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天爲了救安欣,可以連命都不要的消息,在江城很快傳開,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冷情如裴凌天,居然還可以爲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
其實讓所有人津津樂道的不是別的原因,而是安欣。
兩年前的安欣,託張浩的福,也是曾紅遍整個江城的,認識她的人,自然不在少數。
不過才間隔兩年時間。對於兩年前的那些事,人們的記憶,都還沒有完全的消散。
當看到安欣那張臉時,秉持着人類愛八卦的性格,自然是很多人都比較感興趣的,分分鐘的那則網絡新聞,就成了熱搜。
對於這樣的新聞,裴凌天並沒有採取任何的措施,而是任其流傳。
很快的,該知道的人,不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裴家。
林芳玫看到新聞後,眉頭狠狠一皺:“這女人不是……安欣?”
林芳玫前段時間,一直都在國外,所以今天如果不是看到這則新聞。她還真的不知道,竟然會有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看着網絡新聞上,那張跟安欣一模一樣的臉。林芳玫心下微沉:這究竟怎麼回事,這女人兩年前不是已經跳樓自殺了嗎?
兩年前對於安欣跳樓自殺的事情,林芳玫是喜聞樂見的,說實話從安欣進裴家開始,她就一直看她不順眼,也一直都在暗中找機會,企圖把她趕出裴家,可是暗中進行了三年多,都沒能成功。
老爺子對那女人,簡直就是維護到了極點,就拿兩年前的親子鑑定來說。
明明兩次親子鑑定,都證明裴子煜不是裴家的孩子。可是老爺子還不是當着裴家衆人的面,說出了那種以後誰也不準再提那件事的話。
她曾以爲,只要有老爺子在,安欣在裴家的地位就會一直不被動搖,誰知道那天在醫院的廁所裡,讓她聽到了那種話……
想到那段對話,林芳玫眸底閃過一抹幽光,拿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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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欣看着躺在病牀上,不讓護士幫忙擦身的裴凌天,長睫微垂,很好的掩去了眸底的幽光。
那護士對裴凌天說:“裴先生,你剛纔治療的時候,出了一身的汗,得擦拭一下,不然會感冒的。”
裴凌天眸色極冷,聲音也沒有任何溫度的道:“不需要。出去!”
“裴先生……”
那護士還挺執着的,對着這樣的裴凌天,竟然都不害怕,仍舊揪着他的衣服,語氣軟軟的道:“你放心,我手法很好的,保證您會很舒服。”
“……”安欣嘴角忍不住的抽搐,這個護士八成是岑歡顏找來的。
看着裴凌天被那護士纏的越來越黑的臉,安欣眸色閃爍,踱步上前。
“我來吧!”
那護士臉色不好的走了。
安欣暗道:演技還挺不錯的。
那護士走後,病房就只剩下他們兩個,裴凌天定定的看着她,她則一直垂着眸,拿着護士塞到她手裡的毛巾,上前。
這次他一改剛纔對護士的態度,對安欣一點也不反抗,不僅如此還很配合。
擦拭的過程中,裴凌天的視線,沒離開過安欣,目不轉睛的黑眸,仿若帶着火一樣,看的安欣渾身不舒服。
擦乾淨之後,安欣端着盆子要走,裴凌天卻突然拉着她的手,聲線帶了一絲不太正常的沙啞:“還沒擦乾淨。”
“哪裡?”安欣側身,柳眉微斂。
“下半身!”
“……”安欣臉色陡變,裴凌天定定的看着她,很理所當然的樣子:“上半身擦好了,難道接下來不是該下半身了嗎?剛纔出汗的地方,又不光是上半身,下半身也有!”
從來沒見過,可以把這種不要臉的話,說的這麼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
安欣就那麼定定的看着他,也不說話,裴凌天嘴角上挑的弧度,不由的僵住,他道:“開個玩笑,來緩解一下疼痛,不是這麼小氣吧?”
安欣還是不說話,就那麼看着他,好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樣,裴凌天見狀,眸色不由黯然,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人一下子撲了個滿懷。
垂眸看着懷裡的溫香軟玉,裴凌天一時間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樣的局面大反轉,他是一點預感也沒有,也從沒想過,她會對自己這個樣子……
懷裡傳出的嚶嚶哭泣,拉回了他的思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
剛開口,卻被她帶着哭腔的聲音搶白:“爲什麼,爲什麼你要攪亂我的一切?”
“……”她到底怎麼了?
