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激嚴浩,更感激劉力軒,可是我知道我要是不走,整個公寓的人都會知道我身份,我想起房東李大哥對我吞吐的話語,更加堅定我離開的想法。
劉力軒的父母都在國外,要是知道他跟一個小姐住在一起,說不定早就飛回來了。
所以,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害了他。
但是,林默然給我買的家,我已經不能回去了。
我裝作失憶不記得他,怎麼能再回去呢,再說,那裡跟別墅一樣,滿載的是我跟他的回憶,我以爲離開他後,可以擁有的美好回憶,可是現在對我說,都那麼可笑。
我執意要去住酒店。
劉力軒還要勸我,被嚴浩制止,嚴浩看出來,我今晚是非走不可,強行把我留下來,我心裡一定不舒服。
我以爲,只要我不在劉力軒家裡住,我就不會再害到他。
所以,我才那麼堅決要離開。
嚴浩按住劉力軒,送我出門。
“我先給你找個酒店,你先好好休息一晚上,所有事情都留明天再說好不好。”嚴浩關切的說。
我點點頭:“你放心,這次我不會悄悄消失了,我會好好的在a市活着。”
是的,離開,逃避都解決不了問題,淡然的生活着,纔是最主要。
我謝過嚴浩,這是我從小生活着的城市,他沒必要對我不放心。
我拎着行李箱,離開了公寓樓。
我站在路邊打車,這個點,過了用車高峰,應該很好打車。
一輛黑色汽車滑到我面前,車門打開,出來兩個黑大漢,上前架着我的胳膊就朝車裡塞。
“喂,你們是什麼人,要幹什麼?”
我大叫着,掙扎着,可是這個時候,公寓門口一個人都沒有,我的叫喊聲沒人聽得到。
我內心充滿惶恐,不知道他們爲什麼要抓我進車裡,我拼命掙扎,可是我哪裡拼的過這兩個黑大漢,眨眼的功夫,我就被塞在汽車裡,我在掙扎的時候,行李箱從我手中脫落,跌在地上。
一隻大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巴,接着身邊的人說了一句我沒聽懂的話,汽車就開動起來。
“有人追上來了。”司機說的話,是普通話,我使勁轉頭,是嚴浩,路燈下我看的很清楚,他拼命追過來,可是,他那裡跑的過汽車,很快,他就被汽車甩在後面了。
我心裡卻瞬間安定不少,嚴浩看到我被綁走,一定會想辦法救我,我相信他。
我雙手被大漢的手死死扣在背後,極不舒服,我掙扎着,可是沒想到,一瞥眼,看到身邊的人居然是黑人。
剛纔慌忙間沒看清楚,這會看到一個黑人坐在我旁邊,嚇我一跳。
我再看看右邊,也是一個黑人,我怎麼會招惹到黑人了?
體格健壯,我們三個坐在後面五人座位上,卻顯得格外擁擠。
大漢的手還緊緊捂住我的嘴巴,我拼命掙扎,他卻不爲所動,一直到手機響了,他這才縮回手。
“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要綁我,你們這是犯法,快放了我。”我一邊呼吸新鮮空氣,一邊大叫着。
“鄭小姐,省省力氣,這裡叫,沒人會聽得到。”
司機幽幽開口。
我愣住了,這兩個黑人是不是聽不懂我的話,那麼我只能跟這個司機交流了。
“司機大哥,你們是不是抓錯認了,我不認識你們......”話說一半,我不說了,他剛纔說鄭小姐,顯然他認識我。
“鄭小姐,我們主人只是想請鄭小姐過去談談,你不要太緊張了。”司機這話說的我哈的一聲笑起來。
我不顧旁邊的黑人還在哇哇說着我聽不懂的話,朝司機湊過去,大聲說道:“這位司機大哥,我真的不認識你們,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告你們。”
“我們主人說了,是請。”
司機說完這句話,就一聲也不吭了。
任我說破嘴皮,他也不說話,裝死。
而一個黑人不耐煩了,把我一把抓靠在後座上,瞪着我:“閉嘴。”
說的是蹩腳普通話。
我被他兇的心裡一顫,趕緊閉上嘴巴,現在只求他們不會傷害我就好了。
汽車也不知道開了多久,我更不知道到什麼地方了,汽車停下來,我被帶下來。
外面周圍黑漆漆一片,就算是我叫喊,也不見得有人趕來救我。
我被帶進一座大房子裡面,站在富麗堂皇的客廳裡,我才被黑人鬆了手臂。
我揉着痠痛的手臂,尋找要見我的那個主人,可是,沙發上並沒有人。
我就這樣站在客廳裡,一直到一個菲傭走到我面前對我說:“主人嫌棄你髒,你要先洗澡。”
我這是要見誰,還要洗澡換衣服?
