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想讓她來家裡的,但想着這樣可能會給她帶來不便,就問她住在哪家酒店,我去找她。
讓我沒想到的是,她下榻住宿地地方竟然就是幾日前顧琛帶我來過的溫泉會所,那日與唐犇的周旋歷歷在目。想到顧琛爲我做的,這個會所剎時變得格外的親近,心情也不自覺的愉悅,嘴角一直上揚着。
只是更讓我沒想到的是,那次跟顧琛的見面卻成了我跟他所有記憶的終結。
其實老天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冥冥之中又將我牽引到這裡,讓我回憶着往日的美好。然而,就在不久之後,這種美好全部化作烏有,被一卷卷的恨意代替。
見到海茜讓我吃驚不已,因爲她還懷着個大肚子,我記得她比我早懷孕一個多月,正常情況下她應該早就生下孩子了。
而我也將心中的疑惑道出:“你怎麼還沒生呢?”
海茜讓服務生送來些點心和茶水,她爲我倒好,又夾了一塊糕點放在我面前的碗裡,而後她才微微笑着說道:“你知道的,我在學校的時候就一直例假不準,所以預產期也跟着不準,還有一個星期呢。”
然後她示意我面前的糕點,說:“吃吃看,你來之前我偷吃了一塊,味道還不錯。”
我夾了一塊,咬了一口,的確不錯,可以跟袁力泓的相媲美了。想到袁力泓自然就想到他給我吃的糕點可能有問題,所以後面我也沒了吃的胃口。
隨便聊了幾句她在這邊辦的事,然後我就問道:“你都要生了還一個人跑出來,秦超怎麼也不陪你一起?”
提到秦超,她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說:“他在融城自己開了個小公司,現在剛剛起步,事情也比較多,我就沒讓他過來了。而且快生了,一切都穩定了,也沒什麼好怕的。”
她這麼說。我也只能讓她回去的時候小心些。
我以爲我跟海茜沒有什麼好聊的,可沒想到我們竟不知不覺說了一個多小時,眼看就要到十二點了,兩個大孕婦實在不適宜再繼續熬夜了,所以互相約定等坐完月子再一起聚聚,要麼她來海城,要麼我去融城。
她說送我,我說不用了,可她最後說只送我上了出租車就是。
因爲我住的地方要在馬路對面打出租會方便一點,所以我跟海茜兩個人就相扶着過馬路。
都這個點了,路上已經沒什麼車,更沒什麼人,只有些許夜風,吹在身上,鑽進脖子裡。還有些許的涼意。
然而就在我們到了馬路中間的時候,我聽到很大的嗡嗡的聲音,回頭往右邊一看,不知從哪裡飛來一輛集裝箱的大車,直奔我們而來,沒有絲毫停頓,彷彿剎車失靈了般。
我頓時一驚,可海茜早在我前面就發現了,她大喊一聲:“路遙小心!”
然後將我往旁邊拉,驚魂未定之時,左邊又來了一輛商務車,飛馳而過,海茜嚇得手忙腳亂,又喊道:“小心!”
她將我往前面一推,與此同時。她自己被商務車的慣性帶倒,而我則被大車撞到了路邊的草叢裡,我驚奇地發現,這輛大車上面根本就沒有司機。
我感覺到肚子一陣絞痛,下體已流出液體,顫抖着手摸去全是粘糊一片,而手機就在我的一步之遙。
要說這個世界有多炎涼,我真實地體驗到了,發生這麼大的車禍,竟沒有一個好心人過來查看,怕的是惹禍上身。
那一剎那,我想到了小芳。
我忍着疼痛,忍着哭泣,我慢慢地挪到手機那裡,當握着手機的時候。我像抓住了希望,終於喜極而泣,我一邊哭一邊給顧琛撥去電話,很久後他才接起,我剛張嘴,還沒發出任何聲音,就聽到電話裡邊傳來一個有點兒熟悉又有點兒陌生的女人聲音,嬌媚異常,彷彿正在進行某種激烈的運動,聲音支離破碎:“顧總,輕點兒。”
像是打錯了電話般,我有點兒不敢相信地再次確認了名字和手機號碼,然而不用我再確認,那麼熟悉又富有磁性的男性聲音傳來時,帶着些許沙啞:“葉子。你好甜。”
我的世界頓時轟塌,任命地閉上眼,連掛斷都沒了力氣,耳邊一遍一遍傳來男女歡愛的聲音,直到救護車的聲音蓋過手機裡的聲音時,我終於什麼聲音也聽不到了。
當我悠悠轉醒時,有些木然地睜眼,下體的疼痛立刻讓我徹底驚醒。
我出了車禍。
我大喊:“我的孩子!”