“我都準備遠離你了,爲什麼你還是不放過我?”她好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樣,淚眼婆娑也就算了,還粉拳如雨點似得,一拳拳砸在他的身上:“我討厭你,我討厭死你了,你這個魂淡,爲什麼要讓我這麼難受,爲什麼要在我腦海裡,每天跑來跑去的……”
“……”她知道剛纔自己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嗎?裴凌天都懷疑自己剛纔是幻聽了:“你看清楚我是誰?”
該不會是看成那個男人了吧?
安欣擡起淚水連連的眸,看着他,定定的看着,四目相接,就好像是時間瞬間靜止了似得,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
突然,她動了,卻是……
裴凌天被她突然的一下,嚇的心臟幾乎都要停止跳動了,她居然……吻他?
毫無技巧的親吻,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脣碰脣,就是這樣,已然讓裴凌天心跳驟然失序。
反應過來的他,反被動爲主動,扣住她的後腦勺,火熱的舌,霸道又不失溫柔的在她的口腔裡,攻城略地,汲取着獨屬於她的甜蜜。
在這場持續了很久的吻裡,安欣一直都讓自己保持着清醒,她看到裴凌天閉上雙眼,吻的投入,眼底閃過嘲諷……
一吻畢,她小鳥依人的趴在裴凌天的懷裡,良久後,低低淺淺的道:“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懷疑我的身份?”
裴凌天不置可否。
只聽她繼續道:“你的懷疑是對的,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沒有任何關係的兩個人,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我和你的妻子,確實有關係!”
“……”什麼叫我和你的妻子,確實有關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安欣道:“我雖然和安欣很像,但是我不是她,我和她是孿生姐妹,她是我姐姐。”
“……”孿生姐妹?
“是不是覺得我在說謊?”安欣擡頭,輕扯脣角:“我這話聽起來確實挺扯的,當我知道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孿生姐姐時,我也是覺得挺不可思議的,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可是事實確實如此,我在這個世界上,確實不是孤家寡人。”
對於她的說辭,裴凌天沒太大的反應,只是道:“你是怎麼知道,自己和安欣的關係的?”
“說來也是緣分。”安欣把事先想好的說辭,胡編亂造的說給裴凌天:“我其實並不是第一次來江城,兩年前就曾來過,那次和朋友一起,來這裡旅行,正好看到姐姐和張浩的那個轟動全市的新聞,當時看到跟我長的一模一樣的姐姐,我第一時間就震驚了,於是就開始着手調查,只是沒想到,等我查清楚一切之後,姐姐已經……”
說到這裡,她看向裴凌天的眸中,突然就染了恨:“裴凌天,這一切都是因爲你,如果不是你,我姐姐和小寶就不會……所以我恨你,我要報復你!所以從我出現在你們公司的週年慶上的那一刻開始,我的復仇計劃,就開始了,我要把你曾經加註在我姐姐身上的一切,都統統的還給你,我要替我姐姐和小寶,向你復仇,只是沒想到……”
她自嘲一笑:“只是沒想到,我居然會對你動了心。可能雙胞胎真的太相似的原因,我沒想到,一向對任何男人都沒有動過心的我,居然會在短短的時間內,對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我曾經有無數次的機會,可以向你復仇的,可是我都沒有,我看不起這樣的自己……所以我纔要辭職,我不僅沒能替姐姐報仇,反而還愛上了仇人,這樣的我,還有什麼臉面做姐姐的妹妹,我痛恨這樣的自己,可是我無法控制自己的心。”
我不僅沒能替姐姐報仇,反而還愛上了仇人……
安欣的這句話,一直都在裴凌天的腦海中盤旋。
其實對於安欣所說的話,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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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凌天和安欣開始交往,對於這個消息,讓裴凌雨一整天都很不對勁兒!
回到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前,裴凌雨頭疼的揉着額角,爲今天自己的莽撞懊惱。
她最近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動不動的就發火,律所的人現在都害怕看到她了。
響起,打斷了她煩躁的思緒,看了看來電顯示,她的頭更疼了,連忙接起,抱歉連連的道,“不好意思,剛纔有事耽擱了……”
她話音落,對方就開了口,聲音雖淡,但是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我臨時有事,打電話告訴你一聲,你忙吧。”
“嘟嘟嘟……”聽着裡的忙音,她眨了幾下眼睛,心間如注入一股暖流。
他的用意,她豈會不知,縱使是她遲到,他也用那樣的方式,企圖來消除她心裡的愧疚。
想到此,她緊蹙的眉心,緩緩的鬆開,一抹淡笑涌現。
“嘭……”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她都知道是誰。
臉上的淡笑,快速的斂去。
把放在桌上,清冽的目光看向來人,淡淡的語氣中帶了一絲不滿,“麻煩下次請敲下門,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她的不滿,讓鬱斯珩登時火大,差點爆發。
剛纔她在接誰的電話,常年的冰山臉,居然笑了?
