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身手,劍法更是精妙絕倫,相貌亦是出類拔萃,能得少俠爲婿實在是小女的福氣呀!呵呵呵!”林天南一直都在笑,對逍遙更是讚不絕口。
“晚輩只是僥倖,其實……”李逍遙顯得有些尷尬了。
“對了,適才見你使的劍法……可是蜀山仙劍派的御劍術?”
“是的。”
“原來你是獨孤劍聖的弟子呀,呵呵!實在太巧了,老夫和尊師是十幾年的拜把兄弟,算起來你還是老夫的師侄呢!”
“獨孤劍聖?不……不對啊!”
“哦!不是嗎?”
“實不相瞞,晚輩因緣而得一名醉道人傳授一招劍法,晚輩本想向他拜師但未能如願。”
“哦……沒有師承嗎?沒關係,這也沒啥重要的,老夫關心的是你跟如兒的婚事啊!我林家三代單傳,而老夫又只有如兒這麼一個女兒,所以老夫希望你能入贅到我們林家,好繼承我林家的產業。”
“晚輩萬萬承擔不起!”
“世伯且慢!月如怎能嫁給他?”劉晉元進屋道。
“有何不能?”
“你明知我不會武功,卻以比武來決定月如的婚事。”
“既的比武招親,擂臺勝負已分……”
“不!這不能算數的,月如的終身大事怎可如此草率!”
“對!不能算。”李逍遙也趁機說道。
林天南火了:“住口!月如是我女兒,這件事你有何資格反對?”
“我……請您把月如許配給我!改明兒我叫我爹派人上門提親。”
“月如根本就不喜歡你。更況且你一介書生,如何繼承我南武林盟主之位?”林天南算是把話給說絕了。
“我……我……我明白了……李兄,我祝福你跟月如……世伯,請代我向月如告別,我決定回京城去了。”
“劉兄!”
劉晉元憤憤地走了。
“就這麼決定了!呵呵呵……能得少俠爲婿,實乃小女福氣。”林天南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李逍遙還是在推脫:“我與令嬡略有誤會,才上擂臺比試,招親這……這事還請前輩三思。”
“難道少俠嫌棄小女?”
“真對不起,在下尚有要事在身,這婚姻大事並非兒戲,晚輩不敢輕言承諾,只怕辜負了小姐。”
“還有什麼事比娶妻更重要?”
“逍遙哥哥,如果你……我……可以自己去苗疆,你不必顧慮我……沒關係。”靈兒猶猶豫豫道。
“靈兒!”我拉了拉靈兒衣角,“相信逍遙。”
李逍遙轉過來對靈兒說:“那怎麼行!說好要帶你去苗疆找媽媽,怎能輕諾食言!”
“我……我拖累了你。”靈兒說着,一直沒有擡頭。
林天南也嚴肅了起來,問:“你要離開!難道你想毀婚?入贅我林家有哪點不好?”
“我比武獲勝,只想依照約定消除誤會,並未想到婚姻一層。”
“誰不知蘇州林家乃江南名門,雖稱不上富可敵國,但亦是一方豪賈;我女兒雖不是傾國美女,亦是花容月貌的閨秀,多少名門公子想娶都娶不到,諒你也沒理由嫌棄他!是爲了她嗎?她是你什麼人?”
“她是我的結髮妻子。”
“這……你已娶妻?……”林天南面露難色,可他又說:“沒關係,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這位姑娘是否願意和如兒平起平坐?”
“我……我沒有意見。”靈兒小聲說道。
“既然如此,少俠也應該沒什麼顧慮了吧?”
“這……這件事來的太過突然,況且未稟明家中長輩,怎敢私自婚娶?”
