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傍晚,有那麼絲讓人爽朗的微涼。
當風兒柔過我的臉龐,就感覺李沐然在家等我,笑就很自然的上來了。可一想起還要給張強“請假”,笑容便又僵了。
拿出手機,熟練的按上張強的號碼,站在街口深呼吸幾下醞釀了一下情緒後,撥了過去。
“在哪呢?”我問。
“今晚不去打牌了。沒湊齊人,你回家做點飯吧?我去咱媽那把兒子接回來。”
“你還是在咱媽家吃飯吧。我今晚不回去吃了。李麗家今兒晚上有個同事聚會,讓我過去給她幫襯着做點菜。”
“哦,這樣啊。行,那我直接去咱媽那了。你大約幾點回來啊?”
“這個說不準,看看吧。沒事,我不喝酒。”我故意的引開話題,扯到酒上。
“嗯,別太晚就行。”
……
掛斷電話,心裡頗有一絲煩躁。聽着他毫無察覺的語氣,我並沒有多麼開心。過去的兩個月裡,我一直很小心。但我並沒有忽略他的一切。期間,我還跟蹤過他兩次。
一次,還是那個郊區的農戶;另一次則是賓館,但不是同一個人。
我清楚的記得他去賓館的那次,那是個週日的下午。尾隨着他到賓館後,我將車開的遠遠的,然後遠遠躲在正門衝着的停車場的車輛空隙中窺望。
兩個小時後,他出來去開了車。然後,一位豔麗的小姑娘,從賓館門口出來徑直的上了車,看看錶五點四十五,大概兩人是去吃飯了。
我曾經很認真的問過自己,爲什麼不捉姦?找幾個朋友,砸破他賓館的門,狠狠的扇他幾個耳光!再將那個女人打一頓!
可我沒有那麼做。原因不止是因爲我也是個小三,更多的是我喜歡現在的格局。他用戳過別人的髒東西來侮辱我的時候,我也可以同樣骯髒了自己來噁心他。
這種看似扭曲了的變態心裡,卻讓我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欣慰。當然,那種噁心而又噁心的意味深長的感覺,怕是未曾經歷過的人,永遠不會明白……
我有婚姻,李沐然也有婚姻。如果我破了我的婚,那李沐然會離掉嗎?我有孩子,他也有孩子,他的孩子都上初中了。這種家庭的穩固性,對於當時的他來說,很重要。
當我做了李沐然的情人,和他在這偌大的未央市裡溫柔纏綿之後,你或許覺得既然選了婚姻內的互不干涉的“玩耍”,是不是不用再去管張強了?
但是,很奇怪,我還是忍不住會去透過一些“縫隙”去窺望他。那種感覺就像是兩個一同玩遊戲的人在不時的窺探對方一樣。
在他的一次次的放縱中,我也在一步步的淪落着。
偷情!
是會上癮的……
……
我記得李沐然喜歡吃糖醋鯉魚,我便去市場買了條。拎着魚,剛要給他打電話。卻迎頭碰上了李麗。
“塔娜!?”李麗見到我就跑了過來。
今天跟張強“請假”就說是去李麗家的,沒想到碰巧她也買菜。
“李麗,你家今晚來客人啊?”看着李麗一筐的菜便問道。
李麗生身材高挑,面容清秀,那細長的丹鳳眼更是看不出東北女人的豪放樣子。但她那清秀脫俗的外表下卻有顆跟男人似的要強的心,“這不是我男人叫了幾個夥計去嘛!還得伺候那一羣醉漢。真是煩人!怎麼?張強想吃魚啊?”
“哦…是我想吃。呵呵…你買完了嗎?”看着她,心裡想到那借口,就感覺不是回事了。
“別動!”李麗突然騰出一隻手來指着我的眼睛。
看我一臉驚愕的樣子,她笑眯眯的帶着絲壞笑說:“我怎麼感覺你今兒怪怪的?”
她的話一說出口,我心裡就噗通噗通直跳,剛纔臉上的不自然,全被她抓住了!她那個刨根問底的性子,肯定要追着問了。
“哪裡怪怪的了?別開玩笑……”
“哼哼…小塔娜,你是不是玩火了?”
“說什麼呢?”
李麗一伸手,刷一下就挽住了我的胳膊,眸子裡閃出一絲洞悉的意味,“女人可不是男人…第六感敏銳的厲害哦!尤其是……對熟悉的人!哼!快說實話!”
……
跟李麗一番嬉鬧,也總算敷衍過去。
給李沐然打了電話問了地點,便敲響了他家的門。
“呵呵,請進。”
李沐然拉開門,看着他那鏡片,我就覺得暖暖的。
沒身進入客廳,第一眼就瞥見了牆上那幅婚紗照,感覺……異常扎眼。
“看什麼呢?”李沐然從我手中接過魚後問道。
我挽了挽耳邊的發,心裡因爲他妻子的容貌,而生出一股壓抑感,“你…你妻子,看起來,挺面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