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函看着身邊的人心裡十分的焦急,她不停的往周圍看。
她突然看到一隻手在向她招手,她定了定眼神,心裡一陣的驚喜,原來是潘師傅,昨天看了住房登記,才知道了他的名字。
她看了看不遠處的那幾個男人,然後朝潘師傅點了一下頭,又用手指了指隔壁的人。潘司機師傅早上醒來發現桌上的錢,就知道她離開了,拿着錢正打算離開,發現停在賓館不遠處昨天跟蹤過他的車,他急忙下樓四周尋找她的影子,終於在發現了她和那幾個不像是會在這樣檔次地方吃早餐的幾個大漢。司機急忙下樓,然後上了車,啓動了車子停在不遠處盯着早餐店裡面。
張子函看了看他們玩起了手機,其實也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就她手上的老年機還能玩出什麼。看着她專心玩手機的樣子,那幾個人顯得很急躁,那個疤痕男拿出手機像是在彙報什麼。
他們看了看好像不願走的張子函,站起來對早餐店的老闆說了幾句,好像還塞了錢。
這時早餐店的老闆對她走了過來:“姑娘,不好意思,我要收攤了。”
說白了就是趕她走,張子函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遞給了老闆:“多少錢?”
老闆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大漢小聲的對她說:“隔壁那幾個人已幫你付了,姑娘你小心那幾個人。”
“謝謝老闆。”張子函很是感動,收起錢放進口袋,又看看了周圍,不知道該往哪裡走,突然看到一熟悉的車,她心裡一陣驚喜,然後慢慢的往潘師傅的車挪去。
看到張子函慢慢往外走,那幾個人也站了起來,其中一個好像發現了潘師傅的車,對疤痕男說了幾句。疤痕男看着張子函向那車靠攏,示意手下不要輕舉妄動。接着他們鑽進了自己的車,同時張子函也跨上了潘師傅的車。
接下來又是一場汽車賽跑,張子函看着後面變成了兩輛車:“潘師傅怎麼辦?”
“你別急坐穩了,就那幾個小癟三也不看看我什麼出身,還想和我比車技!”緊接着潘師傅發現兩輛車變成了三輛,看來是想包抄他的車。
光在小鎮上轉是不行了,看了看周圍,他猛地朝500米外在出口攔着他的車撞去。張子函嚇得矇住了眼睛,對方的車的司機也嚇傻了,眼睛裡閃着驚恐的光。
就在馬上要撞到對方車的時候,他猛地一把方向,往對面車頭窄小的空間穿了過去。
車子穩穩的行駛在對面寬敞的馬路:“好了,不相信我的技術?”
張子函輕輕的放下手,看了看周圍:“沒事了?”
“沒事了!”潘師傅笑了一下,“好歹我也是在部隊給首長開過車,就那幾個玩意想攔我?沒門。”
“簡直就是在做夢。”張子函看了看潘師傅,覺得女人嫁這樣的男人好過嫁個讓自己整天提心吊膽的有錢男人。
潘師傅看了一下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下一站打算去哪?”
張子函自己也覺得不知道去哪:“把我放在長途汽車站吧!”
潘師傅看了看頭髮凌亂的她,心裡也有一絲不忍,把她一個人放在長途車站也是這的危險。
“小妹,如果你不嫌棄,到我農村的家去吧!我媽一個人在家,你也可以陪陪她。”潘師傅猶豫後終於說出了自己早想說的話,說讓張子函陪自己媽媽,那是不想讓她覺得欠他太多。
“可以嗎?不會麻煩你吧?”張子函沒想到他居然願意收留一個來歷不明的孕婦。
“不會,只要你不嫌棄。”潘師傅憨厚的笑了一下,“我媽一直催我結婚,現在帶着一大一小的回去,她心裡還不樂開了花。”
覺得這也是一個很好辦法,張子函紅着臉點了點頭。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佔你便宜的,等你的孩子平安落地,那時你再自己定要不要跟我過。”潘師傅憨厚的笑了一下,對於張子函他也不敢想。
“一羣笨蛋。”程旭生氣的把手重重的打在了桌上,手背上很快腫了起來。揚了揚濃密的眉毛,深邃的眼睛盯着遠處,心裡更多的是在爲她擔心。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下,(我只給你最後一週時間,如果你還沒把事辦好,你將永遠見不到我。)看了看手機上的信息,他猶豫了。
