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顧琛抱着我睡,未曾鬆開。他的手偶爾會從我的小腹劃過,有時會停留在上面幾秒,我會突然緊張,也會衝動地想告訴他,這裡住着一個小朋友,是我們的。
可是,他那天提醒我注意避孕後,我又怎麼敢告訴他?
一夜的宿酒,顧琛睡得很熟,而我的睡眠似乎不太好,很早就醒了,陪着他在牀上躺了一會兒後就起牀了。直到陸明來。
他來的時候不過才七點,雖然有時他也會到家裡來彙報工作,但像這麼早的還是第一次。
他似乎沒想到會這麼早看到我,有點驚訝。畢竟昨晚大家都弄到很晚。
“路小姐早。”
看到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我笑了一下,回他:“陸秘書也很早啊。”
我記得我剛跟顧琛接觸的時候,這個陸明對我極其的冷淡,而且有一次,因爲我落水了還連累了顧琛,所以他對我恐怕是有意見的,但一直礙於顧琛的面子,所以也沒敢對我怎麼樣,就是面上冷冷淡淡的。不過經過昨晚後。他似乎對我有所改觀。
這是好事兒。
他沒想到我會這麼接話,甚至帶着一抹玩笑的口吻,他笑了一下後就看着手裡的文件。看他濃眉蹙起,似是在糾結什麼。
我請他在沙發上坐,並讓祥嫂給他準備了早茶,我也端了一杯牛奶坐在他面前,問他:“是來找他嗎?”
他應了一聲說:“公司有些急事需要他處理。”
我哦了一聲,問:“怎麼這麼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時間太早,又說急事,我當然會想多。
但陸明只是搖頭,我能看出來,他是不想跟我說工作上的事了,我笑了,這也是好事兒。公司裡的事,尤其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時,當然不能隨便跟外人透露。
“那需不需要我去叫醒他,他現在睡得很香,如果不去叫他,可能會睡到很晚。”
聽我這麼一說,陸明猶豫了下,但最後還是說不要了:“再等會兒吧,現在還早,顧總昨晚睡得晚。”
他倒是一個體貼的下屬。不過,他完全可以晚點再來啊。
終於在撐了一個小時後,陸明有點坐不住了,一會兒看時間,一會兒看文件,一會兒又看着樓上。
我從外面散完步回來就看到這一幕。
他沒讓我叫醒顧琛,我也就不多事了,跟他說:“陸秘書,那我上去了,您再等等吧。”
顧琛果然是睡得香,他還維持着原來的姿勢。
我坐在牀邊看着他,他的嘴邊經過一晚後冒出了青絲,不過不影響美觀,就是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憔悴。
再能喝的人,那些東西總歸是不好的,太傷人了,也不知道他答應我的要少喝會不會做到。
想着樓下陸明爲了公司的事還在等他,我擰着眉撫上他的臉,然後停留在他的眉心處。
我的指腹動了一下,他悠悠睜開眼睛,看到我,蹙眉說:“你起來了?”
我低頭在他脣上落下一吻,笑着回道:“嗯,現在已經八點了,你看你要不要現在起來?”
一聽到八點了,他的眉頭馬上擰得更深,一骨碌坐起來。我慌忙跟他講,陸明已經來了,他這才臉色好了些。
很快地洗漱完下去後,我把早餐端到他面前:“一邊吃一邊說吧。”
他擡頭看了我一眼,說好,然後當着我的面喝了幾口豆漿。他們繼續談工作的事,而我回到樓上,身後傳來他斷斷續續低沉的聲音。
等我再次下樓,已經是十點了,這兩個人還沒有談完,面前又多了一臺電腦,顧琛一副深沉的樣子,擰眉而看,陸明則在一邊偶爾記錄。
聽到動靜,他擡頭看到我,問:“要出去?”
我已經穿戴整齊。儼然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我笑着走過去,剛想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他就說:“過來。”
然後我又來到他身邊,他拉我坐下,但我儘量不去看他的電腦,男人都不喜歡女人管他的事,況且那天他也說得很清楚,他不希望我管他的事兒。
不顧陸明的在場,他歪着臉,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問:“去哪裡?”
