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宇浩的話,恰好被端着盤子從廚房裡出來的安欣聽到。
怪不得當初他們調查的時候,並沒有發現裴宇浩的存在,原來裴宇浩一直都生活在黑暗之中。就連裴家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裴凌天做的確實挺失敗的,當初的小寶也是,明明身爲裴家長房長孫,卻一直都不被外界所知。
裴宇浩和小寶,身爲裴凌天的孩子,都很可悲。
仔細想想。小寶似乎還比裴宇浩幸運一點,至少當年小寶是在爺爺的期待中出生的,爺爺也一直都很疼愛小寶。
想到這,安欣看向裴宇浩的眼神,閃過一絲憐憫。
裴宇浩的咄咄相逼,裴凌天眉宇越蹙越緊,從來沒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別說小孩子了,就連大人都不敢。
很奇怪的,看着他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小臉,裴凌天心裡的怒氣,竟然漸漸消散了不少,甚至還有了一絲自豪。
果然是他的兒子,虎父無犬子!
“怎麼不敢!”他似笑非笑的盯着小傢伙因他的回答,而不可思議的樣子。語調幽幽的道:“想進裴家門,看你表現!”
“……”跟裴凌天一樣濃密的小眉頭擰成川字:“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裴凌天輕輕勾脣:“如果最近你表現的令我滿意的話,裴家大門絕對會爲你敞開。”
根本就不像是跟一個五歲的孩子在對話。那對待談判對象的樣子,讓裴宇浩很不爽:“真是要笑掉大牙了,你以爲你們裴家是什麼好地方,誰都巴不得進呢!告訴你,我不稀罕!你最好這輩子都別想讓我進去,不然我看不起你!”
“……”小傢伙居然還懂得使用激將法,腦子轉的夠快的,裴凌天挑眉:“ok,既然你怕了,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
“什麼叫做我怕了!”裴宇浩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就炸了:“我會怕,簡直就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話好嗎?我只是不屑好嗎?你們裴家的大門。我還真的一點也不想進,更何況還是有條件的。”
“嗯。”裴凌天點頭:“原來不是怕了,而是認爲自己完成不了我所提出來的條件。”
“……”裴宇浩眼角餘光看見安欣,微閃了下:“ok,記住你所說過的話。”
裴凌天笑:“當然,只要你做的到,我絕對說到做到!”
“好!”裴宇浩指着安欣:“口說無憑,讓她當證人!”
裴凌天也朝安欣看去,眸中柔光滿溢:“行!”
安欣看着一大一小兩張特別相似的臉,輕笑了下:“讓我做證人,有什麼好處嗎?”
“給你五毛錢要不要?”
“……”
**
自從上次在酒吧裡鬧不愉快之後,安欣和岑歡顏已經好幾天沒見過了,也沒聯繫過。
思來想去的,安欣決定去找岑歡顏,好好的跟她談一談。
岑歡顏剛從瘦身課堂上下來,現在她在俱樂部不是打雜的了。託徐暘的福,成了健身教練。
想曹操曹操到,徐暘迎面而來,二話不說,彎腰把她打橫抱起。
“……喂,你幹什麼?”這老傢伙,臉還要不要了,這可是俱樂部,俱樂部,俱樂部!
“別動,老實呆着!”
岑歡顏被徐暘一路大搖大擺的抱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哎呀,要死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她還怎麼在這裡呆啊!
想想那些曖昧的小眼神,岑歡顏整個人都不好了。
岑歡顏的心情,很複雜,跟一團亂毛線似得。
想起那個帶面具的變態說的那些話,她就更煩躁了。
那變態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居然讓他一個月之內,搞定這個徐變態。
“別再抓了,再抓就成禿子了,會影響我的食慾。”手被溫熱的大掌一把握住,緊接着自己就落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
“你可以不看啊……”就算是變成醜逼,他不看不就好了:“放開我!”
“閉着眼睛做?”他抿着脣,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可是怎麼辦呢,我比較喜歡欣賞你在我身下婉轉低yin的樣子。”
“……”特麼的,大白天的這老男人……不對,不管什麼時候,這老男人都太不要臉了:“蛇精病!”