一看到他,她的表情瞬變,尤其是那雙剛還瀲灩柔情的眸子,看向他時,淡漠的如同他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她是不是忘了,她現在可是他的未婚妻!
最近裴凌雨對他的態度,真是越來越冷了。
壓下心中的譏誚,他踱步到她面前,紳士而有禮貌的道歉,“抱歉,以後我會注意。”
看他這樣,她剛有所緩解的鬢角,突然又疼了。
在她微蹙眉頭的時候,他傾身執起她的手,輕輕的在素白的手背上印下一吻,“走吧,我已經訂好了餐廳。”
那溫柔繾綣的模樣,讓裴凌雨的眉頭越蹙越緊。
抽出自己的手,她扯脣婉拒,“不好意思,我約了客戶。”
黑眸一凜,不過也只是一瞬,他點了點頭,“是啊,約了客戶自然是不能失約。要不這樣吧,你讓人打電話給對方,地點改在我預定好的餐廳。”
雖然語氣從未有過的溫和,但是……其中的不容置喙,卻是讓她無可奈何,只好隨他去了他口中所說的預定好的地方。
本市最有名的情侶餐廳。
本應該客無虛席,但是現在全場只有他們兩人,並且縈繞在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詭異。
看着伸到面前的切好的牛排,裴凌雨的柳眉幾不可查的蹙了蹙,看着對面的他,淺道,“我……”
剛開口,就被他打斷,眸色不是一般的溫柔,“不要告訴我,你不喜歡吃牛排?”
不動聲色的吸了一口氣,她張開了嘴,咬下了那叉子上食物,輕輕的咀嚼着,端起了面前的高腳杯,又淺抿了一口那猩紅的液體。
收回刀叉,鬱斯珩又切了一塊放到自己的嘴裡,慢條斯理動作,處處彰顯高貴,只是那暗黑的眸底,卻閃過一抹森冷的的幽光。
那塊牛肉終於嚥下,裴凌雨雖然沒有繼續用餐的胃口,但是還不得不陪着他裝模作樣。
“味道怎樣?”他帶笑詢問。木估廳亡。
“很好!”她微笑回答。
“你喜歡就好。下次帶你去別的地方。”
她勾了勾脣,當眼角的餘光看到躲在不遠處的綠色盆栽後的人影時,脣角上揚的弧度帶着點不易被發覺的苦澀。
餘下的時間裡,兩人之間偶有對話,一舉一動看起來很和諧,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這樣,只是當事人心裡怎麼想,這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從餐廳出來,兩人如同來時一樣,同乘一輛車離去,上車的時候,他一如來時一樣,把紳士風度發揮的淋漓盡致,打開副駕駛車門,長臂護在她的頭頂。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寬闊的被炙烤的冒着熱氣的馬路上,看着不斷往後倒退的景色,裴凌雨思忖再三,緩緩的開了口,“這段時間事務所比較忙,接下來我會出差一段時間,婚禮的事情,恐怕得延後了。”
聽了她的話,鬱斯珩不置可否,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翻一下。
裴凌雨覺得自己真的是太自作自受了,爲什麼要一再的退讓呢,退讓到連她自己都不認識自己。
他的不置一詞,讓她也只能沉默不語,就這樣,車廂裡的氣氛靜默中還帶着一絲壓抑。
不動聲色的嘆了一口氣,收回放到他身上的視線,她拿着,看上面存的資料。
相對無言,何必在彼此身上浪費時間,這是這麼多年來,她所認清的事實。
二十分鐘後,當她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收起,擡起了頭的時候……
看着前方的路況,她說了上車後的第二句話,“接下來的行程,下次再進行吧。”
平靜的語調中帶着商榷,但是從那緊握的手,不難看出她的情緒,已經快要到了隱忍的極限。
透過後視鏡,看到那雙雖然極力隱忍,但是還是不難看出已然帶了一絲怒意的美眸,菲薄的脣上揚着優美的弧度,涼薄的吐出四個字,“趁熱打鐵。”
趁熱打鐵……
這詞用的裴凌雨差點爆發,但還是極力的忍住了。
算了,既然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那麼就當是教訓吧,只有吃點苦頭,才能讓她長記性,以免下次還犯同樣的錯誤。
一整個下午,鬱斯珩帶她去了很多地方,游泳館,拍賣會,甚至還手拉手的漫步在夜色漸濃,路燈璀璨的大街上。
微風吹散了她頰邊的髮絲,他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的撩起,放在鼻間嗅了嗅,那帶笑的黑眸,如星光般燦爛,深深的鎖住了她那凝脂般的容顏,彷彿世間萬物,獨有她存在般。
郎才女貌,兩人如童話裡的王子和公主般,讓路人不由的停下腳步,更甚至還有人拿出,記錄下這唯美不忍讓人移開視線的一幕。
周圍的細語議論,讓裴凌雨想笑,果然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她突然很好奇,鬱斯珩一直以來,到底是怎樣壓抑着自己的情緒,來接近自己?
