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高興，相反，能看到林默然，跟他一起嗨歌玩耍我特高興，可是，我不能保證，我會掩飾，讓大家看不出來我跟林默然的關係。
不管我怎麼想，我只能跟着大家，從酒店轉戰ktv，這也不是我那次去的皇苑，而且裝修風格也不一樣，我心裡稍微舒服一些。
我整個晚上很少說話，除非是迫不得已，她們點了我的名字，我纔開口說幾句話，別人以爲我一直是如此性格，可是鄭晟卻不這樣以爲。
季敏小韓搶着過去點歌，小李也湊過去，汪婷跟袁助理在說話，這個時候，鄭晟坐到我身邊。
“鄭初雪，今晚不開心？”他看着我問。
“沒有啊，我很開心。”我搖頭否認，我確實很開心，只是有些不適應而已。
即便是昏暗的包廂裡，我依然看的到他閃亮的眼神:“那你怎麼不太說話，還是以前老樣子，每次你要說的話，都被孔玉說完了。”
說到這個，我羞赧笑笑：“我以前是有些害羞，不知道該說什麼，阿玉口才比我好。”
以前，孔玉可是我的語言代言人。
“可今晚她不在，你自己要代表你自己哦，對了，你想聽什麼歌，我一會唱給你聽。”他看着我。
雖然大家都在忙着，可是我卻覺得他們都在看着我一樣，我有些心虛，鄭晟剛纔在吃飯的時候，說一直覺得我很漂亮，有種表白的意思，我相信大家都聽的出來，尤其是袁助理，意味深長看我的眼神，讓我真的是坐立不安。
在他心裡，我只能跟林默然，因爲林默然從來沒對一個女人這樣好過。
這是他原話。
我覺得林默然要來一起玩，很可能是袁助理請求的，否則他纔不會主動要來跟我們一起呢。
想到袁助理，我看了他一眼，誰料他也正在看我，雖然他還在跟汪婷說話。
我心一跳，身子稍微朝旁邊移動，對鄭晟擠出一絲微笑：“你唱什麼歌，我都愛聽。”
說完，我真想咬掉自己舌頭，這話聽着有點不對勁。
果然，鄭晟看起來非常興奮。
季敏她們開始唱歌，大家都坐回座位上，鄭晟還想跟我說什麼，我指指對面大屏幕，他便不說話了。
說實話，我唱歌很好聽，尤其是唱鄧麗君的歌，神似。
這是向婷誇我的話，在國色天香的時候，我們也出來嗨歌過，不過都是在白天，在姐妹們生日的時候，會自覺請大家出來嗨歌喝酒。
我跟着參加三四次。
那種場合，要是一句話不說，她們準笑話我是裝逼，所以，那時候，我也會喝一杯酒，趁着酒性吼一嗓子。
季敏唱歌還可以，一曲結束，大家歡呼叫好，這時候，門開了。
我脊骨頓時挺直了。
進來的卻是兩個服務生，給我們送吃的喝的過來。
我輕籲一口氣。
“鄭初雪，是不是很緊張，我唱首歌給你聽。”鄭晟難道一直在觀察我，我只不過是輕籲一口氣，他卻已經看出來我是在緊張。
沒等我說話，他就站起來走過去點歌。
他喜歡劉德華的歌，果然，他選的是一首《愛你一萬年》。
鄭晟剛開口，季敏小韓就叫起好來，我心裡想着是林默然什麼時候來，但願他有事過不來，無心聽歌，只是機械微笑，機械鼓掌。
半個小時過去了，林默然沒有來。
我漸漸放鬆起來。
“鄭初雪，該你來一首了。”小韓把麥克風塞在我手裡，走過去，問我要點什麼歌。
我雖然最拿手的是鄧麗君的歌，可是在這裡，突然不想唱這樣的歌，她們唱的都是新歌，我要是唱鄧麗君的歌，她們會不會說我怎麼會喜歡這麼老的歌。
我選了曲婉婷的《沒有什麼不同》，我喜歡這歌的歌名。
我唱的時候，很奇怪，大家都沒有出聲，而是靜靜聽我唱歌。
唱完，她們尖叫起來，小韓把一瓶啤酒送到我嘴邊，我只好喝一大口。
突然，包廂門被人撞開。
一股酒氣撲進來。
我站在大屏幕面前，還沒來及回到沙發上，而大家也齊齊望着門口。
一個喝的醉熏熏的女孩走進來，衝大家急切的說：“嗨，我可以在你們這裡躲一躲嗎？”
這是怎麼回事？
袁助理站起來，上前問她：“這位小姐，你走錯房間了吧？”
外面又是一陣嘈雜聲，那個女孩嚇得躲到袁助理身後：“大哥，幫幫我。”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比我更明白，這是被客人灌酒灌怕的陪唱。
外面的人，應該是見她出來太久，出來找她了吧。
我上前把門關上，不管怎麼說，我知道被灌醉的滋味，我在皇苑ktv，差一點被張恆遠灌醉，不，那次是林默然故意刁難我。
嘭的一聲，我剛關上的門，被撞開了。
同樣是酒氣熏天的男人衝進來，他身後跟着服務生，不住說着：“先生你要找誰，我們幫你找好不好？”
“不好，老子要自己找。”
看到他，我下意識的低下頭，他是楊大明，是害死呂小萍又被陳廚師長殺了的楊小軍的父親，那個胳膊上刺青的男人。