“我要回去看書了,明天是理論課,得給他們講疾病的傳播方式和預防!”他們這個俱樂部,可是很正經的場合,不僅教健身,還上健康課
老男人不放手是吧,我掐,掐,掐……
“何必那麼麻煩。”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扭過來與自己面對面:“我親自教你!”
笑那麼猥瑣是幾個意思?“……不,不用了,您那麼忙,我自己……喂,你你你……”突然分開她的雙腿,坐在他大腿上什麼的……
嘖!好邪惡!
“噓!臉靠近點!”
“……你奏凱!”
“老闆的話都不聽的小混蛋!”
張嘴就在把他當流氓防備反抗的她下巴上啃了一下,力道控制的剛剛好,不重也不輕,尤其是離開時,舌尖那一下輕舔,小丫頭臉紅的瞪眼,像個小兔子一樣可愛,老男人抿脣:“你哪裡是我沒有看過的,你這樣,不覺得矯情?”
岑歡顏撇嘴:“你才矯情,你全家都矯情,雖然……咳,是那樣沒錯,但是你以爲誰都跟你這個五十幾歲的老男人一樣臉皮厚的堪比城牆拐角嗎?”
“你近視多少度?”
“……”這話題轉的這麼生硬,真的好嗎?
小丫頭不僅眼睛有問題,腦袋也有問題,沒聽懂:“接近於瞎,應該度數不低!”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某女,掐他脖子:“老男人,我跟你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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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老男人輕啄她脣角:“你的告白我收到了。”
“嗷嗷嗷……”說不過他,說不過他啊啊啊!
“蛋定!”逗這小丫頭越來越有趣了:“雖然32歲風華正茂的我,配你實在是有點可惜,但看在你這麼愛我的份上,我就勉爲其難的答應你好了,不然你再一個想不開,跳樓自殺什麼的,我的罪過就大了!”
“32,比我大八歲,堪比長江的溝壑,哦呵呵呵,老男人我是不是還要對你說謝謝!”
有大那麼多嗎?八歲……還可以啊!“咱倆誰跟誰,不必這麼客氣,如果你非要感謝的話,就肉償好了!”
“來來來,我看看你的臉是什麼材料合成的,簡直吊炸天!”
剛一摸上他的臉,岑歡顏就整個人不好了,簡直不公平!
都三十二了,手感比她的還好,更何況還是個當兵的,說沒用過保養品,她絕對不信!
老男人對鏡貼面膜的畫面,岑歡顏腦補了一下,也是醉了!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好笑的不要不要的!除了貼面膜,還水乳霜什麼的,她要笑死了!
“……”笑的這麼神經,絕對沒好事,死丫頭皮又癢了:“什麼這麼好笑,跟叔叔分享一下。”
“哈哈哈……”笑開心的岑歡顏,口無遮攔:“徐boss,你皮膚這麼好,平常都用什麼牌子的面膜啊?我只要一想到你貼面膜的畫面,就覺得好笑死了!哎喲不行了,實在是太好笑了!”
“……我從來不貼面膜!”
“呵呵噠,別否認了,雖然那行爲確實很娘,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會笑話你的,哈哈哈哈~”
娘?他娘?很好!
正所謂樂極生悲,這句話在岑歡顏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體驗,笑的正花枝亂顫的她,在感覺到下身有一根又熱又硬的棍子,正極具威脅的戳她家妹妹時,她僵硬了。
“你……”
“岑小姐,上課開始了!”行爲明明那麼猥瑣,徐上校卻一本正經的說:“今天我教你,兩性疾病的預防!所謂的兩性疾病,是經過什麼樣的途經傳播的,又是個怎樣的過程,又是用什麼辦法來預防的?”
sb也知道,這老人又開始耍賤了,想砍死他可不可以!
“boss,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突然想起,領班找我有事,課先不……”
無視她什麼已經夠不禮貌了,他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盒tt:“這個知道是什麼吧,知道用途嗎?”
