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好一會兒,終於翻到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這盒子藏在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放在一堆文件夾裡面,不仔細瞧的話,還真找不出來,可現在卻被我翻出來了。
我拎着盒子,下意識的想起了那張照片,如果張致雍真的興趣愛好有問題的話,放的這麼隱蔽,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心裡塞塞的,暗自做好心理準備,打開盒子一瞧裡面的東西,果然叫我倒抽了一口涼氣。
一件黑色的睡裙,紗一樣,比蚊帳還要透,這...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叫情趣睡衣。
我不知道該如何用言語來形容我的感受,腦子裡氣血上涌,捏着紗衣的手,看得見手背上的青筋。
他把這樣的東西放到辦公室裡,是什麼目的?我情何以堪!
我死死的咬着脣,幾乎要見血了,才忍着沒提着這玩意衝到會議室去。
我忽然覺得自己就活成了一個笑話。
我在爲他砸錢掃尾,爲他收拾殘局,可我的男人,辦公室裡卻常備情趣衣物,隨時準備嗨起來。
這居心,還真是路人皆知啊!
我死死咬着嘴脣,強忍着最後的理智,把盒子塞回去,奪門出去。
我現在有點混亂,需要地方想一想,想一想我的丈夫都這樣了,我該怎麼辦。
到底是要容不下沙子離婚?還是縱容他的變態想法?
我不知道我在商場裡走了多久,只知道我無處可去,像遊魂一樣一層晃過一層,路過三樓一家化妝品專櫃的時候,一個聲音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恩,就這個顏色,用起來感覺很不錯吧!”我回頭一看,只見一男一女站在櫃檯那兒,一個長得相當漂亮的女人,拿了一管口紅對着鏡子比劃着。
口紅挑臉型挑臉色,可那顏色搽在她脣上,卻分外的協調。
“隨你咯!你這麼美,還不是用什麼都可以!”那男人懶懶的倚着櫃檯,懶懶的回答。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卻有難以言喻的心涼,落入我的耳朵,卻禁不得打了個寒顫。那並不遙遠,被我努力壓入記憶深處的難以泯滅的噩夢,一一重現。
“我負責買單就行。”他一笑,身子扭過來。我看到了他的臉,直直的愣在那裡。
這個聲音前些年在我夢裡無數次出現,無數次將我折磨得夜不能寐,這張臉,卻還是第一次看見。
他長得很好,二十七八的年紀,一張冷漠中略帶嚴肅的臉,俊逸,冷峭,下巴的線條肆意又張揚,眉宇間,全是漫不經心的意味。
隨意的黑襯衫和牛仔褲,讓他看起來放蕩不羈,他目光無意識掃過我的時候,脣角微微的輕揚。
我愣愣的站在那裡,恐懼讓我忘記了逃跑。二十歲那年那晚的月光,那個滿身酒氣壓在我身上的醉鬼,那聲聲痛苦的嗚咽:“言言!言言!”
那一夜,我失去了我的初夜。那一夜之後,在我耳根盤旋的,就是這個聲音。
這聲音,我終其一生也無法忘記!
是他!那個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