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這樣說了,安欣還能說什麼,他絕對是故意的。
安欣在心裡忍不住的詛咒,面上卻不能表現分毫,還得面帶微笑的道:“好,裴總先等着。我去拿東西。”
去書房拿了筆和紙,安欣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開始畫,很是平靜,自然。
三分鐘後,她把初稿給他看:“裴總,這是初稿,你看這個款式的行嗎?”
國際知名設計師,要畫一套珠寶圖紙,那絕對是分分鐘的事,當然了其用心程度……
這麼來說吧,平常的她,如果專心設計一款新樣式,就算是有靈感的時候。最少也得一整天,更何況沒有靈感。
所以這敷衍程度,可見一般。
反正他又不懂珠寶,不是要看初稿嗎,她就給他看。
裴凌天看過之後,給出兩個字:“重來!”
該死的女人,以爲他看不出來嗎?
隨隨便便的畫兩下子,就說是初稿,忽悠誰呢!土麗醫劃。
想打發他走。他偏不如她的意!
他倒要看看,這屋裡到底藏着何方神聖!
安欣知道裴凌天的意圖,真是可笑,他有什麼資格這麼監視自己。以爲自己是誰呢?
“裴總,靈感這種東西,不是說有就有的,我又不知道你具體的要什麼樣的。”安欣語帶商量的道:“要不然這樣,如果你趕着要,我今晚加班幫你弄,明早一早就給你看。”
這逐客令,已經下的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吧,安欣就不信他聽不明白,可是……
“這樣也行。”裴凌天一副對於這個提議,很贊同的樣子,終於從沙發上起身,還漫不經心的拍了拍西裝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塵。
都這樣了。一副要走的架勢,但是……
“裴總,門在這邊。”往她臥室的方向走,是幾個意思?
雙手插袋,姿態慵懶的裴凌天,聞言遁住腳步,轉過身來,斜插入鬢的劍眉,眉梢邪挑:“我知道!”
知道還往那走!!“裴總是想上個洗手間再走嗎?洗手間也不是那個方向,洗手間在那裡。”
“不是!”很理所當然的樣子:“我要睡覺!”
“……”你要睡覺,你去我房間幹什麼?!!“裴總,如果你可真會開玩笑。”
心裡嘔的要死,安欣面上還一直都掛着得體的微笑。
裴凌天輕扯脣角,似笑非笑:“畫好了隨時拿給我看,菲歐娜小姐,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意思是今晚不走了。等着她畫好?
愣神間,裴凌天已經走到臥室門口,手已經放在了門把上,安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臥室裡還有鬱斯珩呢!
絕對不能讓兩人見面!
安欣叫一聲:“裴總,我有靈感了,馬上就能畫好了,你等一下。”
“哦,這麼快就有靈感了。”看來這人藏在臥室裡,很好!“行,那你畫出來,我看看。”
裴凌天返回到沙發上坐下,等她畫好,可是越是着急,她畫出來的就越是……
“菲歐娜小姐,我能就這幅圖,說不滿意嗎?”裴凌天道:“看來我今晚真的要在這裡住下來了。”
說着他又起身,往臥室走去。
“裴總……”安欣再次叫住他:“你就算是住下來,我畫不出來還是畫不出來,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說出去總是不好聽,你還是先回去,我明天一定給你一張你比較滿意的。”
這話已經夠明顯了吧,夠直接了吧,她就不信,他還有什麼理由,繼續賴着不走。
“孤男寡女?”裴凌天莞爾:“男未婚女未嫁,傳出去有什麼不好聽的?”
“……”
他是不是跟她槓上了?
安欣的怒火,快要兜不住了,她道:“我不想被人說是潛規則!”
安欣說完,直接走到門口,打開門:“裴總,請!”
她越是這樣,裴凌天的怒氣,就越是滋生的厲害,心裡的火氣,蹭蹭蹭的往外冒,不再跟她廢話,直接打開了臥室的門。
當他把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安欣的心,瞬間揪起,快步衝過來,可是等她衝到臥室,卻沒看到什麼也沒看到,偌大的,一目瞭然的臥室,別說人影了,就是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鬱斯珩根本就不在,安欣在心裡,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怒然的看着裴凌天:“裴總,這下該走了吧?”
裴凌天深深的看她一眼:“菲歐娜小姐,晚安!”
說完,他轉身,揚長而去。
看着裴凌天離去的背影,安欣連忙給鬱斯珩打電話:“斯珩哥,你在哪?”
“我在這兒!”鬱斯珩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安欣不可思議的轉身:“你沒走?”
鬱斯珩好笑道:“我又不會上天入地,裴凌天一直擋在那裡,我怎麼走?”