然而聲音卻是那麼渺小,不過,還是有個聲音回覆了我,卻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路遙,你醒了。”
我循着聲音望去,是袁飛。
爲什麼是他?爲什麼不是他?
袁飛的眼裡全是擔憂和着急,又帶着剛剛染上去的喜悅:“孩子沒事,是早產,不過很健康,正在護士那裡。”
他給我端來一杯水,裡面插着一根吸管。
這個畫面好熟悉,就是我在雲城受傷時,顧琛也想到在杯子裡插根吸管給我喝水,那個時候我還感動了半天,他是那麼的細心,想得那麼周到。
我擡眼看去,面前的這個男人不是顧琛,而是袁飛,原來這麼細心的方面,不是隻有他一人會想到,能做到,很多男人都會想到,都能做到。
頓時,我像瘋了般一把揮開面前的杯子,裡面的水濺到牀上都是,我瞪着眼朝他吼道:“拿走!我要見孩子,我要見孩子!”
我的情緒突然失控,聲音沙啞的像是在感冒。
袁飛也是沒想到我會這樣,趕緊按住我的肩膀,安慰我說:“路遙,你別激動,我馬上把孩子抱來,你在這等我,別亂動。”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囑咐我不要亂動。
眼裡的淚水大顆大顆地往下滴,可我明明沒哭啊。
直到袁飛抱着孩子來到我面前,我睜大着眼睛去看他,想要將他看個清楚,原來真是個男孩子。
我想起前幾日我們一起去見唐犇時,他說,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個帶把兒的。
他的每一句話彷彿猶在耳畔。
路遙,在我面前你不用裝,你可以在我面前哭。
不要跟袁飛假戲真做。
她以後是要做我老婆的人。
這是我欠你的。
葉子,你好甜。
路遙,我要你爲我守身,一輩子。
......。
顧琛,你怎麼可以這麼狠,怎麼可以?
“啊!”我用盡所有力量喊了一聲,雙手伸向這個孩子的脖子,“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說好了不恨的,可還是恨了。
我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到這個孩子的身上,一旁的袁飛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慌忙制止我:“路遙你怎麼了,你會掐死他的,他是你的兒子呀。”
袁飛的聲音只會讓我越來越憤怒:“你給我滾開,滾開!”
手裡的力量沒有絲毫的鬆懈,反而愈掐愈緊,雙目赤紅地瞪着他,原本還嚎叫的孩子此時已經不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四肢在胡亂地動着,面部通紅。
很快,醫生就來了,給我打了鎮靜劑。
等我再次醒來已是一天後了。
整個人有點兒悵然若失,我還是沒看到顧琛,還是袁飛第一個出現在我眼前,然後是小山,丁芸,蘭姐,還有海茜和秦超。
記憶又將我拉回到那場車禍中,海茜被那輛商務車帶倒在地。
我定睛看着海茜,她的肚子癟了下去:“你的孩子。”
她上前,握着我的手,跟我說:“我沒事,你看,就是臉上有些擦傷,孩子也很安全。”
我朝她臉上看去,在右臉頰那邊,的確有些擦傷。
秦超走了過來,手裡抱着孩子,我看到了,也不知道像誰,朦朧間發覺有點兒像秦超。是個女孩兒。
原來他們是跟我道別的,海茜要回去做月子,讓我安心。
我也是很幸運,摔在了草地上,除一隻腿落地的時候扭了下,其他並沒有什麼事,關鍵是孩子安全地生下來了。
秦超和海茜走後,我問:“我的孩子呢?”