我說:“是丁芸和小山約我一起吃午餐,這個點正好過去也差不多了。”
他想了一下,然後跟我說:“我還有事就不能送你了,等下讓陸明送你。”
“不用了,我打車過去就可以,你們還要忙工作。”
我沒拗過他,最後還是讓陸明送。顧琛送我上車,交待陸明開車小心,也讓我小心,叫我別亂吃東西,有什麼事就打電話給他。
我一一應下後,陸明就開着車走了,我在後視鏡裡看到顧琛一直站在別墅門口看我。
陸明將我送到後就走了,我故意讓丁芸和小山來門口接我,就是讓他回去告訴顧琛,請他放心。
“混得不錯嘛,都有專人接送了。”
我正笑着要回話,小山就冷着臉回她一句:“你以爲有專人接送就是好事兒?你就會很幸福?”
丁芸白了他一眼,不想跟他哆嗦,直接抱着我的胳膊帶我進去,這裡還是上次我跟她一起來過的自助餐廳,只是現在還沒到時候,有很多人在排隊,而丁芸早就拿到小票,就等着我來然後一起上樓。
我想她肯定是故意的,選的位置正好是那天我們坐的位置,而且那天我們在這裡看到下面的步行街上,顧琛和另一個女人,互動很親密。
“別搭理他,他最近像吃了火藥似的,說話總是很衝,我都習慣了。”
我看了眼小山,此時他已在我們對面坐下,看着手裡剛剛服務員發的單頁,被丁芸白了一眼後,他居然不想跟我們說話了。
我笑了笑,說:“你看你這張嘴,什麼時候說話好聽點。”
丁芸不以爲意,嘁了一聲跟我說:“路遙,真是不好意思,這兩天我忙得都找不着北了,我們老闆那個變態。有時還讓我們加班,尤其是我們那組長,整天耀武揚威的,把我壓得都喘不過氣兒來了。沒關注你,你別生氣啊。”
我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搖頭道:“誰生你的氣啊,真是的。對了,你不是呂總的助理嗎?怎麼還被你們組長壓迫?”
“他助理多着呢,何止我一個?而且我們都是分組的,這段時間效益不好,呂總臉色也難看,他手下的人個個跟精神失常似的,天天加班,搞得我都跟着一塊兒受罪。”
我皺眉道:“你們公司現在情況不怎麼好?”
“是啊。”丁芸拉着我的胳膊,像跟我說什麼悄悄話似的,“我偶爾參加呂總跟其他部門的高管會議,說如果再過一個月還不見好轉,就要終止跟正大的合作。這也是我今天想見你的原因。”
正大我是知道的,它是海城的正大集團,涉及的領域較多,是顧琛的公司。然而,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
不過,居我之前知道的消息,顧琛不是沒有跟呂元明合作麼?之後有合作也沒聽呂元明提起過,難道是在我離開會所後?
見我擰眉,她又問:“你知道正大最近是不是出現什麼危機了嗎?”
我聳聳肩對她笑道:“說真的。我真不知道,關於他公司的事我從來沒有關注過。”
見我這麼說,丁芸一副服了我的表情,然後就將小眼神瞄到我的肚子上,假裝正經地咳了一聲,問:“你肚子裡的是顧琛的?”
真是被她的話給噎到,笑說:“反正不是你的。”
“好啦,跟你說正經的,是不是打算留下來?”
我嗯了一聲說:“打胎對身體不好。”
她笑了,說:“這是什麼理由啊?不過,我支持你生下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呀,我最瞭解了,所以只有支持你嘍。”
我抱着她在臉上啵了一口。小山在一邊沒說話,見我們說個沒完沒了的,他咳了一聲,說:“說正經事吧。”
我跟丁芸都看着他,期待他說的正經事到底是什麼。
然後他從隨身攜帶的揹包裡拿出一個文件袋,從裡面拿出一個黃色信封,鼓鼓的,我粗俗地以爲是錢呢?不過卻是看到一打照片。
“看看吧,你會感興趣的。”
小山將照片推向我這邊,丁芸驚呼一聲:“咦,這不是我們那天看到的那女的嗎?路遙,你快看,就是跟你們家顧琛在一起的那個。”
然後她驚詫地看向小山。問:“你從哪兒來的呀,這些?”