(你根本不是子墨,你到底是誰?)他飛快了回了信息。
程旭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很疼,在他的心裡子墨雖然是一個外表冷酷的女人,但是也不至於這麼殘忍。
良久,他的手機收到一條彩信,他打開一看,是兩隻蝴蝶,這對彩色的蝴蝶他太眼熟了,那是幾年前她特意爲他紋上的,她說這對蝴蝶今生只讓他一人看。他的眼眶開始溼潤,腦海出現了她的影子。
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一下,又有一條彩信發來了,還是一張照片,照片上不再是單單的蝴蝶,還有半露的胸部和那寶藍色文胸,那文胸還是子墨生日他送的,還有什麼可以懷疑。那對蝴蝶就紋在她的左胸上面,她曾和他說過,希望能以後能和他一起化爲蝴蝶,就像梁山伯和祝英臺。
眼淚在他的消瘦的臉頰滑落,手機又響了起來。
(我因爲手術,影響到了我的聲帶所以不能和你通話,我們的愛,我決不允許第三人佔有,除非我們永遠分開不再見面。)
程旭這時鐵定了對方就是子墨,除了本人,她是不會讓任何人拍這樣的照片。
這時夏羽打來了電話:“程旭我和你說那人不是子墨,一定是另外的人裝扮的。”
夏羽噼噼啪啪的說了一堆,沒想到程旭冷冷的回了一句:“謝謝,我知道了。”然後就掛了電話。
夏羽拿着電話愣在那裡半天沒反應過來,再打過去,就是佔線了:什麼人?好心當驢肝肺。
潘師傅一路講着各種笑話給張子函聽,聽的她不時的咯咯大笑,她的心裡開始有點喜歡上這個男人了。
開了幾乎三個小時的車程,終於到了門口,潘師傅停下車:“你叫什麼來着,你也別老叫我潘師傅,免得我媽媽懷疑。”
“嗯嗯!”張子函笑着介紹了自己。
當潘母看到漂亮端莊的張子函一直張着嘴在笑,尤其是那眼睛盯着張子函的肚子沒離開過:“兒子,趕快把那後院黑色老母雞殺了,我要給我孫子補補。”
“好的媽媽。”潘安急忙往後院走去。
“閨女,你多大了?你說那小子居然瞞着我那麼久。”潘媽拉着張子函的手,坐到了凳子上,“你看你的手白白嫩嫩的一定是城裡工作的吧!”
“是的阿姨。”張子函看着樸實慈祥的老人,忍着要掉下的眼淚,笑着回答。
“嫁給我家潘潘讓你受委屈了吧!”潘媽覺得自己兒子配不上這姑娘。
“哪裡,阿姨你家兒子優秀着呢!能嫁給他做媳婦是我的福氣。”張子函厭倦了城裡那些生活,她真想一輩子在農村過着簡單的生活,等孩子出生了,她決定馬上和程旭離婚。
“來姑娘。”老人領着張子函到了一間貼着囍字的房門口,那個囍字的紅色紙退了色,看着有幾年了。看着張子函疑惑的眼神,老人急忙說,“我家潘潘結過婚,結婚不到三個月,後來跟着前男人跑了,一走就是5年。”
“啊?”這讓張子函很是吃驚。
“不過你放心,他在去年已把離婚手續辦了。”老人伸出滿是老年斑的手抹了一下眼睛。
到了房間裡,裡面的整潔乾淨,幾乎全心新的傢俱,好像沒人住一樣。
“5年了,自他前妻離開後,他也沒有再踏進這房間,平時我會經常進來打掃。”老人指了指牀,“晚上你們就睡這吧!”
晚上潘安自覺的在櫥櫃拿起一牀被子,睡到了沙發:“你放心吧,我不會來打擾你的。”
張子函笑了一下:“我沒擔心過。”
很快從沙發上傳來了打呼嚕的聲音,張子函聽着呼嚕聲進入了夢鄉,她夢到了自己健康出生的孩子,夢到幸福的日子。。。。
早上醒來,潘媽早準備好了早餐,雖然簡單但是她吃着感覺特別香。
“媽,今天開始我不去城裡了,我打算在農田種大棚蔬菜,然後運到城裡去賣。”這個想法是張子函早上和潘安說的。
“好啊!”潘媽別提多開心了,一家人終於不用分開生活了。
張子函拿着種子跟在後面,潘安開着手扶拖拉機耕田,那一幕簡直看得讓人羨慕。
這樣美好的日子只持續了不到一週,那天潘安和張子函從田裡回來,桌上不像往日一樣擺着做好的飯菜,桌上只放着一封信,張子函去了洗手間並沒看到信,潘安看完,悄悄的收起了信。
“今天我們自己做飯,媽去親戚家了。”潘安挽起袖子在廚房忙了起來,“你看會電視,我馬上就好。”
下午,潘安對張子函說:“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把媽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