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劉晉元的家……是尚書府?!”逍遙見雲姨一行人進了尚書府,驚道。
“當然啊。”林月如隨便答道,“劉世伯是當朝大學士,官拜二品禮部尚書,現在他家的房子比我家的還大一倍呢!”
“可是,我最怕和那些當官的打交道了……”
“放心,沒有人敢把你當外人的,劉家跟我們林家是世交,我小時候,劉伯伯還沒高中舉人以前,一家人都寄住在我家呢,走吧!”
逍遙突然正經了起來,說:“我穿成這樣,會不會太失禮了?”
“你穿什麼樣還不都是那樣子……鄉下土包子,哈哈!”月如笑了。
“哦?偏偏就有些千金大小姐喜歡吃土土的包子。”
月如臉一紅,說:“哼!你少貧嘴,誰喜歡吃包子了?!”
已經好久沒見無雙和鄭義了,也不知他們有沒有到京城。
我和浪楓沒和逍遙他們去劉晉元家,而是一起在街上找無雙他們。說實話,我也挺怕見生人的,特別是去這種地位比較高的人家裡,感覺特別不自在。
要找人,客棧自然是一定要去的。於是,我們進了京城最大的“悅來客棧”。
“小姑娘,你還記得我嗎?”剛想上樓去找,身後傳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回頭,一算命先生正向我們走來,正是在蘇州遇到的那個。“上次那位公子不信我現在看來如何?”
“我知道你說的準啦,不過給我解的那支好像不怎麼對哦。”我說。
“哦?我看不會吧?”
算命先生微笑着向浪楓看去,但當他看清了浪楓,卻是驚了驚。“你終於還是……哎……你應該知道你這樣做的代價。”
“那也未必!沒試過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對手?”浪楓冷冷地說,“錯的依舊在錯,她們的悲劇仍然一代代地在延續,難道我們真的不應該做點什麼嗎?”
“你別忘了父輩們的教訓!難道你要重蹈他們的覆轍?”
“正因爲沒忘,所以我更要去做,去完成……他們……所未完成的。”浪楓說着,眼神中閃過一絲難得的憂傷,我肯定他身上一定有什麼不尋常的經歷,要不一個正常的人絕對不可能長成這樣的性格。不過究竟是什麼,我卻無從知曉。
“也罷,也罷……”算命先生唸叨着,搖着頭走開了。
我都不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麼,小心地問浪楓:“你……你要做什麼重要的事?”
浪楓輕輕點了點頭。
“我可以幫你什麼嗎?”
浪楓看了我一眼,說:“我們本來就是在互相幫助,我要做的事解決了,你要做的自然也不存在了。”
“……莫非……你說的她們是指……女媧?你要改變女媧的命運?”
“……”
浪楓還沒說話,就聽見樓上傳來熟悉的聲音。“是……夢縈嗎?”循聲望去,無雙、鄭義正從樓上下來。
“雙兒!終於找到你們了,真是太好了!怎麼樣?和鄭義玩得開心嗎?”
久別重逢,自然特別興奮,還沒等他們下來,我就迎了上去和他們聊起來。
無雙還沒開口,鄭義就開始抱怨了:“還玩呢!我們到了餘杭,你卻不等我們一下就走了,害得我們直趕往京城,就怕趕不上你們,誰知道你們那麼慢!我們都在京城住了好幾天了!”
“是啊夢縈,你怎麼樣,還好嗎?”無雙問。
“還好不好呢!幾次都差點見不到你們了。不過總得來看還可以啦,因爲……我做了件好事!嘻……”
無雙來了興致:“是不是撮合了一對新人呀?我們回到餘杭時,那裡喜氣都還沒散呢!快說說是哪個呀?”
“你不會吧?好傻哦!我哪有空管別人?自然是靈兒和逍遙咯!”
“啊?這麼大的事也不等我們!看我不教訓你!”鄭義表現出得很生氣,追着我叫打。
“雙兒救命!你老公殺人啦!”我跑到無雙身後向她求救,怎料無雙也幫着鄭義。“說什麼呀!找打!”
“是你們自己不回來,不能怪我呀!我可是找你們找得好辛苦的!”見無雙和鄭義一同追我,只能向樓下跑,怎知跑得太快,下到樓梯口時差點摔倒,幸好浪楓在那兒扶了我一把。
“哦……”無雙、鄭義見此情景,詭異地叫了起來。
“夢縈,還不老實交代,他……是誰呀?”無雙笑地特狡詐。
“他們就是你要找的人?”浪楓問。
“好啦!不來了,你們兩個一起欺負我,玩不過你們,認輸!可以了吧?”我故作生氣,隨即又笑了,“我來介紹,這是浪楓,好厲害的,救過我好多次呢!”
