

他回覆了個驚悚的表情,頓把我給逗笑了。還是喜歡與他笑鬧,即便被損也覺得有趣,他不知道,比起口頭的關心,我更希望是他實際的行動。甚至期望在這刻,他能陪在我身側,那麼即便是親戚來了累一點又如何,腳走不動了他可以揹我走。

光只想到這一幕,就覺幸福無比。

但回首四顧,周遭都是陌生的面孔,我瑩瑩獨立其中,顯得孤寂而清撩。頓時一片欣然跑得無影無蹤,只剩蕭索,嘴裡泛起苦澀。

弟媳在不遠處喚我,拋去那些雜念走向她們。耳邊聽母親在喜滋滋地說剛纔點的香非常好,期望今年能抱孫。我側轉臉去看,見無論是母親還是弟媳以及弟弟,臉上都一片欣喜。與我的清寂成反比。

回去的路上收到江承一發來短信問我到哪了,說他已經開車到了某個地點在等我。凝目看了半刻,最終回覆說:“不過去了,跟他們一塊回家。”

他回了個沮喪的表情,然後道:“那我去打牌了。”

一下我就笑了,只是笑意不及眼底。弟媳發現後問我在笑什麼,我勉強搖頭視線看向窗外。沒法不承認,與江承一之間漸漸在改變,變得他不再以我爲中心,有他自己的世界,而那世界我似乎踏足不進;而我也變得學會拒絕他。

當意識到這層後,我總想拉回到從前,但發覺做得再多都於事無補。與江承一就像進入了一個死循環,在一起時沿襲原樣膩歪,不在一起時則走入不進他空間,因爲他不是在打牌就是在應酬到很晚,等他回到住處時我已睡下。然後我就越加珍惜與他膩在一塊的時候。

時光不能用如梭來形容,但也過得飛快,轉眼無風無浪到了元旦小長假,與江承一提前約好了去武漢玩。流程與去年相似,但由於這次行程時間足,他訂了喜來登酒店奢華了一把。

與我一塊時,江承一基本都是儘可能安排最好的,無論吃還是住。有時我也曾提議簡單點就行,哪怕與他在一起,坐在大排檔裡我也並不會覺得有不好,但他堅持。

由於開車過來,在街上吃了頓美餐,又逛了很久,然後回到酒店時我就犯懶了,躺在柔軟的二米乘二米的大牀上不想動。江承一洗澡出來就見我這幅懶樣,用腳踢了踢我催我去洗澡,我哼唧了聲卻沒動,繼續側躺着。下一刻腰被攬起,人已騰空。

下意識去摟他脖子,眯起眼就看他一臉無奈地笑罵:“懶鬼。”我索性把臉埋進他脖子裡,任由他抱着進了浴室,直到他將我放下,也沒鬆開手。

江承一嬉笑着問:“你在邀我鴛鴦戲水嗎?”

我的回答是迎脣而上——親他。

最終並沒有真的發生什麼,就是兩人吻到面紅耳赤呼吸急促,然後......嘎然而止。

事後我總結,他是個保守而且悶騷的人。

江承一靠在牀沿在那吸菸,我則依在他身旁,無意識地看着電視節目,其實卻什麼都沒看進去。他問:“在想什麼?”

“我在想,這是我們在一起度過的第幾個跨年?”

他沒了聲,我擡頭去看,發現他好像是在認真思索,不由笑了,“這麼健忘,咱在一塊幾年就第幾個跨年唄。”他卻不贊同:“咱們沒好時,也一起跨過年的。”

那倒也是,一般每年底要麼是聖誕節同學聚會唱k,要麼就是這跨年日。不過與他單獨相聚的卻不多,去年好像有在一塊,前年......

我正思索,電視裡已經響起了新年敲響的鐘聲,我閉了眼默數並許願:希望來年能與他有一個好的結果,希望每一年的歲末都與他同過。

耳旁傳來低問:“許了什麼願?”

我睜開眼抿脣而笑反問:“你怎知我許願了?”卻沒等他回答又兀自笑道:“許的願望是不能說的,說出來就不靈了。你剛纔有許願嗎?”

他搖了搖頭,淡淡道:“若每個人許願都能實現的話,那麼這世上夢想成真的將會不計其數,可事實卻恰恰相反。”

我不由蹙眉,沒想他會突生感慨,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的情緒似乎並不高,不像我這般因爲跨年而欣喜。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不開心了?疑問出聲:“怎麼了?”

他低了眼簾看過來,脣邊露出笑意:“沒有,純粹個人想法而已,不影響你的觀點。”

將他眉眼細看了片刻,我才鬆了一口氣。看來是我想多了,現在有點草木皆兵的感覺。

江承一燃完一支菸就躺了下來,抱着我說:“睡吧,明早還要早起上歡樂谷玩。”

基於上回去歡樂谷是下午,大多數遊樂項目都沒玩,這次特意定歡樂谷附近這家酒店,就是爲了能趕早過去,玩上一整天。

早上我是被江承一給喊醒的,睡眼朦朧中他一個人包辦了整理隨身物件。因爲酒店只訂一晚,到中午就得退房,我們去歡樂谷玩不可能再跑回來,所以在早上離開前就要把房間退掉。差不多我梳洗完江承一也收拾好了,帶着我去到總檯辦完手續後,兩人就往歡樂谷出發。

平時看小說上有那種偶遇的劇情時,總會在書友羣裡大嘆狗血,吐槽一番,可偏偏被我遇上這狗血的事。抵達歡樂谷才八點,雖然是元旦,人流還不多,所以......一目瞭然看到大門口站立的熟悉身影,不是王錚又是誰?

武漢城如此大,即使節假日,發生這類偶遇的機率也是少之又少。

我下意識地轉頭,顯然江承一也看到了,而王錚因爲背對着我們,一時還沒發覺。抿了抿脣小聲提議:“要不我們下次再來玩吧?”

江承一眯了眯眼,面無表情地道:“不用,你在這等,我去買票。”

看着他走向售票處的身影,我微微犯愁,他對王錚的介意不是一次兩次了。然後這情形勢必是要與王錚碰面,這不,他已經回過頭,視線相撞,王錚微愣了下,立即眼中浮現驚訝,快步向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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