他們幾個面面相覷,最後袁飛跟我說:“昨天在你昏迷時,已經被顧家的人抱走了。”
哦,已經抱走了啊,他們可真快。
可是,顧琛,你到底出現過沒?
“顧琛來了沒?”
我彷彿無所顧忌般,問了這麼一個敏感人的名字。
袁飛蹙了眉。說:“沒有。”
原來真是沒有。
“你們可以出去嗎?”我望向他們,像是祈求一般,“我想睡覺。”
袁飛一下來到我面前,聲音有些不悅,說:“不要睡了,你已經睡了很久了,馬上吃點東西再睡,不能總是給你輸營養液。”
然而我卻沒有聽他的,緩緩地拉過被子,連頭一起捂起,在被子裡發出悶悶的聲音來:“都出去,我一個都不想見。”
只覺得越睡越累,我再轉醒時,病房裡空無一人,不過我看到旁邊的沙發上放着一個男士休閒包,這個包我很眼熟,正是小山的。每次跟我見面的時候,他總是揹着它,我說,都舊了,怎麼還不換?他卻很誇張地說,這是我過生日的時候,我在某人那裡訛來的。
沒錯,就是從我這裡訛來的,那是在高中的時候了,想想,已經有八九年了吧。
我的嘴角不自覺地揚地,只是這個弧度還沒拉到底,就被迫終止,因爲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真是有太多的時日沒見了。此次再見到葉子時,我卻是有些恍惚,像是做夢般。可怎麼能是做夢呢,她說的每一個字都那麼清楚明瞭,直擊我的心臟,她將我的心臟承受能力又往上拉高了一截。
又是一個全新的高度。
我躺在牀上,穿着醫院裡的病號服,剛生完孩子又是幾日未進食,本就毫無血色的面色在看到葉子時,更加地蒼白。
她跟我是鮮明的對比,身着大紅色的包臀裙,映襯得皮膚更加白皙通透,彷彿能捏出水來,難怪顧琛會說她好甜,加上她高超的技巧,顧琛應該欲仙欲死了吧。
我的心驀地一疼,連呼吸都快不能。我發不出任何聲音,想叫她出去,卻開不了口。
她拉着個凳子坐到我的牀邊,這麼近的距離,我清楚地看到她身上有男人在情深之處時留下的一朵朵紅草莓,那麼妖嬈動人。
我麻木地看着這些印子,腦補着顧琛在她身上種下時的情景,一遍一遍。
看了我良久,葉子終於出聲:“路遙,恭喜你,終於做媽媽了。”
以前沒發現,她的聲音真是好聽,用甜美來形容一點兒都不誇張。我扯了扯嘴,終是沒有發出一個聲音。
而她又是說道,卻是向我索要恭喜:“你也恭喜我吧,終於得到了顧琛。”
我的眼裡終於有了些動容,向她看去,她又得意又興奮地跟我說:“路遙,你一直都知道,我的目標是顧琛,哪怕後來我跟了蕭海,我的目標也沒變,我就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反擊的機會,一個讓我報仇的機會,一個讓你永不能翻身的機會。哈哈,你以爲我真的那麼好欺負,被你擺了一道就忍氣吞聲了?如果真是那樣,那我在廣州那邊豈不是白混了?我知道。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她看着我,我靜靜地聽她說,感覺我的報應終是來了。
“因爲你傻。”
她說:“幾次三番的幫你的好朋友海茜,成全她的愛情,還擔心她出了車禍。”
提到海茜,我眉宇擰起,卻引來她一陣大笑:“我還以爲你變成聾子了呢,原來一直在聽我說話呀。”
“還記得秦超綁架的事嗎?那可是你的好朋友海茜一手操辦的,目的就是讓你心裡愧疚,直至被迫跟秦超分開。當然了,這裡面也有我的功勞。讓我最好笑的是,你竟然還去參加她的婚禮,真是笑得這肚子都疼了。”她繼續說,“還有這次的車禍,都是我跟她一起策劃的。不過,你也不用怪她了,她也是被逼的,誰叫她之前做了那麼多的虧心事呢?人哪,被人抓住了把柄可真不是什麼好事兒。”
往事再次浮現,我卻覺得像是幻覺。
“應該說完了吧,那就請出去,否則我要叫醫生了。”我有些混沌的眼睛看着她時,沒有任何殺傷力,就連聲音都那麼弱不禁風。
她冷哼了一聲,朝我搖了搖頭:“最關鍵的我還沒說,怎麼能走呢?”