“哦……”他們倆又是這個調子,都幾十年代了啊?真受不了他們。不過想想,現在我們還是在仙劍世界。
我轉身向浪楓道:“恩……浪楓,這是無雙,這是鄭義。咦?……那不是……”
我看見門外一青衣女子進來,好像封魔谷見過的那個。浪楓也看見了,走了出去,等了好久都沒見他回來,就走到門口去張望,但是沒見他人影,隱隱覺得有點不是很高興。
無雙走過來用肩膀擠了擠我說:“別看啦,大概他有急事,不會回來啦!”
我撇撇嘴走到桌邊坐下說:“她這個人就是再奇怪也不能這樣的不告而別呀!”
然後我發現無雙和鄭義都在那兒偷笑,我有那麼好笑嗎?真是的!
我皺了皺眉,揮揮手說:“你們別笑了!逍遙他們也來了,我們還是去找他們吧,和他們商量一下彩依的事,她太可憐了,我覺得我們應該救她,如果可能。”
“救是要救。”無雙說,“但我覺得還是別告訴逍遙他們,我們說了他也未必會信的。”
鄭義也認同說:“我也覺得我們還是自己來的好,可是那毒娘子太厲害了,我和雙兒在京城的這幾天曾去過黑蜘蛛森林,知道我們絕不是毒娘子的對手。”
“毒娘子體內有雷靈珠,應該是有幾分厲害的。”我說。
“其實我們只要拿解藥就行,並不一定要殺她的,我覺得她也挺可憐。”無雙若有所感地說,我覺得她的心真是越來越軟了。
不過我也覺得她的確挺可憐的,雖然是妖,我們也不怎麼下得了手,我到現在還沒殺過妖怪呢。
“對啊對啊。”鄭義說,“還有那個酒劍仙,千萬別讓他殺了毒娘子,要不彩依就死定了。”
“殺就殺吧!反正她不死彩依也沒有安靜日子可以過。”我支着腦袋,得意地晃了晃。誰知我還沒晃完呢,鄭義就一個暴慄敲了下來。
“怎麼說話呢?!”
我撇撇嘴,橫他一眼,小聲嘀咕:“哼!那麼快就變得那麼有暴力傾向了!都是無雙的錯!”
“啊——”突然,整家客棧裡都是我的慘叫聲,客人全都向我們這邊看來。
小二笑臉盈盈地跑過來,問:“這是怎麼了?幾位客官要點什麼嗎?”
有那麼誇張嗎?我叫得那麼慘像是要點菜的樣子嗎?!都怪無雙,居然在桌子下面掐我!我環視整個客棧,把他們的眼睛都瞪了回去。有什麼好看的嘛!又不是我的錯,條件反射而已嘛!
鄭義更是火上焦油,對小二說:“沒事,我這小妹平時就是喜歡沒事亂叫,打擾了大家,我替她賠不是了。”
拜託,鄭義老兄,你給點面子好不好?我哪得罪你了?不用這麼損我吧?估計是看無雙總損逍遙,也養成了損人癖了!再說我什麼時候成你小妹啦?!
“我們要……啊——”
我氣不過,就在鄭義準備點東西的時候一腳重重地踩在鄭義腳上,這回輪到整個客棧都是他的慘叫了。大家又是“唰”地一聲,一齊回頭。估計軍訓的時候都沒有那麼齊啊!我忙裝起了正經說:“不好意思呀,我這個老哥也有亂叫的癖好,要不怎麼成兄妹了呢?”然後得意地向鄭義挑挑眉,說:“老哥,你不要總是剛說完就自己犯病了嘛!多沒面子呀?”
“小二,隨便上幾個菜就好。”無雙對小二說。然後小二依舊笑臉盈盈地走開了。
無雙又對我們說:“你們兩個鬧夠啦!形象都被你們破壞完了,還牽連到我呢!”說着還擄了擄搭在肩上的頭髮。我和鄭義都不禁偷笑。
很快地吃完了飯,我們還是決定……嘿嘿,先去街上逛一逛。
畢竟是京城嘛!比蘇州、揚州都要熱鬧呢!