小山挑眉道:“秘密。”
跟小山認識這麼多年,只有在海城接觸時,才知道他有兩把刷子,有很多會所客戶的資料,我都是通過他才瞭解的。
不過,這些丁芸並不知道。
我一張張看過這些照片,竟然發現還有幾張小時候的,微微擰眉,我自言自語地出聲:“這是兩個人。”
丁芸更是驚詫:“兩個人,我明明看是一個人呀。”
小山笑道:“還是路遙眼睛最毒。”
聽小山這麼一說,丁芸又拿起照片仔細端詳。
看到這些照片,我心裡有些東西在慢慢浮出水面。但同時也感到不安。
然後小山說:“照片上的人是孟清和孟楚,她們是雙胞胎,但因爲兩人沒有生活在一起,所以她們沒有合照,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我問:“既然是雙胞胎,怎麼會沒有生活在一起?難道從一生出來,她們就被人抱走了?”
小山點頭:“太詳細的資料我這邊也查不出來,不過我有一個重要的消息對你很有用,那就是這兩個人同時都是袁力泓的心腹。你們知道袁力泓是誰嗎?”
我茫然地搖頭,丁芸則問:“是誰?”
小山繼續給我們說:“你們聽說過海城三大家族的事嗎?”
見我跟丁芸點頭,他才又繼續:“顧家,許家和袁家是海城的三大家族,而這個袁家就是指的袁力泓。袁飛的父親就是他。”
原來袁飛竟然還有這麼大的背景?
“路遙之前讓我查的顧家和袁家之間有什麼恩怨,我也查出一點兒。不過資料不全,想來應該是當時清理的時候沒有清理乾淨。這個袁力泓跟顧琛的母親于敏是初戀關係,但在於敏跟顧琛的父親結婚後跟袁力泓發生了關係,所以生下了袁飛,而在十幾年後,顧琛的父親知道了這件事,被氣得心臟病發作而死。所以爲什麼顧家跟袁家兩家有解不開的恩怨,原因就在此。”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丁芸像聽故事似的,說:“怎麼這麼複雜?路遙,我終於知道爲什麼顧琛看到你跟袁飛在一起會不開心了,原來還有這個原因在裡面。這兩家算是仇家啊。”
“你說對了。”小山接話,“顧琛的父親死後,正大集團就被顧琛接手,因爲有他母親的關係在裡面,所以他不會去殺人放火,就一直擴大自己的實力,用公司來打壓,但袁力泓也不是省油的燈,所以兩家鬥得不可開交,直到最近幾年,狀態有所緩和,聽說是許家在中間做了調節。”
這個跟蘭姐當初跟我說的不謀而合。
我大膽猜測,那麼顧琛跟許文文的聯姻是不是就是這個原因?
顧琛那麼驕傲自負的一個人,怎麼會同意跟許文文的事?而且他心裡還有一個那麼深受的女人。
丁芸呼了一口氣說:“小山。你這信息量有點大啊,我都暈乎了。”
小山衝她笑道:“路遙不暈就行,主要說給她聽的,你以後若想知道,我慢慢說給你聽就是。”
他的聲音太過溫柔,丁芸愣了一愣,我看到她耳根子紅了,不過她還是衝小山吼了一聲,說她要自己聽,不要他再說。
小山笑了笑,繼續道:“路遙,我把這些告訴你,是想你心裡有個數,但知道得越多,不一定就是好事兒,所以你自己要多衡量。顧琛這個人心計頗深,跟這種人打交道,你要多留個心眼,而且你現在還是他的女朋友,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如果他有什麼不利,第一個倒黴的肯定是你。”
這讓我想起前幾天我問顧琛關於他初戀的事,他說,有些事情我知道了對我不一定是好事兒,他說的是不是跟小山說的是一樣?
我笑道:“謝謝你小山。”
“我們倆之間還用說謝嗎?”
我嗯了一聲,滿腦子都是小山帶給我的信息,然而當前對我最重要的就是孟清和孟楚。如果兩家有那麼深的恩怨,而這兩個人又都是袁力泓的心腹,那孟清跟顧琛的相識是不是袁力泓刻意安排?
想到這裡,我心裡一緊,這個猜測太大膽,如果是真的,顧琛又怎麼能接受?
