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健而美之間,我把小娟單獨叫到書房,跟她做了一次無比嚴肅的談話。
我問她,健而美的總裁藍姐姐會給她提供兩種假肢,她要選擇哪一種。
當然兩種假肢我給她做了對比。
“我選新品。”小娟語氣堅定的對我說。
我被震撼了,她連思考都沒有思考,就這樣對我說,難道她還是沒懂得,選新品是要付出代價。
“小娟,你確定嗎?這可不是幾萬的小事,這是幾百萬的大事,做了決定就不可以後悔。”
“姐姐,我不後悔,只要給我一雙腿可以讓我重新站起來,就算是告訴我我只能活一年,我也願意。”
看着小娟哭紅的眼睛,聽着她堅定的話語,我一下子伸手把她摟在懷裡。
這個孩子,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堅強,我以爲她只是個孩子,其實她比大人承受的都要多。
跟小娟說好之後,我們就帶着她去健而美。
小娟緊緊抿着嘴脣,一聲不吭,但是從她緊緊攥住我的手,我可以看出來,她非常緊張。
這個時候,她又只是一個孩子。
健而美公司。
藍梅聽到前臺彙報,親自下樓迎接的我們,不過,讓我跟丁新娟都沒想到的是,記者居然早就守在大廈外面。
見我們到了,記者派了個代表進來問藍梅,他們可以進來跟蹤採訪嗎?
我們這一邊有韓寧,自然是不希望別的記者摻合進來,再說,誰知道這些記者是不是藍梅故意安排的,她有什麼陰謀,我們還不知道。
“鄭總,你看,你沒意見吧?”當着記者的面,藍梅問我。
她這是把這個決定權交給我了,假如我拒絕的話,對我的報道立刻就會傳出來負面報道,甚至會說是我們弄虛作假,故意做秀。
我微笑着:“這是藍總的地盤,讓我來做主,不是喧賓奪主了嗎?”
我輕鬆把這個決定權還給她。
藍梅也笑了,對記者說:“你們不要着急,一會選好之後,我請你們到大廳開個記者會,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我跟鄭總。”
她做什麼事情,爲什麼總把我帶上?
我神情淡淡,倒是沒什麼感覺,可是丁新娟擰着眉頭看着她,估計在想,藍梅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記者滿意的出去了,我們走入電梯。
健而美的體檢室。
“這是留美醫學博士馬博士,小娟,不要害怕,一會讓這位叔叔給你做個全面的檢查,再給你配製適合你的假肢,可是有點疼,你可以忍受嗎?”藍梅親熱的看着小娟問。
小娟默默點頭。
小娟在走進裡面的體檢室之間,看着我:“姐姐,你可以陪我一起進去嗎?”
我剛要說好,就被丁新娟搶過話說:“小娟,姐姐陪你進去好不好?”
小娟看看我,又看看丁新娟,點點頭。
我看到藍梅站在一邊,依然笑着,可是那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高深莫測。
半個小時後,小娟跟丁新娟一起出來。
“我們先去休息室,小娟要吃一些巧克力之類補充體力的食物,一會就要配製假肢了。”
休息室。
小娟無比依賴我,可能是因爲我是給她撐傘的那個人。
藍梅有事出去,屋裡就剩下我們一個人。
“小娟,一會還讓姐姐陪你好不好?”丁新娟走到小娟面前,低聲說。
小娟看看我又看看她:“可是我也想要姐姐陪我。”
她口中的姐姐是我。
“這裡有很多儀器,對姐姐肚子裡的孩子會有影響,姐姐要是進去,寶寶會很不舒服,所以,還是讓我陪你進去吧。”
我一驚,我都沒有想到這一點,我下意識的把手放在小腹上。
我之前還說要拼了命保護我的孩子,可是剛纔,我差一點害了她。
我不知道,接下來,我更是差一點害了我的孩子,要是知道,我會預防嗎?壞人做的事,讓你防不勝防。
小娟似懂非懂,不過還是點點頭。
藍梅進來,讓我們跟着她,去配製室那一塊。
健而美的配製室,在樓下,我們走到電梯前要坐電梯的時候,卻發現有人在維修電梯,說電梯安檢,需要一個小時。
我們自然是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候,藍梅徵求我們的意見後,決定走樓梯。
下樓自然比上樓容易。
我是孕婦,丁新娟抱着小娟,大家下意識的給我們兩個讓開空間。
我走在最前面。
結果走了幾層之後,我發現,對一個孕婦來說,下樓也很累,雖然我穿的是平底鞋。