他喝的醉醺醺，也許沒認出來我，我卻是一眼就認出來他了。
他目光挨個在衆人臉上看一遍，那陪唱躲在袁助理身後，身形瘦弱，他一時倒是沒看到。
可是他看到我了。
我站在大屏幕前，還沒來得及回到沙發上坐下來。
“這位看着怎麼這麼眼熟？”楊大明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我心裡咯噔一下，杜虎可是告訴過他，我是林默然的女人，但願他沒認出來我，不要亂說話。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我冷冷說完，把麥克風放在桌上，想過去坐下。
他伸出手，抓住我的胳膊：“那晚，不就是你衝着我叫喊的嗎？”
別人一頭霧水，我卻清楚的很，那晚在河海酒店，我是衝着他叫喊，因爲他要攻擊陳廚師長的屍體，我看不下去，但是那個時候，我是站在林默然身旁說的。
有林默然在，我莫名覺得安全。
“我想起來了，哪晚就是你，我兒子被那個王八蛋捅死了，你卻說是我兒子的錯，是不是？”他肯定忘不了楊小軍的死。眼神漸漸變得猙獰起來，瞪着我。
袁助理這個時候，纔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
我可以選擇否認，可是繼續說他認錯人了，可是我的性格不允許我這樣退縮，我要是這樣退縮，以後還有臉去看呂小萍跟陳廚師長嗎？
我看着他，冷冷開口：“我沒說錯，是他害死小萍。”
啪的一巴掌，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打過來，我只覺得頭轟的一聲響，半個臉頰立刻火辣辣燒起來。
我依然冷冷看着他。
他被我的眼神激怒，衝着我又揚起手。
“你是誰，憑什麼無故打人？”是鄭晟，他上前，抓住楊大明的手腕。
楊大明掙了掙，卻沒掙脫，衝着我獰笑：“臭女人，我知道你做過小姐，你還真有能耐，不是把林默然勾到手了嗎，怎麼又勾搭一個更年輕的了？是不是林默然......”
他話還沒說話，袁助理上前就給他一拳，打的他身子一個踉蹌，他站穩，呸了一聲，抹去嘴角的血，繼續說道：“又來一個，鄭初雪，你可真行，連杜虎都對你客客氣氣，可是我楊大明不怕你。”
好在，袁助理這一拳打的及時，他沒有說出林默然那件事。
大家都驚呆了。
一開始，大家以爲他認錯人，對我大吼大叫，打我的時候，季敏幾個人發出驚叫，我甚至聽到小韓要報警的聲音。
可是現在......
包廂裡鴉雀無聲。
做過小姐，把林默然勾到手，現在又勾搭一個更年輕的，我相信包廂裡的人，清楚的聽到這些話了。
我眼眶發脹，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我招誰惹誰了，老天爺爲什麼要跟我過不去，可是我只能咬緊牙關站着，一切皆是天意，我曾經是什麼人，這輩子洗白不了，金姐這樣對我說過，想洗白自己，只有去外地。
我不相信，我以爲只要我努力，就可以改變大家對我的印象，把我過去抹掉。
可是，即便我再有所改變，在楊大明眼裡，我這輩子也只是一個挺有本事勾引男人的小姐而已。
除非我跟孔玉一樣，換一張臉。
袁助理沉着臉，對服務生說：“保安呢。”
袁助理應該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在楊大明闖進來的時候，他只顧着身後的陪唱，根本沒想到楊大明會針對我。
可是，事情就這樣發生了，讓人沒有一點思想準備。
一個男人匆匆走進來，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嘩嘩掉下來。
他應該是聽服務生說包廂裡的事情了，進門就衝楊大明走去。
昏暗燈光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我看出來，他在生氣。
楊大明看到林默然出現在他面前，酒醒大半，低頭哈腰：“林總，你怎麼來了？”
林默然盯着他，很久，屋裡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我死死咬住嘴脣，想讓眼淚停下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我卻控制不了我自己。
“楊大明，你剛纔說的話，再說一遍，我來晚了，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