無雙和鄭義怎麼說也在京城待了幾天,倒好像是主人了一樣,帶着我東遊西蕩的。我一直都很喜歡吃冰糖葫蘆,無雙請客,我就在路上毫無淑女形象地啃了起來,哈哈,好多呢,好過癮。這還好啦,後來怎麼着?無雙居然說去那個什麼貴妃香浴。自己要去就去吧,大不了我們先回客棧,還硬是把我也拖進去,讓鄭義在門口等。我說她是不是故意的呀?哦,可憐的鄭義,碰到無雙這樣矯情的小女生算你倒黴吧。我呢,自從碰到你們兩個就已經自認倒黴了。
想了好多好多的理由,總算是把無雙從水裡拖了出來。真是不負責任的傢伙,也不想想我們來這裡我的目的是什麼!不過,我好像也挺會偷懶的啊!
我們轉過尚書府附近時,看見逍遙和月如正在和一個渾身都還在滴水的邋遢道士說話,雖然我沒見過,但估計就是酒劍仙了。哎……仙劍派的形象啊……
我想起了什麼,拉起無雙和鄭義就往回跑。他倆莫名其妙地也只能跟着我。一直跑到了藥鋪前,我趴在櫃檯上,氣喘吁吁地對掌櫃的說:“大叔!我要買**!”
掌櫃的大叔臉上堆滿了笑容,非常和藹地對我說:“小姑娘,你要**幹什麼呀?我們店裡可不賣這種坑人的玩意哦。”
我一聽,頓時一股火上來了,別看你長得那麼慈祥我就不會怎麼樣!我纔不信藥鋪裡沒有**賣呢!
我提起玉女劍就架在他的脖子上厲聲道:“到底有沒有?!”我這也是迫於無奈,時間緊迫啊!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會真敢殺他。
他頓時嚇地兩腿發軟,渾身都在很明顯地顫抖!他用發顫得聲音,不斷說着:“有有有……”
然後我收了劍,等他把東西送到我手了,轉身就走了!當然我纔不是搶的呢!有鄭義結帳,這次說好了的出來的花費全歸他們。
“你要**幹什麼啊?”鄭義終於忍不住問了。
“我可不想讓酒劍仙就那麼一劍把毒娘子給刺死了。”我隨意答到,然後又到了暗器店買了捆仙繩,就急急趕去尚書府。
我們翻牆進去,避開了門外的守衛,而裡面的人已經全部暈倒在地。
正在思索那麼大的尚書府我們應該往哪走,就聽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狂飲瓊漿數百鍾,醉舞長劍指虛空,腳跟戲躡羣星斗,長嘯一聲天地紅。”
我們三人朝聲音發出的方向尋去,看見月如匆匆忙忙地從一個圓形的門裡出來,我忙跑過去親熱地叫:“月如!”
月如見我們,急道:“夢縈,你們來得正好,這裡鬧妖怪,我們一起去把它揪出來!”
“妖怪?不會吧?!”我故意拖延時間。看見逍遙也出來了忙煞有其事地說:“逍遙,我們打聽到靈兒的消息了!”
果然,逍遙對靈兒的事還是很關心的,他嘴角露出明顯的笑意,忙說:“在哪裡?”
“哦……她在……哦,是這樣的,一個乞丐告訴我說有一個和我描述很像的女孩子被賣到進了青樓!”我開始扯謊,反正是有這回事的。
逍遙的表情馬上由歡喜變成了失落,他說:“我去找過,根本就不是,只是一個長得又胖又醜的女人!”
“哎!既然不是,那我們還是先把妖怪找出來再找靈兒妹子吧!”月如丟下一句,就向後花園跑去,逍遙也急急去追。
“你就不會想個好點的呀?這麼容易就被否定了!”鄭義開始抱怨我!哼!太不公平了,怎麼什麼都是我的錯!
我不服氣,說:“那你們想得理由好!那怎麼剛纔一句話也不說啊?!”
“鬼知道你要幹什麼呀?”鄭義說。
我想想就生氣,乾脆不理他,跑進去拿出**。
“嘿嘿,只要你不殺了毒娘子,那一切就還有可能。”我對着倒在桌子上的酒劍仙說,然後把**灑得他一臉都是,不禁覺得有點好笑。
我回頭時看見鄭義無奈得搖搖頭。我瞪他一眼,拉起無雙就走。
無雙笑着推鄭義,說:“搖你個大頭!走啦!”
鄭義滿臉無奈地跟着,一起朝後門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