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裴凌天,安怡簡直目呲具裂,他怎麼會……
第一次以爲是他的時候,不是他。這次以爲不是,卻是了,想到剛纔她的那副樣子,全都被裴凌天看見,安怡的心跳動的幾乎快要停滯。
“凌,凌天……”這下她就算是渾身長滿嘴,都說不清楚了:“我……”
裴凌天猛然把她甩開,任由她摔在地上。他連半分憐惜都沒有,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安怡,你太讓我失望了。”
“凌天……”他眸底的決然,讓安怡心顫,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來拉着他的手,急切的解釋着:“凌天,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我也是被張浩抓來的,剛纔那樣,都是因爲張浩逼我那樣做的,你相信我……”
她認爲,憑藉張浩對她的愛,絕對會幫她的。他不是說過嗎,要成全她和裴凌天,要給她想要的幸福。
所以在安怡的心裡。就算沒事先商量過,張浩聽到她這麼說,也是能幫她承擔一切的,可是事實確實……
“賤人!”張浩一聲怒罵還不算,還一把把她從裴凌天的身邊扯開,一個力道十足的掌摑,甩在她的臉上,她再次被甩在地上,樣子也很狼狽,而張浩還覺得不夠,竟然蹲下身,掐住她的下巴。眸色猩紅:“把你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張浩?”安怡似是沒想到張浩會這麼對她,看向他的眸中,帶着深意。
張浩仿若看不懂似得,不僅沒半分收斂,眸底的冷意,還越發的深了,他周身縈繞着戾氣,彷彿來自地獄的撒旦:“當我是擦了屁股的衛生紙,用完了就想丟?安怡,我張浩在你心中,是不是就是個傻子?”
只要一想到,這麼多年,安怡都把他當成傻子在玩,張浩就恨不得一把捏碎了她。
他對裴凌天說:“今天這一切,都是這個賤人指使我做的。”
“張浩!”安怡不敢置信的膛大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明明是他自願做的。卻沒想到到頭來,卻把一切都推到她頭上,他忘了自己曾說過什麼嗎?
眼角的餘光,瞥到安欣眸底的得意,安怡的視線,在張浩和安欣兩人之間流轉,才恍然:“你們……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計劃好的!”
張浩爲什麼會跟安欣合作,安怡不用多想都能知道原因,一定是安欣告訴張浩,她當年根本就沒懷孕的事情,所以張浩纔會突然之間變了態度。
張浩雖然愛她,以他的脾氣,肯定受不了她騙他,並且還一直騙了那麼多年,所以纔會在安欣的挑唆下,跟她反目成仇。
以防安怡再說些什麼露餡的話,安欣一陣劇烈的咳嗽,成功的拉回了裴凌天的注意力。
裴凌天忙扶起她,看她臉色難看,劍眉蹙起:“沒事吧?”
安欣“虛弱”的搖頭:“我沒……”
話沒說完,她就“暈”了過去。
“喂……”裴凌天叫了半天都沒反應,忙打橫把她抱起,離開之前對隨行而來,一直站在旁邊的雷震和霍東道:“把他們兩個帶走。”
“凌天……”安怡聽到裴凌天的話,瞳孔劇烈的收縮:“這一切都是那女人和張浩設計好的,她不是什麼菲歐娜,她親口承認她是安欣了……”
不管她在怎麼嚷叫,裴凌天就好像沒聽到一樣,腳步未停,抱着安欣揚長而去。
**
張浩和安怡,一起被雷震和霍東,關了起來。
有這樣的結果,安怡是真的做夢都沒想到的,尤其是張浩會出賣自己。
看着張浩,安怡的眸底,滿是恨意,卻也不敢亂說什麼,因爲現在的張浩,實在是太可怕了,他居然……
“叫!”張浩一個耳光,甩在身下快要被自己做暈過去的安怡臉上:“我讓你叫。”
從被關進這裡,已經好幾個小時過去了,張浩一直都在她身上肆虐着,不把她當人看,不知道多少次,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姿勢,不管外面有沒有人會聽到……
安怡的嗓子,早就叫啞了,渾身上下除了疼,再沒別的感覺,可是他還是不放過她,見她不聽話,啪啪的幾個耳光,毫不留情,再沒往日的半分憐惜的甩在她臉上:“叫,你給老子叫,不是最喜歡浪叫的嗎?老子叫你叫!”