我知道,她接來的話是要說顧琛了。
這幾天,我一直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到底在幹什麼。雖然我心裡有些猜測,可我沒始終沒有問出來,而他們也沒有一個人跟我說,彷彿他們也不知道怎麼說,彷彿說出來很困難似的。
可是,我仍是那麼迫切的想知道。
現在,終於站出來一個人,她要告訴我顧琛的動向,這勾起了我心裡的慾念,哪怕知道那是極爲傷人的,可我還是想知道。
丁芸曾說我,就是不撞南牆心不死。
葉子的聲音終於傳來,卻是有些她的意料之中:“我就說嘛,你肯定感興趣。”
“至於你出車禍那晚的事我就不說了,因爲你都聽到了,那晚他特別的滿足,說是他之前所有的女人都不及我帶給他的三分之一,路遙,也包括你。”她勾着脣,那紅紅的嘴脣看着真是好看,粉粉嫩嫩的,一上一下時充滿了誘惑,又說着最傷人的話語,“這男人哪,一旦身體上得到滿足,你說什麼他都會答應,就像顧琛,我讓他帶我到泰國去玩,他第二天就帶我去了,我們在一起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假期,這中間又會發生什麼,我想你懂的,男人和女人嘛,不就是那些個事兒。所以呢,他是不可能出現在這個病房裡的。真是讓你失望了。”
或許,我早就想到這個結果,或許,我的心已經麻木,對於葉子說的,我沒有我以爲的那樣痛心疾首。反而平靜地跟她說:“葉子,謝謝你跟我說,現在我已經知道了。我想,你要告訴我的這回應該都說完了,所以,請你離開吧。”
我太過鎮定的表情讓她有些發愣。不過她還是說道:“難受就表現出來,幹嗎要憋着,這樣傷身體。”
“呵。”我終於多出了一個表情,冷笑出聲:“再傷身體也不及你的萬分之一。你纔多大啊,就被那麼多的男人做,顧琛有沒有告訴你,我從始至終就只有他一個男人?”
看着她有些變色的臉,我突然大笑起來,這時小山正好進來,一下擰眉大步來到我面前,低聲音詢問:“路遙你沒事吧?”
我看着小山,想哭,可是我忍住了,笑着跟他說:“幫我送這位葉子小姐出去吧,對了,替我買杯水給她喝,剛纔她說太多話了,口一定很渴,傷了嗓子晚上可就叫不出來了。”
小山應道:“好,你先休息,我馬上就回來。”
然後他轉身對着葉子,說:“走吧。”
葉子一直坐着,還沒有站起來,可能我的表現不在她的意料中,所以她有些愣神,可小山不想等她了,一把將她拽起來,聲音大了幾分:“我叫你走沒聽見啊,沒耽誤時間,我還要回來陪路遙。快走。”
她被這麼一拽,頓時秀眉蹙起,要知道,只要她往男人面前一站,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擋住她的美色,小山不僅雙眸清澈,還對她露出厭煩之態,對她更是沒有憐香惜玉,她怎麼受得了?可是,小山已經拽着她出去,她只有朝我喊道:“路遙,你已經輸了,還在得意什麼,你這個裝清高的女人!”
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小。
小山進來的時候,我還維持原來的姿勢。
“不是叫你休息嗎?”