“那你……”
“我在洗手間裡。”鬱斯珩道:“趁着你去給裴凌天開門,我去了洗手間。你可能沒發現,自己有個小毛病,不習慣騙人,每次騙人,都會忍不住的露出一些自己都不自知的小馬腳,如果我藏在臥室裡,你會忍不住的一直往臥室看,所以剛纔裴凌天,纔會認爲我在臥室裡。”
“……”她有那小毛病嗎?
**
看着裴凌天從酒店出來,躲在暗處的安怡,牙?恨不得咬碎:“裴凌天!”
前幾天倒是安靜,兩人一直沒見面,這才幾天,怎麼又開始了。
從裴凌天進去開始,安怡就一直等在外面,幾乎是掐着時間,一分一秒的看着。
從他進去到出來,差不多有一個多小時,這一個多小時,幹什麼時間都夠了。
只要一想到,他們兩個已經……
安怡的心裡,就跟貓抓着似得,難受的要死要活的。
兩年前的安欣,她輕輕鬆鬆就能對付,但是兩年後……
其實她並不是忌諱安欣如今的身份,最在意的還是裴凌天。
裴凌天在兩年之前,就知道了她並不如表面上表現的那麼簡單,如果現在安欣出點什麼狀況,別說是她做的了,就算是不是她做的,裴凌天恐怕也會第一時間,把一切都家住在她身上。
所以,這也是,她爲什麼遲遲沒有對安欣下手的最主要的原因。
現在的她,太過被動,想做點什麼,都要瞻前顧後的。
安怡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憋屈過,怒火憋在心裡發不出去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不行,她必須得找個機會,好好的發泄一下才行!
**
安欣在大街上,碰到了一個她等了很久的人。
“菲歐娜小姐還真是巧,也來逛街啊!”安怡一副偶遇的樣子,很熱情的對安欣道:“相請不如偶遇,不如咱們兩個結伴吧?”
好一個相請不如偶遇,前幾天她剛對裴凌天用過的招,還真是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好啊。”安欣道:“正好我對這裡也不還不太熟悉,就麻煩安小姐帶路了。”
“菲歐娜小姐想買什麼?”
“買一件男士襯衫。”安欣笑答。
“送給男朋友嗎?”該不會是送給裴凌天的吧?
“還不算。”安欣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故意模棱兩可:“我們才認識一個月不到的時間,目前來說,應該還不算,不過應該也差不多了。”
安怡不着痕跡的深呼吸數次,才壓下那將要脫口而出的謾罵。
才認識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這說的不是裴凌天又是誰!
發展的夠快的啊,這才幾天時間,就男女朋友了,是不是在等幾天,兩人就要結婚了?
安怡的肺都快要炸了的感覺。
這兩年,她一直在追逐,卻難於上青天的東西,這個女人不過用了幾天的時間,就已經到手,她怎能不氣。
天知道,她現在恨不得立刻掐死麪前這個一臉幸福的安欣的衝動,有多麼的強烈。
兩人來到一家男裝品牌專賣店,安欣洋溢着一臉熱戀中的小女人的嬌羞,問安怡意見:“安小姐,你覺得這件怎樣?他個子比較高,皮膚小麥色,是選紅色的,還是藍色的比較好。”
個子比較高,皮膚小麥色,這更加能肯定,就是裴凌天了。
這無疑是在安怡一直息不滅的火氣上,又澆了一壺油。
如果再不發泄,她真的快要炸開了。
特別是,安欣還故意說:“安小姐,我問你個問題,如果一個女人,先對一個男人表白,會不會顯得很不矜持?”
“菲歐娜小姐,打算表白了?”安怡皮笑肉不笑:“你確定那個男人對你的心了嗎?現在的男人,真心的沒幾個,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男人最不可信。前段時間,我一個朋友,被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男人狂追猛打,我朋友很快的就芳心失守,可是後來,誰也沒想到,原來那男人,竟是有婦之夫,兒子都五歲了,我那朋友,一不小心,就當了小三,被人騙了身,傷了心。”
安欣豈會聽不明白:“這樣啊,那你那朋友確實挺可憐的,不過安小姐放心,我認識的那個,人品絕對可靠,他也有意無意的表現出了對我的好感,幾乎每天都往我所住的酒店跑,一呆就是好幾個小時,每次都是找一大堆藉口留下來,趕都趕不走,你不知道,每次他找藉口留下來的樣子,有多麼的可笑,我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可以那麼可笑的,尤其是還是那樣一個位高權重,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
安欣想,安怡現在想殺她的衝動,絕對很強烈,因爲她的眼睛,都變了顏色了。
呵!
真想把她兩年前在那個破廠房,對她說的,一字不差的還給她。
這就受不了了,這才只是個開胃菜,更有意思的還在後面呢!
她說了,要把她對她所做的一切,都加倍的還給她!
安怡,我時間多的是,咱們慢慢玩!
安怡沒想到,自己本來是膈應她的,反而被她給膈應了,心裡窩火的不行,情緒都有點繃不住了,張嘴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