“張浩……”實在是快要承受不住,安怡祈求的開口:“我疼,求你放過我……”
“疼?”張浩笑的猙獰,力道不減反增,又是一陣幾十下的挺動:“不是最喜歡被老子幹了嗎?十六歲不到,就主動獻身給老子,那時候你可是第一次,怎麼也沒見你喊疼。”
想起兩人的最初相識,張浩眸底的恨,更深了幾分。
他比起安怡,大了六歲,當初相識的時候,安怡十六歲不到,他已經二十二。
張浩從小就是個不被人看好的,就連他自己的家人,都看不起他,所以漸漸的他就學壞了,跟着社會上的混混混在了一起。
其實在遇見安怡之前,他有一個暗戀的對象,只可惜,她喜歡自己的好兄弟。
安怡和他暗戀的對象的氣質很像,都是那種看起來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貴白蓮。
說起來也是可笑,他們之間之所以開始,是安怡倒追他的。
她是他喜歡的類型,又對他無微不至,更甚至還以他爲天,就連他身上他家人都認爲的缺點,在她眼裡都成了優點,試問有哪個男人可以能夠坐懷不亂。
不得不說,安怡從小就是個厲害人物,善於攻心。
他從來沒試過,原來被一個人愛着竟是那麼的幸福,漸漸的他愛上了她,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安怡所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深信不疑。
從來都沒懷疑過。
可是事實呢,事實證明,他就是個傻瓜,被一個小自己那麼多歲的女人,當成棋子,玩弄了那麼多年。
“安怡!”把她的名字,從牙縫裡擠出,張浩的眸中,燃起了殺意:“從來沒人敢騙我,你是第一個,還騙了那麼多年!”
“浩……”安怡被他眸底的殺意,嚇的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我沒有騙你,我當年是真的懷孕了,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你,你不要聽安欣胡說,她現在巴不得咱們兩個反目,你可不要上了她的當了。”
“胡說?”都到了現在了,她居然還在說慌:“安怡,咱們可不是第一天認識了,你是什麼樣,其實不用安欣說,你以爲我看不出來?”
其實他早就覺得,安怡是在利用他,對他沒真心,只是他不敢承認而已,而那晚的試探,足以證明一切。
其實早在兩年前,裴凌天發現了安怡的真面目時,她跟在地下室裡一樣,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來了。
只是當時,他以爲她對自己,多少也是有點感情的,更何況在他斷了一條腿之後,她也沒有嫌棄過他,還說要留在裴凌天身邊爲自己報仇。
那句話說的很對,陷入愛情裡的,無論男女,無論多麼聰明,都會變成傻子,就像他。
當時怎麼就相信了她的那句信口開河呢?
報仇?
如今想起來,真是可笑!
待在裴凌天身邊兩年之久,她什麼樣的機會找不到,如今裴凌天不還是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張浩啊張浩,有今天,你怪不得別人,只能怪你太傻太天真。
“浩,你聽我說……”安怡還在不死心的祈求張浩能夠相信自己:“我是愛過你的,真的,我真的是愛過你的,不然也不會在認識你不久就把自己給了你,至於之後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因爲安欣殺了咱們的孩子,你難道不相信我,而相信她嗎?我是真的懷孕了,我有證據的,當年給你的那個懷孕診斷書,是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安怡哭訴着:“當初我沒想過要利用你,如果咱們的孩子沒被安欣害死,我也不會想要報復她……”木團見弟。
“啪!”又是一個耳光:“第一次給了我?呵,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從她身上離開,他撿起自己的衣服,從口袋裡掏出一疊摺疊好的紙,扔到安怡身上。
安怡打開,等看清上面的東西,她渾身一震:“這,這不是真的……”
“你所謂的第一次,早在認識我之前,給了一羣混混,目的就是想讓他們綁架安欣。”張浩笑的很冷漠:“那時候你纔多大啊,我沒想到,小小年紀的你,竟然會做出那種事情,不僅如此,認識我之前,你還曾墮胎過兩次,而你所謂的給我的第一次,不過是在小診所,花了兩百多塊,做的處女膜!”