都說人生就是一場戲,每個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演技,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鬱斯珩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那演技都可以媲美奧斯卡影帝了。
現在她才發現,他身上的西服竟是黑色的,上午的時候還是灰色的,果然是做足了準備,她一身白,他一身黑……
果然,念頭剛過,還真的有人說:“哇,黑白配情侶裝耶!”
看來,上當的人還真的不少,如果不是她身在其中的話,她也一定會是這些人中的其中一個。
爲什麼說一定,因爲她有那些十分可笑的曾經。
是啊,曾經,他一個無心的舉動,騙了她的心,並且自那開始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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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家歡喜幾家愁!
報紙,雜誌,甚至是網絡,隨處可見兩人的親密無間,裴凌天和安欣兩人,無疑已經成爲江城家喻戶曉的大紅人。
如果不是此刻面前的這些突然攔住了她去路的記者的話,這些消息,對於安欣來說,根本就無關緊要,雖然她就是那被人津津樂道的女主角。
剛下車,就被突然從四周竄出來的記者,堵在了公司樓下,由此可見,這些人就是專門堵她的。
今天的她,水藍色及膝套裙,腳上踩着八公分的水晶高跟鞋,頭髮完成一個簡單的髮髻,除了腰間的米白色腰帶,渾身上下再無一件飾物,臉上也是隻畫着淡淡的妝容。
就是這樣樸素的她,仍舊有賺取所有人驚豔目光的本事。
“菲歐娜小姐,看了今天的消息,我們都有一個疑問,你和裴總的太太,長的那麼相似,你們是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嗎?”
一個很大膽的記者,上來就拋出了一個可謂是一針見血的問題。
這個記者問完之後,隨後那些記者,開始七嘴八舌的接踵而來,像是無頭蒼蠅似得,把安欣堵在中間,這個時候裴凌天出現了,他一步步朝着安欣而來,當着所有記者的面,把她攬在懷裡,二話不說,直接一個溫情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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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在偌大的餐廳裡迴旋着,昭示着這人的心情極其的好。
“舅舅,你看外公這麼開心,是不是找到第二春了?”
一個年紀大約在二十歲左右,身穿一身粉色的運動服,栗色的頭髮束成一個簡單的馬尾,嘴裡哼着時下最流行的歌曲的女孩,邊挽着一個五官俊美如斯,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從外邊走來,邊調皮的打趣着老人。
“臭丫頭,一天到晚沒個正行。”老爺子瞪着歐韶琪,雖說着呵斥的話,但是眉眼中不難看出對女孩的寵愛,不然女孩也不會如此大膽。
歐韶琪吐了吐舌頭,鬆開裴凌天的胳膊,跑到餐桌前,拿起牛奶杯就往嘴邊湊,順便遞給坐到她身旁的裴凌天一杯,剛和舅舅一起跑了那麼遠的路,她都快渴死了,
咕咚咕咚……
半杯牛奶下肚,她才繼續問,“外公您還沒說,您到底在笑什麼呢?”
“哈哈哈……”說到這個,老爺子又是一陣大笑,把手中的報紙推到女孩面前,“你看。”
歐韶琪邊喝着剩下的牛奶,邊狐疑的接過來,當看到那巨大的版面上當街擁吻的兩人時……
“咳咳咳……”
歐韶琪劇烈的咳嗽着,見鬼一樣的表情,讓老爺子不爽,“小琪,我覺得你這個學校有問題,連最基本的用餐禮儀都沒把你教會,我看還是……”
歐韶琪連忙用餐巾擦了嘴,強忍住喉嚨裡的不適,她辯解,“外公,我只是受到了驚嚇……”她把眸光轉向裴凌天:“舅舅,你別告訴我,你真的要跟那個女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