現在基本上能確定,孟清確實不在了,而現在這個跟她長得一樣的女人應該就是孟楚,她這個時候出現,到底是無意還是刻意?又是以什麼身份出現在顧琛面前的?
剛吃完,顧琛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問我吃好沒有,他說來接我回去。
我很詫異他今天怎麼這麼有空,不過,他來接我也好,省得我再打車回去。
告別了小山和丁芸,我就在這裡等顧琛。在等他的期間,我將小山幫我查的照片傳到莫初的手機上,幾乎是馬上的,她就給我來了電話,問是怎麼回事?我大概跟她描述了一遍後,她說她這兩天會來海城玩,到時候再找我,讓我跟她詳細說。
很快,顧琛就來了,他是自己開車過來的。
我看着他從駕駛室下來,關門,然後繞過車頭,向我走來。
他不再是早上在家時的休閒服,而是換了一身衣服,黑色襯衫服貼在身上,袖口還是慣例地被挽到臂彎,盡顯他有力的身形。
下面同色的西裝褲,大長腿總給人一種無限的遐想空間。
頎長的身影來到我面前時,我還有點恍惚,這麼一個優秀的男人居然是我的男朋友,他怎麼就會選擇一個曾是小姐的人做了他的女朋友呢?
“幾個小時沒見,是不是想我了?來,先上車,這裡有太陽。”
我被他擁着上車,笑問道:“你今天沒去公司嗎?怎麼有空來接我?”
他發動了引擎,車子慢慢駛離。
“陸明早上來把事情都處理好了,我下午想陪陪你,就沒去了。難道你不想我陪你?”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怎麼最近性情大變了,說道:“當然想啦,不過,也不能影響你工作啊。”
“呵呵,你不想做妖精了?”
他這麼一說,讓我心裡一動,趁着等紅綠燈的時候。我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他側頭看了我一眼,說:“你這是要讓我違反交通法規?”
我抿脣一笑:“就親你一下而已,有那麼嚴重嗎?”
“很嚴重。”
他嚴肅的樣子真是逗得我想笑,可是一想到孟清可能不是因爲愛而跟他在一起,而顧琛對她卻是這麼死心眼兒,我心裡就特別難受,這個男人真是讓我心疼。
顧琛沒有接我回別墅,而是去了一個酒店。
“怎麼來這兒了?”
這裡是我還在會所上班時,他帶我出來辦事的地方。這裡也曾有些回憶,不過都是不愉快的,那時的他,脾氣特別暴躁,動不動就喜歡扇我嘴巴,還用腳踹我,簡直就是個變態。可現在站在我旁邊的這個男人,跟那個人相比,簡直就是兩個人。
他擁着我進去,說:“重溫。”
聞言,我一下頓住,心裡不自覺地慌亂起來。他說要重溫,是想幹什麼?我現在可不比那個時候,肚子裡還有孩子,哪能經得起那樣的折騰?
“手都在發抖了,你在怕什麼?”
我連聲音都顫了。仰頭看着他說:“顧琛,我們回家好不好?”
看着我眼裡的淚花,顧琛眸色一暗,低頭吻上我,我更加害怕。
他說:“別怕,我不會像之前那樣。”
原來他都知道。
剛剛還在顫抖的心就因爲他一句話就安定下來。他的話總是有一股魔力,讓人不自覺地被他牽引。
深吻過後,我們都已動情,他抵在我的額間,聲線沙啞,出聲問我:“最近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本已意識模糊,一下子又被他的話驚醒。我心裡一緊,應道:“身體很好啊,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低笑一聲,說:“你那麼緊張幹什麼,我是怕弄疼你。”
哦,原來如此,我笑道:“顧琛,你輕點好不好,我怕疼。”
之前我們怎麼相處,我都不會說疼,儘管有時候是很疼。
他說好。
從酒店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事了。我真是有些擔心,這麼沒節制地下去,會不會對胎兒有影響?我想明天還是找個時間去一趟醫院。
在車上的時候,我就睡着了,還是顧琛將我抱到臥室的。
不過一放下,我就醒了。
“到家了?”
“嗯。”他說,“你繼續睡,等下吃晚飯的時候我來叫你。”
我抓住他的手,撒嬌:“陪我一起睡。”
“你不怕我控制不住?”
