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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2015年談婚論嫁

74.2015年談婚論嫁

“小芽?你怎麼會在這?”王錚驚訝疑問。

我很明智地指了指那邊排隊買票的江承一,“和他一塊過來玩。真巧啊,在這遇上你,一個人嗎?”王錚扭頭看過去,視線定了定就收回,而江承一似有所感側目看過來,在見我與王錚已經碰頭後眼睛微眯了下。

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他們兩人最好是王不見王,幾次交鋒氣氛都很壓抑。

王錚笑了下說:“等的人還沒到,本來都打算回去了,沒想會在這遇着你們,等會一塊進去吧。”

“啊......你不等同伴來嗎?這樣不太好吧,不要緊的,這裡我們來玩過,熟悉的,用不着給我們做嚮導。”話說完,江承一很及時地買好票回來,我立即又道:“我們就先進去啦,你再等會,可能你的同伴很快就來了。”

江承一走過來環住我盯了眼王錚後,微點了下頭算作打招呼。

但我的如意算盤並沒打成功,就在我準備起步進大門時,王錚突然笑道:“不用等了,已經來了。”視線劃轉向我身後,然後聽到一聲驚喜:“小芽?”

我回過頭,只見當年一塊去深市工作的同事姐姐一家三口站在那,面露驚訝。原本還以爲王錚說在等人,可能是等女朋友之類的,因爲一般來這歡樂谷玩,要麼是帶孩子,要麼就是帶女朋友,總不可能是帶了老人家過來玩過山車吧。

可沒想到會是同事姐姐全家,這種情形下,即便我想與江承一單獨約會也是不可能了,不說同事姐姐當年在深圳時很照顧我,就是回了湖北,也時常會聚餐,與他們家很熟。尤其她們家的兒子丁丁可喜歡我了,一看到我就樂開了花,高喊:“小芽阿姨。”

我唯有向江承一投了個無奈的眼神,最終還是與他們一同成行。

丁丁很粘我,嚷着要我抱,然後看到好玩的就興奮的不行,拉着我也要去坐。反而把他爹媽給丟下了,同事姐姐又好氣又好笑地問他到底誰是你親媽呢?小傢伙理也沒理,拽了我就去玩火車過山道。

總算後來野猴子被姐夫給抓過去了,我才得以解放。但同事姐姐卻拉了我走在前,與男人們拉開了點距離,然後壓低聲問:“小芽,那是你男朋友嗎?”

我點點頭,回眸看了眼,見江承一與王錚並排而走,兩人之間隔了一米多距離,涇渭分明。王錚始終面含笑,時而與姐夫說上一句,或者逗一下丁丁。江承一則微低了眼簾,不知在想什麼,也沒見他有多黑臉,暗暗放了心。

同事姐姐看我點頭後,顯得很高興,又問:“什麼時候讓姐喝上喜酒啊?”

心中微頓,臉上勉強而笑:“早晚會請的,別急呢姐,紅包可不能小哦。”

“那當然,一定給你包個大的。”同事姐姐滿口答應,轉而又問:“是不是兩家一起聚過,談好婚事了呢?你爸媽一定很滿意這女婿吧,儀表堂堂的。話說姐之前還以爲你跟王錚是一對呢,看來這感情事還是得講究緣份那。”

幸而同事姐姐自己把話題轉開了去,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接那話頭。我能說,其實至今爲止,家人都還不知道我跟江承一在一塊嗎?

假如真實情況跟家裡說,讓爸媽知道我被他父母嫌棄有腿疾,然後他幾度受家中壓迫欲和我分開等這些事,那麼我和他就真的沒戲了。家人有多維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正因爲我腿的原因,他們與我一般,其實都是敏感的,最恨別人拿有色眼光看我。

話說回來,同事姐姐提的另一個話題也是不好答,我與王錚?只能苦笑了。但凡有一絲可能喜歡上王錚的話,我也不會在此刻心中黯然臉上卻掛着笑。

不能說玩得不開心,人多了聚在一起有很多樂趣,只是少了我與江承一的單獨空間。有時想與他私下裡說個話,也是諸多顧忌。他倒是挺寬和的,在我靠着他肩膀走時,捏了捏我的掌心試圖安撫。我左右看了下,乘着他們走在前,就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卻沒想剛好王錚回眸看過來,我的臉色頓時變得緋紅,尷尬地手腳都不知往哪放。只見王錚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下,然後回過頭與姐夫說話去了。

