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媽看着穿着土氣,不修邊幅的夏羽終於忍不住把程旭叫到一邊:“兒子,我說你一向不是很清高的嘛!怎麼現在這眼光。。。。”
程媽斜着眼睛看着兒子,看來她對着個未來兒媳婦是十分的不滿意。
程旭知道媽媽的性格如果越頂嘴,她就越討厭夏羽,只能低着頭聽着媽媽不停的數落夏羽。
“還有,你看她那傻傻的樣子,還說她是我市最紅火雜誌的主編,我懷疑是不是靠某種關係才上位的。”程媽第一次見夏羽,覺得有一堆的缺點好挑剔。
程媽看着程旭不出聲,心疼兒子:“她既然己有身孕,好歹也是我們程家的後代,這樣婚禮就不要舉辦了,你們直接去旅遊結婚吧!”
“媽!”程旭覺得對夏羽不公平,更重要的是,不知道該怎麼和夏羽交代,如果夏羽知道這樣的結果,不定怎麼折磨他了。
“好了,就這麼定了。”程媽轉身從抽屜拿了一張支票,“這次我最後的忍讓限度,錢多給點吧!這是5位數的支票,你讓她自己填吧!”
“媽,夏羽之前並不知道我的身世,她不在乎錢。”程旭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你們自便吧。”程媽轉身上樓休息去了。
“什麼?不舉辦婚禮了?”夏羽簡直不敢相信程旭會和她說這樣的話,鼻子一酸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結婚證沒有,現在還不舉辦婚禮,這算哪門子事。”
程旭把車停到一邊:“我也希望可以給你一個風光的婚禮,可是我媽那。”
“不嫁了,那就不要嫁了。”夏羽用那雙又紅又腫的眼睛看着程旭,死的心都有了。
“老婆別這樣,我答應你一定會給你補辦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程旭也是一臉的無奈。
“補辦?牽着孩子的手再補辦?”夏羽沒想到程旭這麼怕自己的媽媽,她拉開門下了車,往河邊跑去。
程旭一看急忙下車去追:“夏羽你要幹嘛?”
“你別過來,你馬上給你媽媽打電話,如果她不答應,我就從這裡跳下去.”夏羽站在河邊,情緒十分的不好。
“別,別,我馬上打。”程旭急忙拿出手機,夏羽聽不清他說什麼。
一會後,程旭放下電話:“夏羽,我媽答應了。”
夏羽擦擦眼淚問:“真的?”
“真的,我發誓。”程旭舉起手。
夏羽急忙阻止她發誓,一急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跌進河裡。。。
“什麼?孩子沒了!”程媽接到兒子的電話,十分生氣的掛掉了電話。
“老頭子你看這是什麼人,我說旅遊結婚,結果她用跳河自殺威脅,好了我答應了,結果滑進河裡,孩子沒了。”程媽拉着臉在程爸面前走來走去,覺得那個女人太不成熟了。
“別晃了,我頭都暈了。他們還年輕,孩子會再有的。”程爸嘆了一口氣,如今兒子30歲的人了,也早就想抱抱孫子了,可是現在他也只能先自我安慰了。
“你兒子前面不是和一個女孩領了結婚證嗎!他們也是偷偷結了婚,聽說那個女孩也懷孕了,怎麼後來沒有消息了?”程媽也早問過程旭,可是他一直不願意說。
“還不是你寵出來的,簡直丟盡了我程家的臉。”程爸不明白那次結婚,兒子怎麼就不告訴他們,還是後來聽凌暉爸爸說的。
“你,怎麼都怪起我來了。”程媽生氣的轉身離開,她怕自己再受刺激,血壓會上升了。
凌暉不時用眼睛瞟着前面那米色短裙,白色襯衣的女孩。腦後扎着馬尾巴,看着十分的青春靚麗,可惜只能看到半張臉,因爲對方的臉被一副大墨鏡遮住了半個臉。
如果不是因爲等朱萱早就上前去搭訕了,程旭看了看手錶說:“這女人太不守時了。”
“先生,是不是可以陪我喝一杯。”朱萱站起來走到凌暉面前。
“對不起我在等人。”凌暉看了一下眼前的美女客氣的拒絕,如果不是等朱萱他一定不會拒絕的。
只見那美女一點不客氣的坐到了他對面的位置上。
“對不起小姐。”凌暉還沒說完,對方已摘下了大墨鏡。
“朱。。。。朱萱。”凌暉說話開始結巴了,想着剛纔那麼失態的盯着對方,臉一下紅了。
“言歸正傳,我們半年多前接到報警說有人騙保,但是我們查了很久依然沒有眉目,幾個月前因爲最後賠款期到了,保險公司已支付了全部保險金,受益人的賬戶就開在你們銀行。”朱萱用手託着下巴,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凌暉。
“是我們銀行。一個叫(歐陽一惠)女人的賬戶”凌暉希望能通過朱萱知道的更多,他也希望可以把這樁心了了。