我下意識的去扶旁邊的樓梯扶手,我想歇一下,沒想到那樓梯扶手是虛放的,下面的焊接點斷了,我把身體重心倚靠過去的時候,樓梯突然斷裂,我一個不妨,踉蹌着從樓梯上下來,眼看要跟地面接吻。
韓寧嚇得發出一聲驚呼,她是知道我懷孕的事情,我沒瞞着她。
丁新娟抱着小娟,顯然想出手抓住我,是已經不可能的了。
就在這個時候,張黎一個空翻,從上面直接下來,在我跟地面接吻的那一瞬間,拉着我。
我驚魂未定,跟張黎看了一眼。
“鄭總,你沒事吧?”藍梅匆匆下來,見我沒事,臉色劇變,立刻把手機拿出來,叫來健而美的後勤部長等人。
她當場把他們開掉,根本沒給他們解釋的機會。
我有些過意不去,想上前說話,被丁新娟制止。
“鄭總,實在是對不起,差一點讓你受傷了,不過你這個助理居然還會空翻,以前學過跳舞還是學過武術?”等到後勤部長几個人沮喪的離開,藍梅驚奇的問我。
我笑笑:“我也不知道小張會空翻。”
張黎不好意思的說:“小時候,我們家住在山下,山上是寺廟有很多和尚都會武功,我就纏着要人家教我,就會一些基礎招式。”
這是一段小插曲,我們在往下走的時候,張黎格外小心,但是再也沒意外發生。
當然,藍梅已經因爲這件事當場辭退後勤部長,不可能這麼巧再出一次意外,我以爲這次扶手事件只是一個巧合的意外。
可是事後,我們回到小洋樓後,丁新娟卻不這樣想,她總覺得電梯維修有些蹊蹺。
我們坐在二樓配製室外面的等候椅上。
我有些累壞了。
“鄭總看起來比以前胖一些,怎麼這體質卻一點也沒見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藍梅穿着高跟鞋,居然走的是面不改色,讓我不能不懷疑,她的腿到底是不是假肢,她是不是孔玉。
有些小細節,她跟孔玉是很像,只是我不能直接了當問她,你是孔玉嗎?
這樣多少有些沒禮貌。
小娟配製出來,被丁新娟抱在懷裡,打了麻藥,還沒醒。
看到她的雙腿,我們都激動起來,尤其是韓寧,一定比我還感性,嗚嗚哭起來,當然也沒忘一邊哭,一邊拍照。
“鄭總不如到隔壁酒店休息一下,我讓記者會往後延延,晚上我們一起吃飯慶祝一下,怎麼樣?”藍梅看起來也是非常高興,笑着對我說。
我現在孕吐剛開始,只能吃丁嫂做的飯,就這也是巧不巧,勉強喝一碗稀飯之類,所以我臉色看起來稍微有些不好,叫我到面前吃飯,是對我一種折磨。
藍梅不知道我懷孕的事情,我更加不能去吃飯,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是有些累,記者會我也不用參加,我回去了,後面的事情交給藍總,等我身體養好之後,我做東請看藍總。”
看我臉色越來越不好,藍梅只好同意,讓我們先回去。
回到小洋樓,小娟被送到齊磊的病房去休息,我讓丁嫂不時過去看看她,家裡有齊磊這個醫生,所以我不擔心她的傷口跟假肢的癒合情況。
我回到臥室,躺在牀上,想起樓梯事件,這回纔有些後怕,要是張黎不及時拉住我,我是不是就會跟地面重重相撞,那我的孩子......
可是我寧願相信,這只是一場意外。
丁新娟敲門進來了,很快就打破我這個幻想,她不客氣的說,這有可能是藍梅的一個陰謀,至於是爲了想陷害我讓我流產,還是爲了證實我身邊的人會武功,暫時還確定不了。
不過,藍梅有陰謀,這是真的。
“不會吧,也許是我們想多了,她不是開了那個後勤部長嗎?”我遲疑着問。
“那只是一個替死鬼而已,我總覺得電梯維修這件事太巧了。”丁新娟說着,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我聽到她讓對方查查電梯公司的檢修記錄,因爲健而美公司電梯檢修,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做到,需要先報修,電梯公司纔會安排檢修人員在一到兩個工作日到現場。
半個小時後,對方電話打來,說健而美公司電梯維修是一天前報修,不是臨時決定。
“我就說,也許只是個巧合。”
“不,我還要再查查,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丁新娟還是不放心,我知道她是爲我好,就沒再堅持。
“可是,藍梅要是孔玉的話,她有一條腿是假肢,雖然她也可能用健而美的新品,不過假肢再逼真,終究是假肢,她怎麼可以陪着我們走十幾層的樓梯?”我對丁新娟提出自己的疑問。
“難道說,她並不是孔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