心虛地去看江承一,發現他一臉若有所思狀。

一天的歡樂谷之遊就在這種略帶詭異的氣氛裡結束,由於這次後面坐了觀光車,所以並不感太吃力。同事姐姐一家受王錚邀請,還要在武漢多留一天,他們也說要喊我一塊,但我還是笑着婉拒了,謊稱家中有事,必須得一號趕回去。

回程路上,江承一安靜地開着車,車廂裡飄着電臺的音樂。兩人誰也沒說話,我靠着車窗思緒不受控地轉到同事姐姐跟我說的那些,悄悄瞥了眼他,真的很想開口問出來,他對兩個人的未來究竟是何打算的?這跨年一過,很快就是春節,然後年齡又要長一歲,我已經是大齡剩女了。

這些問題父母時常在耳邊嘮叨,周圍的同事、領導包括村支書都會來找我提,所以我不可能不去爲這些事煩。跟羣友談到關於他的事,由於時常會講自己因爲什麼而暴走,然後講他幾乎都是對我的好,於是她們認爲我們之間的問題是我這暴脾氣。

事實上,與他面對面在一塊時,我除了一點小脾氣外,可以叫沒脾氣,被氣哭了也會被他哄回去。所以其實她們並沒看到我們真正問題所在,而那關鍵即便與她們交好,也讓我難以啓齒。可能就只有寧小七是明白的,但我要求過她保密。

又一次偷看他,被他抓了個正着,然後他伸來一隻手拉我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他握得十分緊,甚至令我覺得微疼。在我蹙眉間,聽到他輕聲說:“丫丫,答應我......”

我側過目光正視他,而他的視線卻直視前方,“2015年,談婚論嫁。”

當怔愣過後明白他意思時,腦中轟然而炸。

以我對他的瞭解,他說這話的意思絕對不是要跟我提我們兩人的婚事,而是,讓我一個人談婚論嫁,與別人!

他又一次對我開了這樣的口,第一次傷心,第二次悲慟,而這次滿腦都麻麻的,不覺痛意,只細細看着他。在他目光轉過來時,我咬下兩字問:“你嗎?”

他靜看着我,說:“你。”

閉了閉眼再睜開,輕答:“好。”

清晰看到那雙眸中劃過痛苦,隨即黯然轉移,卻不吭一聲。

慘然而笑,原來今日種種歡笑,都是在爲此刻作鋪墊;原來跨年許願時並非我敏感,他是真的心裡存了事。

告訴自己他是在爲我考慮,讓我不要再拗死在他這棵樹上,因爲他已經悲觀地先放棄了我與他可能有將來。不用說,他的家庭又對他施壓了,似乎每當我想求個圓滿時,他總會倏不及防的給與我沉重一擊。

頭歪在玻璃窗上,目光沒有焦距落在窗外的黑幕裡,心如沉鐵。等到車子停下時,才晃過神來,動了動發麻的半邊身子,像針刺一般疼意密密麻麻襲來,我問:“是到了嗎?”但窗外景緻好像纔剛到縣城,想了下有些明白了,於是道:“那我就在這下車了。”

剛要去推開車門,發現左手仍還被江承一緊緊扣在掌間,這一路居然就這麼一直十指相扣回來了。可十指扣得再緊也沒用,指紋太淺,命運太強,終究還是要漸漸鬆開的。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江承一,放手吧。”

一語雙關!幾乎在我話音落時,就感覺到他的手震了震,轉而他握得更緊。

“喀”的一聲,是安全帶鬆開的聲音,江承一探身過來,伸過左手抹過我的臉頰,等看到他指上一片溼意時,才發現原來自己早就淚流滿面了。

誰說只剩麻木不覺痛的?是痛到失去了知覺。我這輩子所流的眼淚,除去兒時不懂事,其餘的全都是爲他而流。而以往每一次,只要我哭了,他都會第一時間哄我,可這一次,他任由我從武漢哭回了安縣。耳邊傳來呢喃:“丫丫,別哭,是我不好。”

淚再一次沾滿眼眶,我沒有強拗地去與他角逐力量,而是順應了靠在他肩膀上,任淚躺下臉頰,落進他衣衫底下。寒月天,即使車裡開了空調,淚在滑出眼眶時就已變冷,一點點滲透進他皮膚裡,是否也能感受到我此刻的悲涼心境。

我問:“江承一,你愛我嗎?”

他答:“愛。”

愛,多麼簡單的一個字。兩人在一起後,各種膩歪,他曾說過喜歡我,但各自都沒說過那三個字,總覺得早已心照不宣。卻原來不是的,說出來了,才深深體會這個字有多甜蜜,又有多沉痛。

很想問問老天,爲什麼兩個那麼愛着對方的人,不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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