“……”安怡沒想到,她自己都快忘記的這一切,竟然會被人挖出來,曾經的曾經,爲了能夠整垮安欣,她確實付出了太多太多。
曾經有多愛,如今就有多恨,張浩湊到安怡耳邊,一字一頓:“安怡,咱們一起下地獄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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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欣“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還沒醒來,裴凌天在這一天一夜裡,一直都守在她的身邊,沒離開半分。
醫生說,她身上雖然傷口多,但是都沒傷到要害,之所以還不醒來,是因爲她自己的潛意思裡,不想醒來。
就這樣又過來三天,她還是沒有醒來,裴凌天不知道第幾次問簡子俊:“爲什麼她還不醒?”
簡子俊道:“不是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是她自己不願意醒的,又不是我不讓她醒的,你總是問我,我也沒有辦法啊!”
簡子俊感覺到有點蛋疼,這女人昏迷的這幾天,裴凌天就好像是瘋了似得,每天無數次的問他,她什麼時候會醒。
他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裴凌天那麼囉嗦呢。
裴凌天的不淡然,很多人都看在眼裡,裴凌雨看着這樣的弟弟,眸底閃過一抹讓人看不真切的東西,他找裴凌天進行了一次談話。
醫院的對面的咖啡館,兩人相對而坐,裴凌雨很久後,纔開口:“凌天,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你指哪方面?”其實對於她說的是什麼意思,裴凌天又豈會聽不明白。
裴凌雨往咖啡里加了一塊糖,輕輕的攪動着,半晌後纔再次開口:“後果你有想過嗎?”
這次換裴凌天沉默了,他掏出一根菸,點燃,狠狠的抽了一口,緩緩的吐出煙霧,看向裴凌雨的目光,帶着淺笑:“姐姐該不會也認爲,她就是當年的安欣吧?”
如果她真的是安欣的話,兩年前不管怎樣,在裴子煜的問題上,他確實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那可是他的親生兒子,而他卻……
這話一出口,裴凌雨柳眉微蹙:“如果我說,她就是……”
“小雨!”裴凌雨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出現被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打斷。
是鬱斯珩!
他噙着清雋儒雅的笑,一步步朝她而來,裴凌雨即將出口的話,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咽回道喉嚨裡,她的眸底閃過一抹幽光。
鬱斯珩走到兩人面前,在裴凌雨的身邊坐下,親暱的在她臉頰旁親了一下,柔聲道:“今天怎麼這麼有空,姐弟兩個一起談心?”
“那你呢?”裴凌雨反問:“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今天在對面的醫院裡,開醫學交流會,同事幾個開完會,一起來喝杯咖啡。”用下巴努了努不遠處:“諾,他們幾個都在呢,從進門就見到你了,一直吵着讓我把你帶過去,我實在是架不住了,都是平時經常接觸的,關係也比較好。美麗的裴凌雨小姐,願意賞光嗎?”
經過上次高調的求婚,在江城恐怕沒幾個人不知道兩人的關係的,所以鬱斯珩這話,說的一點破綻都沒有。
裴凌雨握着咖啡杯的手,力道不着痕跡的加大了些許。
“既然未來姐夫在。”裴凌天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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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醫院,裴凌天直奔安欣所在的病房,但是裡面卻是空空如也,原本該躺在病牀上的人,不見了。
裴凌天叫來醫生護士:“這裡的病人呢?”
其中一個護士說:“這,這怎麼回事,我十分鐘前來換藥水的時候還在呢?”
十分鐘前還在?裴凌天眸色一凜,冷聲道:“快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