“說的也對!我馬上派人去請你嬸嬸過來,到時再談下聘的事,你們三人就先住下來吧。春蘭!替兩位姑娘在西廂房準備一間客房,秋菊!帶姑爺到東廂房下去歇息。”
“是,老爺!”兩婢女應道,便領我們去了後院。
我就住在靈兒隔壁,便到靈兒房中陪靈兒。見她臉色不好,知道是救逍遙時大傷元氣所至,也知道她擔心的事,卻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姐姐……如果……其實……我……”靈兒首先打破了沉默,卻是不敢往下說。
我已猜到靈兒想說什麼,我說:“靈兒……我知道……”
“姐姐?……我早猜到你會知道,可是……可是逍遙哥哥他……如果他知道……”
我看着靈兒憂傷的臉,很是心疼,我說:“靈兒……我覺得你應該相信逍遙。”
“可是……可是……”
“靈兒,你怎麼了?看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呢!”逍遙進屋來,一見靈兒,驚道。看來他對靈兒還是挺關心的。
“我……胸口很悶,頭有點疼,不過不礙事的。”
“你們聊吧,我出去逛逛,逍遙,你好好陪陪靈兒。”
出了靈兒的房間,在園子裡閒逛,說實話,心裡還是挺擔心的,靈兒……哎……
“說了半天,原來你討厭我!”隱約聽見月如和逍遙的談話。
“不……而是……我覺得這樣太隨便了。”
“我纔不是隨隨便便的女人呢!我在做什麼,心裡清楚的很!”
看來月如對逍遙真的動了心,難道她真的要爲了逍遙……不!我一定要救她!
還是回到了自己房裡,這樣靈兒有什麼事也可以……
“啊!……”突然一陣狂風伴着一聲女子的慘叫傳來。
“靈兒?……靈兒!”我迅速跑出房間,看見冬梅慌慌張張地跑出去,定是靈兒現出了女媧的樣子!爲什麼來得那麼快!也不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兒!
房裡沒有燈光,讓人不禁感到有些害怕。但爲了靈兒,我還是鼓足勇氣衝了進去。
黑暗中隱約一個黑影在顫抖,我知道,她是靈兒,“靈兒……”我小聲地叫着她的名字。“不!姐姐!不要過來……”她用微顫地聲音,像是在求我。
“何方妖孽,竟敢在此撒野,見了本大俠,還不束手就擒!”逍遙和月如也衝了進來,逍遙一見靈兒便怒道。“夢縈?你也在這!正好幫我一起拿下這個妖孽!”
妖孽?!他居然叫靈兒妖孽?
“啪!”地一聲,逍遙臉上已被重重地拍了一掌,手的主人不是別人而是我,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下手打逍遙,他也是滿臉驚愕。
這時靈兒破牆而出,我也顧不得他們了,趕緊追了上去。
“夢縈?!”
出了林家堡卻不見靈兒,只得往前找去,路上不免有些小妖,我也是能躲便躲過了。一路找到隱龍窟外。“不對,靈兒不會在這裡……”於是又向前走去。
眼看就要到白河鎮了,突見前面走來四個黑苗人。本來苗人也沒什麼的,就當沒事,走過去得了。可是不妙的是其中兩個苗人就是在逍遙客棧裡遇到的那兩個逃走的苗人,真是冤家路窄,看來我是跑不掉了。
“是她!那個冒充公主的人就是她!”其中一個苗人首先看見了我,叫了出來。
“抓她回去!公主必定會來救她!”另一苗人提議道,四人便一起圍了上來。
四個一起上,想都別想了,沒幾招我就被他們制住了!
“哼!你們別妄想用我來做人質!靈兒他們早就走了,不會來救我的了!你們抓了我也沒用!”