岑歡顏:“……”
婊砸,禽獸,魂淡,變態……
“不知道?”小女人每次氣的說不出話來的樣子,他看了就特享受:“來我告訴你!”
“我說我還有事……”聽不懂人話還是咋地,掙扎着從他身上起身。
靠!
果然不愧爲特種兵力氣怎麼這麼大。
掙扎了半天,累出了汗,岑歡顏惱了:“老男人,真的要逼我嗎?”
“別急,等下再逼你,現在……”拆開盒子,拿出一隻:“老闆給你講解一下這個的具體用途。”
草泥馬n次方!
“講解個毛線……”死男人簡直是賤人界的箇中翹楚:“真是日了銀河系,你愛給說講給誰講,姑奶奶沒空聽你瞎比比!”
“我就愛給你講……”目光四處尋找,失望的皺眉:“怎麼連個香蕉什麼的都沒有,用什麼做示範呢?”
“……呵呵,就是說啊,傢伙不齊全,課還是不補了吧?”
蒼天啊,她覺得,接下來會發生很闊怕的事情,請在那之前,讓她逃離老禽獸的魔掌吧,哈利路亞,阿門,阿彌陀佛什麼的,都請顯顯靈,救救她這個可憐的小女孩吧!
事實證明,各路神明都不知道在忙什麼,根本就聽不到可憐的她的內心的苦逼呼喚。
“謝謝提醒!”那個地方被她蹭的,快炸了的感覺,抓着她的手,放到……
“身爲boss就應該捨己爲人,來吧!”
掌心下那滾燙的溫度,雖然隔着褲子,但是岑歡顏還是有種手要被燒壞的感覺……
手猛地一縮,觸電般的縮了回去。
被她碰了的地方,反應更強烈了,徐暘看着岑歡顏緋紅的臉頰的目光,恨不能噴出火來,嗓音不自覺的暗啞:“怎樣,尺寸合格嗎?”
“……”他的眼神好可怕啊:“合,合格,boss的尺寸很標準!”
她不笨,如果這個時候還頂上去,下場絕對……呵呵噠!
桃花眸閃光:“這麼說你很滿意?”
“嗯嗯嗯,滿意非常滿意!”滿意你二大爺!
“好,下面我怎麼說,你怎麼做……”把tt放到她手心:“親自體驗一下,這個的用法!”
“……還,還是不要了吧!”蒼天啊大地啊,真的要這麼對她嗎?
“不會?”重眸微眯:“需要我幫你?”
岑歡顏:“……”該死的老男人是吃定她的是不是,去死吧,去死,去死!
**
“歡顏……”
安欣叫住從俱樂部一溜煙跑出來,好像後面有鬼追着的岑歡顏,後者見到她,臉色有點不太自然。
岑歡顏上次雖然喝酒了,但是兩人之間的發生的一切,都還清楚的記得,事後想起,她懊惱的恨不得去撞牆算了。
當時她是不是吃錯藥了,居然會做那種傻逼事,這下完了,憑藉安欣對自己的瞭解,這下是瞞不住了。
不太自然的朝着安欣走去,她輕咳一聲,用來緩解尷尬:“來了。”
“嗯。”安欣點頭:“上車吧。”
安欣帶着岑歡顏,來到兩人最初相識的地方。
她們兩個其實認識的時間,並不是太久,前後加起來,七年的時間。
其實安欣比岑歡顏要大兩歲,當年兩人是在監獄認識的。
當時安欣快要二十歲,而岑歡顏剛過完十七歲的生日。
回憶最初,兩人第一次見面。
當年她因爲殺害安怡,被安家夫婦送進監獄。
其實當年的安欣的性格,真的有點軟弱,在監獄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處境可想而知……
同個監獄的人,根本就不把她當人看,總是欺負她,每天非打即罵,她也曾反抗過,但是……
反抗後的後果,往往會換來更殘忍的對待。
那些女人,看她年紀小,就合起火來,一起針對她一個人。
每天飯不准她吃完,要把好吃的,偷偷的留下來,給監獄裡的大姐大,更甚至晚上不讓她睡在牀上,反正她做什麼都能被她們找出錯來,在羣起而攻之。
那段時間的監獄生活,如果非要用文字來形容的話,那就是暗無天日。
身上的傷,根本就沒好全過,在她入獄半年之後,岑歡顏進來了。
那些人見她年紀更小,以爲她更好欺負,就暫時轉移了對象,把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招數,悉數的全都準備用在她身上。