我朝他笑了一下:“我好像睡很久了吧。”
他點了一下頭,說:“是睡很久了,怎麼樣,想不想吃點兒東西。”
我搖了搖頭。
見我沒有要睡的意思,小山在剛剛葉子坐過的地方坐了下來,他問我:“你這幾天情緒不太穩定,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後他又說:“你並沒有撞上腦袋,大腦不會有問題,可路遙,你到底怎麼了,爲什麼會情緒那麼激動,甚至想要掐死那個孩子?還有,剛剛那個葉子都跟你說了什麼?如果我再不進來,你是不是都要崩潰了,你就要快抵不住了。”
小山,你果然還是我的小山。
可是。我已經不想說了,哪怕只是再想一遍,也像是再親身經歷一次一樣,那種痛苦,我不想要了。
小山對着我說話,就像跟一個睡着的人說話一樣,我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只是有些呆滯地看着某一處。
沉默了許久後,我才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夢話:“這次,我是真的放下了。”
然後,我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後來,蘭姐跟我說,我得了心碎綜合症。
再後來,我見到了陸明,他告訴我,顧琛被顧老爺子臨時派去國外了,但不知道怎麼回事,電話一直打不通,他看我的狀態不佳,只是讓我好好照顧自己,不然被顧總知道了會擔心。
在醫院的這些天,都是袁飛來照顧我,每天他都會帶管家給我煲的湯,味道跟祥嫂做的差不多,後來,我漸漸地就忘記祥嫂做的湯是什麼味兒了。
就在我出院的前一天,蘇曉東來看我了,他跟我說:“路遙,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終於查出來了,你給我的糕點果然是有問題的,那是一種可以讓人失去記憶的東西,但是量並不大,具體成份還沒查出來,所以,以後你就不能再吃了。”
聽他說的,我愣了一愣,問道:“蘇醫生,你說的是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聞言,蘇曉東臉色大變,蹙眉問道:“你忘了?”
“什麼忘了?”
他提示道:“糕點啊。”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又問了我一些問題,我覺得都很奇怪,然後他還將我喝剩下的湯用東西裝了一些走,並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不然別人會笑話他跟一個孕婦搶東西吃。
又過了一個星期後,我就被接到袁家,做月子去了。
我很奇怪,爲什麼我的記憶出現了混亂?有時我會突然想到一件事,一個人,可是再仔細去想時,又記不記來。
直到有一天,我應該是想到顧琛,所以特別傷心,都傷心地哭了出來,家裡傭人們怎麼勸慰都不行,只好叫來了袁力泓。
袁力泓安慰我:“再傷心的事總會過去的。”
我卻呆滯着眼神,說:“這麼痛苦的事怎麼能過去。過不去了,我只想能儘快忘記。”
他告訴我,忘記一個人最好最快的辦法就是愛上另一個人。
我可卻是很歉疚地跟他說:“對不起叔叔,我不想欺騙袁飛,這對他不公平。”
他愣了一下後,緊緊地擰着眉,而後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快別哭了,不然袁飛回來看到又要擔心了。”
後來的一個月裡,我沒有被任何人打攪,就像從這個世上消失了般,我安心在袁家做月子,我的生活裡只有袁家的每個人。
有一天袁飛買了一條水晶手鍊給我,是水藍色的,晶瑩剔透,特別好看,他將它戴在我的左手手腕上,很滿意地笑了笑。
我來回仔細地看着,問他:“這裡原來是不是戴過一個手鍊?”
他眸色微凝,說:“的確戴過一個,你出車禍的時候弄丟了。”
我瞭然,笑道:“難怪我總覺得這裡好像戴過什麼似的。”
他突然將我摟進懷裡,跟說我:“路遙,我們結婚吧。”
我從他懷裡掙開,皺眉道:“不要,我還什麼都沒想起來呢,怎麼跟你結婚啊。”
雖然他跟我說,我手上的戒指是我們定婚的見證。
見他有些頹廢,我說:“再給我一點兒時間好嗎?”
“好。”
他重新將我摟在懷裡,在我的額上親了親。然後停在我的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