不過我隱隱感覺到,對方不是想傷害我,就跟在菲傭身後,朝樓梯走去。
我被帶到一個大房間,菲傭給我放了熱水,讓我洗澡,可是我沒敢碰浴缸,我在酒店做過,知道酒店中最不乾淨的地方,就是浴缸。
“這是給你換的衣服,快點洗出來。”菲傭見我愣在原地,把一件衣服塞在我手裡,催促着我。
我簡單沖洗,換了菲傭給我的連衣裙。
這是valentino牌子的衣服,我不愛名牌,可是孔玉喜歡,不過她買的只能是高仿。
我跟着她,也知道不少衣服大牌。
在a市,我除了認識林默然這麼大的人物,再也不認識其他人了,是誰要見我,還這麼氣派的排場。
這裙子,摸在手裡,就感覺不是高仿。
菲傭在屋裡等我,見我出來,忍不住詫異盯我多看一眼,這才遞給我一雙高跟鞋:“換上吧。”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話說的真好,穿着運動服的我,跟穿這麼高檔連衣裙的我,自然是不一樣。
難怪菲傭要多看我一眼。
我跟着她,走下樓。
一股香風襲來,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坐在沙發上,相當傲慢的望着我。
我也好奇看着她,混血兒,長得是那種很傲氣的美,但是我不認識她,她這樣的人,我只是在電視劇上看到過。
“你叫鄭初雪?”她一開口,我就知道,這是位難伺候的主,不過人是真有資本傲,不像娜娜那樣的,是靠着男人才傲起來。
我點點頭:“我是鄭初雪,這位小姐,我不認識你,你是不是抓錯人了。”
看這個架勢,好像是要找我宣戰,可是我跟她根本不認識,哪來的過節。
“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她笑着站起來,個頭比我高,她走到我面前,睥睨着我:“長得是有點姿色,不過也不是多美,我就不明白了,劉力軒他爲什麼偏偏迷上你了。”
我一聽,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我記得我纔跟劉力軒討論這個問題,他說他沒有愛慕者,可是眼前這位是他的愛慕者,還是他的親人?
“你認識力軒?”我脫口而出。
她美目寒光一閃,射向我:“誰讓你叫他的名字了?”
連名字都不許叫,可真是霸道至極的女人。
可是我身份可能不如她,可劉力軒是我的朋友,我從住在他家,一直這樣叫他的名字,她是誰我都還不知道,她說不許叫我就不叫了?
我淡淡一笑,她有錢是她的,我也花不到一分,那我爲什麼要聽她的呢。
“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跟力軒是什麼關係,可是我跟他是朋友,能不能叫他的名字,不是你來決定的吧?”
她沒想到我會這樣說,逼近我,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她長而微翹的睫毛,她看着我一字一句說:“我是要跟他結婚的人,你說能不能決定?”
我依然淡然:“你們還沒成爲夫妻,就算是夫妻,他也有自己的朋友吧。”
“你可真有趣,性子不錯,我很喜歡,可是你不可以跟我搶力軒,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在一起,是安拉給我們創造的機會,安拉把他帶到我面前,他就是我的男人。”
我更加不解起來,這女人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我怎麼聽的不太明白,不過,我聽懂其中一句,她是怕我跟她搶劉力軒。
我想笑,我一直住在劉力軒家裡的時候,她怎麼不上門去找,我可是剛剛從他家裡搬出來,她卻綁了我來質問我。
看着面前霸道的女人,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夜校的時候,劉力軒爲了幫我求情,被林默然叫去非洲,他可是咬着牙同意去的,後來,我看到他的時候,居然忘記跟他道謝了。
難道這個珠光寶氣大的女人,是他在那邊認識的女人?
我看着她:“小姐,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跟力軒只是朋友,不是戀人。”
她冷笑一聲,啪的一下,轉身從桌上拿出一疊照片,嘩的一下全摔在我臉上。
“是不是,我眼沒瞎,看得很清楚,還有,力軒可是告訴我,他要跟你結婚了,這話是他自己說的,能有錯?”
我彎下身子,撿起地上的照片。
一張一張,都是劉力軒精心照顧我的照片,我這纔看清楚,從照片上看,他看着我的時候,眼裡是滿滿的深情。
這個女人說的對,只要不瞎,就可以看出來,劉力軒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