“那個叫歐陽一惠的女子我們查過了,原籍是日本,10年前拿到了美國綠卡,今年38歲,她和那個中國籍叫方子墨的女子長得十分相像。”朱萱拿起杯子輕輕的喝了一口咖啡,想聽聽他的想法。
“你是說,歐陽一惠和方子墨不是同一人?”是不是同一個人這個問題一直在凌暉腦子裡糾結。
“是的,我可以肯定。”朱萱已親自到日本查過這個叫歐陽一惠的女人,“這個女人的確是土生土長的日本人,爸爸是日本人,媽媽是中國人,在她幼年的時候,父母在中國出了車禍,後她被送到日本爺爺奶奶家成長,不過現在她爺爺奶奶也去世好幾年了,正因爲這樣,我們纔不容易查。”
凌暉一聽心裡更沒底:“這麼說方子墨死了,然後由歐陽一惠領取了保險金,那也正常啊,不存在騙保。”
“我沒說方子墨死了。”朱萱不明白凌暉這麼回這麼推理。
這時凌暉的電話響了,是程旭打來的。
“什麼?流產了?”凌暉一聽急忙拿起手機走到洗手間去接聽。
“你快回來幫幫我吧,夏羽她整天不吃不喝的,老是說食物有毒,現在就靠着點滴維持營養。”這幾天程旭心力交瘁,三天了夏羽一句話和不和他說,還時不時的摸着肚子說那些程旭聽不懂的話。
“我馬上定機票。”凌暉掛掉電話和朱萱告辭,“我有事先回國一趟,等我回來我們再聊。”
“哎。。。你等一下。”朱萱話還沒說完,凌暉的身影已不見了。
凌暉在回到單位做了一下交代,然後急急忙忙的回到收拾行李,在他的心裡夏羽還是那麼的重要。
推開門看到安妮挺着肚子坐在沙發上:“安妮。”
凌暉急忙跑上前去抱住了他,哽咽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凌暉。”安妮輕輕的推開了他,“這是我丈夫。”
凌暉一聽丈夫兩字,急忙站直了身體,這時他看到了站在窗前的一位男士,魁梧的身材和安妮一樣的頭髮和眼睛,不用猜也是一個美國人。
凌暉一下傻了,又看看安妮:“安妮,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想了很多,我們不合適。我和我先生上月已在英國領取了結婚證。”安妮走到那個男人身邊,那男人伸出手臂溫柔的把安妮摟在懷裡。
“不是,那孩子。”凌暉指着安妮的肚子,
“那是我的孩子。”那個男人開口了,“安妮現在是我的合法妻子,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
凌暉看着地上安妮那收拾好的行李,淚水忍不住愛眼眶打轉。
“安妮我錯了,你走後我就後悔了。”凌暉上前拉起安妮的手。
“對不起,這個房子我已過戶到你戶口,我們不可能回到過去。”安妮看着凌暉抽出了手,然後握住了那個男人的手,用深情的眼神看着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幫安妮提起行李,臨走前對凌暉說:“我會好好照顧安妮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凌暉看着他們遠去的車,整個人傻傻的坐在了地上。
凌暉帶着受傷的心踏上了回國的飛機,整個心好像被掏空了一樣。腦海都是和安妮一起的種種場景。
“凌暉,你怎麼?”程旭見到凌暉那憔悴的樣子十分的吃驚。
“沒事,夏羽在哪”凌暉不想把自己的事告訴程旭。
程旭看到夏羽時,她已在精神科了。
“夏羽,我是凌暉。”凌暉看着消瘦的夏羽,眼睛不由的紅了。
夏羽慢慢的擡起頭,看着凌暉盯了許久後,站起來一下撲在凌暉的懷裡:“凌暉,凌暉你終於來看我了。”
程旭在一邊傻了,握着拳頭忍着心中的憤怒,轉身離開了病房。
坐在外面走廊點燃了一支菸,他心裡糊塗了,難道凌暉和夏羽?不可能,他又馬上否定了,腦子一片混亂。
凌暉摸着夏羽靠在他肩膀的後腦,他早就擔心夏羽會受傷,沒想到這麼快。。。
“凌暉你以後不要再離開我了,他們要害我。”夏羽緊緊的抱着凌暉,“凌暉我肚子餓。”
凌暉輕輕的推開夏羽,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走,我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
“真的。”夏羽臉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程旭看着夏羽緊緊的抱着凌暉的胳膊的樣子,心裡像被刀割了一樣,他強忍着眼淚問:“你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