“不要啦,我們明天再來好不好?”
他呵呵一笑,然後就真的上牀,擁着我沉沉睡去。
晚餐過後,陸明又來了,似乎公司又有什麼事情,顧琛跟我說,要去公司開會。晚上可能要晚點回來,讓我早點休息。
我囑咐他路上小心。
大概八九點的時候,顧楓打了個電話給我,說有事要跟我說。
“有什麼事就在電話裡說吧。”
我不覺得我跟他有什麼事需要當面說的,他在雲城對我做的事,我可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冷笑一聲道:“果然做了顧琛的女人,說話都硬氣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的不耐煩也讓他沒什麼招,不過他說的話仍對我有很大影響:“有關於顧琛公司的事,你會感興趣的。”
顧琛公司的事?
上午聽丁芸那麼一說,正大集團應該有什麼危機,現在顧琛要跟我說的是什麼?
我笑問:“你們不是兄弟嗎?顧琛的公司難道不是你們顧家的公司?”
電話那邊不知道在想什麼,默了很久才說:“我報個地址給你,如果你想知道,半個小時之內趕過來,逾期不候。”
然後報了地址後就掛了電話。
我換了身衣服,在他要求的時間內趕到,而這個地點竟然就在孟楚的別墅區旁邊。
這是一家咖啡館,我看到顧楓的時候,他正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別墅的進口,而第一家就是孟楚家。
這麼刻意的安排,他是想幹什麼?
“恭喜你,終於如願以償。”
我走上前,就跟他說了這麼一句話,他愣了一下後,笑道:“說來。還是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麼能娶到文文?”
我低眸一笑:“我可什麼都沒有做,那都是你們自己的事兒,跟我沒有半點兒關係。”
“呵呵。”顧楓沒有接我的話,而是問道,“想喝什麼咖啡?”
“不用了,喝咖啡晚上睡不着,白水就行。”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就讓服務員給我拿來一杯白水,他自己又續了一杯。
我以爲以我跟他的關係,他會直接直奔主題,沒想到卻跟我嘮起了家常:“怎麼樣,最近跟我哥生活得還好吧?”
我應道:“挺好的。”
“你確定嗎?”顧楓看着我,一副戲謔的表情,“我前幾天就在這裡看到我哥進了第一家別墅,和一個女人。”
我就知道他別有用心,挑眉問道:“然後呢?”
很顯然,我的表現讓他很訝異,他笑道:“我現在在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哥可能外面有女人了,你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你希望我是什麼反應?”
我的再次反問讓他啞然。而後我笑道:“好了顧楓,說正事兒吧,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想睡美容覺呢。”
我一邊喝着水,微微擡眸看他,姿態雍容華貴。
他愣愣地看着我,隨口說了句:“路遙,你不過是個夜場的小姐而已。”
“那又如何?”
最後,他徹底不說這件事兒,真的跟我說了顧琛公司的情況。
正大集團最近一個月資金鍊短缺嚴重,很多合作的項目被迫終止,公司已面臨重大危機,如果再沒有資金注入,顧琛的總裁位置不保。
竟然嚴重到如此地步。
見我蹙眉不語,顧楓終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說:“聽到這個,感覺如何?”
我悠悠地擡眸看了他一眼,眯眼問道:“顧楓,我實在看不懂,你爲什麼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頓然,我恍然大悟:“莫非你在跟他爭總裁之位?”
聞言,他咻地一眯眼,隨即揚脣:“你的想象力可真豐富。”
“好吧,既然不是,那爲什麼你不擔心?你也姓顧,你們是一家人,你不擔心嗎?這個時候你應該彙集力量去幫他,而不是在這跟我悠閒地喝着咖啡。”
說到咖啡,他正準備端起杯子的手頓了一下,而後說道:“我只是想提醒你,覆巢之下無安卵。如果你能繼續待在他的身邊,除非你有特別的資本。”
“呵呵。”我揚眉一笑,很想知道我需要擁有什麼特別的資本,才能待在顧琛的身邊,“那你認爲我特別的資本是什麼?”
顧楓一雙陰柔的眼睛在我身上看着,讓人心裡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