當時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反正就是當那些人,去找岑歡顏的麻煩時,她二話不說,就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她們原本應該落在岑歡顏身上的拳打腳踢。
她那樣的舉動,可想而知,會讓那些喪心病狂的女人們,多麼的氣憤,簡直就是在挑戰她們的權威,那晚她們下了狠手,簡直恨不得把她往死裡打。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
被她擋在身下的岑歡顏,會那麼厲害。
把她從身上推開,她一個人,單挑了她們一羣,甚至把她們的大姐大給踩在腳下。
安欣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岑歡顏一腳踩在那個平時總是對自己頤指氣使的大姐大的胸口上,一臉的蔑然:“我還以爲多厲害呢,原來也不過如此,有種的還來。”
那些平時囂張的不得了的人,在岑歡顏面前,瞬間變成小老齊,一個個的往後縮,是大氣都不敢出。
看着她們,岑歡顏冷哼:“都給姑奶奶去牆角待着。”木休妖扛。
那些人,二話不敢說,去角落擠成一團。
岑歡顏看着還原地站着的她,眉宇輕蹙,她當時真的以爲,她所說的那句話,也包括自己,心裡當時很生氣。
她剛纔好歹也算是救了她,沒想到她不感謝就算了,反而還恩將仇報,她跟那些女人,又有什麼區別?
她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就那麼硬氣的,站在那一動不動,要知道她一個人比那一羣女人都還要厲害,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就不怕了。
看着她一動不動的,岑歡顏的眉頭蹙的更緊,臉色也是越來越黑,就那麼看着她,一直看着,可能是最終實在是忍不了了,就火大的的低吼:“不過來傻站着幹你妹啊!”
“……”過來?難道她不是應該過去?
在安欣茫然的時候,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扯到她牀上,推倒:“衣服脫了。”
“……”脫衣服?
不能怪安欣當時想的太多,實在是岑歡顏那漢子氣質……
岑歡顏見她還是不動,不耐煩的低咒了一聲:“靠,怎麼有點傻兮兮的。”
說着,她去扯她的衣服,安欣不順從:“你走開。”
“別動!”她動的實在是厲害,岑歡顏都快要壓制不住,索性上牀,壓在她身上,脫她的衣服……
這一幕,不僅安欣想歪了,就連那些被岑歡顏發配到牆角的女人們,也是紛紛想多了……
當衣服被脫掉的那一刻,安欣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羞辱,什麼她都可以忍受,就是不能忍受自己被一個女人……
“靠,還真他媽的狠……”岑歡顏的聲音裡,帶着滿滿的怒意,朝着牆角的那羣女人,謾罵:“一羣賤人,都給老子滾過來。”
那羣女人,又一溜煙的從牆角過來,是一刻也不敢耽誤,岑歡顏道:“都給姑奶奶跪下!”
那羣女人面面相覷,就是這幾秒鐘的遲疑,岑歡顏已經不耐煩,朝着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女人,狠狠的踹了一腳:“聽不到姑奶奶說話?”
那些女人再也不敢遲疑,紛紛的跪下,岑歡顏雙腿交疊的坐在牀上,:“誰來告訴我,她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那滿身的傷痕,見慣了大世面的岑歡顏看了都是一驚,身上青青紫紫的,就沒個好地方,有很多地方,都是老傷痕了。
那些女人不敢吭聲,岑歡顏冷笑一聲:“告訴你們,這女人以後是姑奶奶罩的,如果誰再敢碰她一根手指頭,姑奶奶絕對讓她吃不了兜着走!”