“先抓了再說!我們再放出消息說你在我們這裡,我看公主會不來救你!”苗人倒也不傻。“倒是這丫頭狡猾得很!怕她跑了!”苗人們互換了個眼神,突然重重地一掌打在我頸部……
醒來,已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想必是被他們帶到黑苗的什麼山寨之類的地方了吧。
下了牀,發現房間很是寬敞,是間竹樓,佈置得也很特別。
來到窗邊才發現整座竹樓都是建在水上的,竹樓前,一條曲折的遊廊通向岸上,岸上滿是奇異的花草,佈局、分類都很整齊,顯然是有人精心照料的。花中有幾間竹樓,和這間有些相似卻不是建在水上。此情此景給人的感覺較仙靈島絕不相似,卻也絕不亞於仙靈島,也是如同仙境一般的。遠處是塊大峭壁,不知是霧大還是壁高,反正是看不到頂的,但壁上的幾個紅字卻清晰可見——“封魔谷”。
“沒想到黑苗人居然也有怎麼美的地方。如果一直讓我待在這倒也不錯,只希望靈兒能夠平安。”我這樣想着,才意識到這周圍似乎一個人也沒有。“也許我可以試一試逃出去。”
於是,我向門口快步走去。
走到門口,卻差點撞着一個從門外進來的人。我登時一驚,一擡頭……哇,是個少年,五官極其,但冰冷的面龐猶如萬載的寒冰,眼神帶着絲深沉的憂鬱,冰冰冷的,時而有閃過如劍般鋒利的光芒,讓人不敢靠近。身後還跟着一個粉衣女子。他見我也是一驚。“你醒了?要去哪?”他語氣十分平和,絲毫不見半點驚訝與生氣,聲音也挺好聽只是讓人感覺很冷。不知黑苗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個人。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我平靜了一下心情,問道。
“這是封魔谷。”他冷冷地說道。並遞上一個藥碗,“既然醒了,那喝藥吧。”
“誰要喝你們黑苗的藥!”我手一揮,藥碗打翻在地上。
“少主好心救你,你卻……”青衣女子露出幾分不滿之色,但見少年眼色一使,立即收了話。
“再去端碗藥來。”少年吩咐道。那女子顯然還想說點什麼,但終究沒有開口,出去了。
“哼!去拿吧!拿來了我也不喝!”
我說着,便到窗邊坐下,反正是跑不掉的了。
“我不是黑苗的人。”他也坐了下來,我偷瞥了他一眼,依舊是那深沉的眼神,讓人感到壓抑,不敢再多看一眼。
“那也是和他們一夥的!”我把頭別了過去,脫口而出。
“封魔谷向來不和外界有所過往。”
“我怎麼知道你們這個封魔谷是怎麼回事!”這句話剛說出口,就有點後悔了。
“不可理喻!”他站起來走到門邊。
“你!……哼!”
“……你怎麼會和黑苗人交上手?”他轉換了話題,依舊是背對着我站在門邊。
“……”難道他真的不是黑苗的人?那是他救了我嗎?還是他根本就是在惺惺作態!我這樣想着,還是比較容易接受後面的那種想法。又聽他說,“十年前,黑苗發生了一場政變,巫後下落不明,黑苗王位唯一繼承者也被迫被送出宮,據說一直隱居在仙靈島。如今巫王病重,黑苗政權實際上被拜月教教主所控制。據我所知,此次黑苗使者來中原就是爲了尋找聖女。莫非……是你?”
“不,不是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聽他這麼說着,怎麼也不能把他和黑苗那夥人聯繫起來,或許真的是他救了我吧?我小心地問,“……是你救我的?”
“那天我正好路過,見幾個黑苗人打暈了你,就帶了你回來。”
“……我昏迷了多久?”
“今天是第三天。”
“啊?不行,我得馬上離開,逍遙他們應該到白河鎮了。”我想去逍遙他們,想到靈兒他們將要發生的事,心中着急,站起來就往外衝。
“你不能離開!”我剛要出去,那少年攔住了我,大吼道,我着實被他嚇着了,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讓我出去!”我欲伸手擋去他攔着的手臂,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我雖然救了你但你中了黑苗的毒!”他死死地盯着我厲聲道。
“什麼?這……可是……告訴你也沒有關係,黑苗要找的聖女也是我要找的人,她是我妹妹,我受巫後囑託來幫助她的,我不能讓她出任何意外。”
“你是她姐姐?難怪……你一定要走?”他又回覆了那種冷冰冰的聲音。
“對。”我說得很堅決。
“把這顆藥吃了,你走吧。”
少年拿出一粒藥丸給我,轉身出了門。
不知什麼原因,我對他竟起不了一絲戒備心理,吃了藥,就使了輕功離開了封魔谷。走了好久,纔想起來,自己竟然連謝都沒說一聲。