安欣:“……”
原來她並不是要……
安欣不由的多看了幾眼,那個看起來還一臉稚氣的岑歡顏。
她看起來年紀真的很小,可是氣勢卻讓人望而生畏。
從那以後,果真沒人敢再動她一根手指,更甚至地位還調換了,那些以前總是欺負她的女人們,化身爲奴,每天都侍候她和岑歡顏。
而她和岑歡顏的關係,也是越來越好,短短的一年時間,兩人成了無話不談。
岑歡顏的刑期是一年,滿了之後,她對自己說,會想辦法把她弄出去,果然,她離開剛半年,她就被釋放了。
現在想起來,這一切,似乎都太巧合了。
安欣看着岑歡顏,深深的看着:“歡顏,你和斯珩哥認識多久了?”
“……”果然是發現了,不然不會帶她來這個地方。岑歡顏回視她:“比認識你早很多。”
“那當初……”
“你猜的沒錯。”岑歡顏難得的正經,看向安欣的目光,帶着一抹自嘲:“當初之所以會進到這裡來,是我故意犯案的。”
“你……”猜測變成現實,安欣的心跳,陡然加速:“故意犯案?”
“嗯!”岑歡顏點頭:“我故意開車撞人,也是我故意找關係,要跟你一個監獄的。”
“爲什麼?”心臟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某種答案將要呼之欲出。
“因爲什麼,我相信你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岑歡顏的笑容,有點飄忽。
“因爲斯珩哥?”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岑歡顏看着她眸中的震驚,但笑不語。
“你對斯珩哥……”
“是的!”岑歡顏輕扯脣角,沒有否認:“我愛鬱斯珩,愛了很多年,可是又怎樣,他愛的是你,爲了你,他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安欣,你知道,當他好不容易找到你,卻得到你已經進了監獄的消息時,他那一刻幾乎都要崩潰了,爲了能把你救出來,他沒日沒夜的奔波,可是安家豈是好對付的,害怕你在監獄裡受苦,他四處打點,可是卻沒起到多大的作用,其實當初那些總是欺負你的人,是安怡安排的,你在裡面他總歸是不放心的,爲了讓他放心,我只好……
安欣,其實你很殘忍,你知道嗎?
當年的他,本來在鬱家就還沒站穩,不但要對付鬱家的那些沒有人性的才狼虎豹,還要爲你東奔西跑,當他好不容易把你從監獄弄出來之後,沒想到沒多久的時間,你居然就要嫁給裴凌天了!
你嫁給裴凌天的那個晚上,他一個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拉着我的手,一直叫你的名字,你知道嗎?”
“歡顏,別說了。”安欣覺得,自己就是個罪人,原來她揮霍的不只是鬱斯珩的真心,還有岑歡顏的癡情。
“其實我那晚,並沒有喝太醉……”岑歡顏仰頭看着夜空:“我只要一想到,鬱斯珩將要爲了你娶別的女人,我的心裡就憋的難受。他愛了你那麼多年,不僅自己的生命能夠捨棄,現在更是爲了你,連自己的本性都能夠捨棄,他娶裴凌雨的真正目的,我想你應該不會猜不出來吧?”
安欣當然知道是爲了什麼,無非就是幫自己復仇。
看着安欣眸底的鬱色,岑歡顏繼續道:“安欣,你要報仇,我也不攔你,只是你能不能答應我,管好自己的心,等一切塵埃落定,就當可憐他了,跟他在一起,試着去愛那個傻男人,我不求你用曾經對待裴凌天百分百的真心,看在他爲你做了那麼多的份上,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他住進你心裡,可不可以!”
到底是多深沉的愛,才能讓一向大大咧咧的岑歡顏,說的出這種話。
安欣痛恨自己的後知後覺,竟然一直都沒發覺,她滿是愧疚的看着她:“歡顏……”
安欣剛開口,岑歡顏就擡手打斷她:“別拒絕我,就當是我求你!二十多年了,他愛你已經成了他生命的一切,我求你可憐可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